第三章：
“能打折吗？”
离开诊所之后，艾恩格兰特正准备按照工坊老头给的殖民地的简陋手写地图去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酒馆“鱼人”酒吧招募水手，就遇到了镇长的秘书，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镇长办公室，“所以，格兰特先生，您修缮了那艘潜艇对吗？”镇长慢吞吞的说道。
因为还不起钱就死定了，还得起钱立刻就会润走，得罪了镇长也无所谓，毕竟双方的关系基本上已经是彻底的冷漠了。
“别误会，格兰特先生，我们这里很久已经没有一位真正的......‘船长’了。”镇长示意他稍安勿躁，“在冰洋中的航行，一切都需要依靠船长的判断来进行，而这座殖民地也不例外。”
“虽然您还不能称之为一位船长，不过，介于您的债务的问题.......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不完全是，按照协议，我们有权力没收您的那艘没完工的潜艇抵偿债务，但是，那样的话，轨道商会和联合银行的钱就无法还的上了，那也是一个麻烦。”镇长拿出一份合同摆在艾恩格兰特面前，“所以，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先生”
“这么做对于你们有什么好处？”艾恩格兰特现在完全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
“所以，我个人愿意赞助您，因为相比那些赚到一些小钱就会在酒馆里面消磨一整个月的船长们来说，您显然有更好的动力不是吗？”
虽然这似乎是事实了，确实，其他潜渊者只要打捞到值钱的东西或者完成一趟货运任务，可以在酒馆消磨至少一个月，这还是大手大脚的，如果遇到那种花钱比较谨慎的，可能要半年后才跑一趟。
事实上，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在确认手续生效之后，他就发现联合银行第一时间以债务未清偿为理由，注销了他的轨道海关通行证，就算他凑出一万马克的船票钱，还还清了那些和海盗千丝万缕关系的商会的钱，也别想跑得掉。
当然，购买走私偷运服务也是一个选择，只是那之后靠什么生活呢？还不如在这里继续从事打捞和潜渊工作呢。
“都写在上面了。”艾恩这才低头看向合同，仔细的察看了每一项条款后，露出了有些差异的神色，“就这些吗？”
同时，他必须优先雇佣殖民地的人员作为雇员，除非无法从殖民地找到合适的人员，而薪资则由双方自己洽谈，如果出现欠薪的话，就会从担保金里面扣除。
如果担保金扣除干净不够的，就会增大更多的资源销售利润占比来抵偿。
“鱼人”酒吧，镇子上唯一的酒馆，采冰的工人和渔夫们结束工作之后就在这里消遣，同样的，那些结束深潜的水手也在这里消磨时光，更有不少失业者团聚在酒馆的角落里面，用海藻淀粉酿造的“绿金酒”麻痹自己的神经。
鱼人酒吧位于居住区和顶部的采冰洞窟之间的通道上，由一个巨大的挖空的冰岩洞窟改造而来，这个巨大是指相当于这个殖民地的平均居住房屋的建筑面积来说的。
在冰下的生活空间并不是很宽裕，当然也没窘迫到只能挤在鸽子笼里面的程度，很多水手认为潜艇比居住站要难受多了。
酒馆里面的气味十分的感人，鱼腥味、烟草味和水手身上的汗臭味合成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味道，好在，生活在都市中下层的艾恩格兰特早就习惯了类似的味道，甚至感到有一丝丝的亲切。
酒馆内人不算太多，看得出来，这里曾经是何等的人山人海，但是现在，除了一些无所事事的水手在那里喝闷酒外，就只有几个失业工人愁眉苦脸的借酒消愁。
“我想.......”
“如果要打听消息的话，2马克或者点一杯酒。”
“稍等”酒馆老板摸出几个有些可疑的金属管子，将里面的液体调和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杯非常古怪的黄绿色，装饰着四枚红色不明果实的酒水。
艾恩格兰特轻轻抿了一口，虽然外观很糟糕，但是比起都市下层的黑酒来说，已经是相当的甘醇了，一股子海藻的怪异腥味混合着某种类似鲜血的咸甜味道。
“墙上那个是什么？”他没有马上进入正题，而是问了一句墙上挂的怪物是什么。
“藻鬃爬行者，一种本地常见的生物，你以后会见到的。”
“这杯酒的灵感来源？”
“我想招募几个水手，我有一艘潜艇”
“这个倒是好办，什么样的潜艇？货运？”
“一艘深海鲨，我需要至少3个.......”
“但是，我只能雇三个人”因为兜里真的只有3个人的钱，一个人一年的薪水看情况在750~800马克之间，如果是专业的潜渊水手的话，在1200~1300马克一年。
那一卷无菌绷带就要15马克，但是在曾经，镇上的医院和制药工厂没有倒闭的时候，用海底植物提取的活性纤维纺织而成的效果更好的速效绷带15马克可以买8卷，卫生纸卷那么大的八卷——足够把一船人都包成木乃伊。
4 “一个机修工，一个工程师，外加一个助手。”
“你显然不是本地人，你不雇佣一个船长？”
“为什么？”
“你会开潜艇吗？”
“那应该不难”艾恩在那艘潜艇里面试过一下，感觉操作还算智能化，至少开动应该是没有问题。
“那你可真的是想多了，招募人手需要一段时间，作为对于又一个敢于下深渊的勇士的敬意，我建议你找一个老船长好好学一下本地的规矩，尤其是冰洋之下的规矩，那和你见过的任何一个世界都不一样。”
“要钱吗？”
“免费”
“这么好？”
因为水下的居住地十分的依赖于这些潜艇的船长，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买得起潜艇，更加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把钱花在这方面，在危险的深渊当中穿行。
所以这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每一个购买了潜艇或者拥有潜艇，想要成为船长的年轻人都可以得到免费的教学，因为这样的人越多，水下的潜艇就越多，航道也就越安全。
就好像中古时代的海上的船舶一样，没人可以保证自己不会有遇到危险的那天，那么，哪怕是多一艘船，就多一份获得救援的可能性。
“我有，深海鲨级，就在工坊那边”
不得不说，收了钱的人，行动力就是很强，第二天，艾恩就得到通知，为他联系好了船上有空位的船长，他愿意带艾恩一段时间。
“我们这趟的工作是什么？”
“这位的电工米歇尔，这个是机修工拉克，你需要了解他们的工作，并且辅助他们，当然，更多的时候，你需要在舰桥这里听候我的命令”在简单的参观了船上的设施并且认识了那两个船员之后，罗芭严肃的说道。
“你会在我这里学习你应该懂得的一切，如何判断情况，如何正确的分辨声呐图纹，如何察觉危险，你需要了解她的基本构造，电路、控制、机械等等，不需要你达到专业的程度，也需要你具有基本的了解，而不是等到你的反应堆快要堆芯融化爆炸，你才知道拉警报。”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