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艳娜。
每当张帆回想起这个名字，都会眉头紧皱。
在他目前十几年的人生里，陈艳娜是唯一称得上“反派”的人。
初中三年，陈艳娜一共劝退了五名学生。
她要竞选教导主任，因此就要确保自己带的班级，平均成绩稳定在全年纪第一。
或许提升学生成绩比较难。
对于陈艳娜来说，将拉低平均分的差生赶走才是正解。
对付那些差生，陈艳娜也有一套屡试不爽的套路。
通过孤立、打压、讥讽、挤兑等手段。
将学生的自尊心碾碎，逼得让他们“主动退学”，从而实现净化班级的目的。
办公室里。
沈若雨摆摆手：“没事，陈老师。”
她转头对张帆和秦咲川说道：“行了，你俩先去吧，东西写完了明天上课给我交过来。”
“好，老师再见。”两人异口同声。
两人溜到门口，却被陈艳娜出声叫住了。
“都给我过来！”
张帆深吸一口气，秦咲川撇了撇嘴，两人来到了陈艳娜的办公桌前。
陈艳娜蝮蛇般的眼神，从两人身上扫过。
“我怎么听说，你们教室在外面罚站还一直笑个不停？”
“有什么好笑的，来，说给我听听。”
“一个两个的不知廉耻，觉得在教室外面罚站很光荣是吧？”
张帆听到这里双眼微眯，他这才回想起来，班级里有陈艳娜的狗腿子来着。
自己和秦咲川罚站的事情，已经有人给陈艳娜打小报告了。
办公桌对面，沈若雨尴尬一笑。
“你看你俩把陈老师气的！还不快跟她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沈若雨打算给两人一个台阶下。
她心中有些愧疚，还以为陈老师已经下班走了。
别说是这些学生了，就连大学毕业没多久的沈若雨。见到陈艳娜训人都会被唤醒学生时期的记忆，感觉心里犯怵。
“已经下班了，沈老师。”陈艳娜将目光从张帆的身上移开。
她转头看向沈若雨：“你不用管了。”
沈若雨心中咯噔一声，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没办法，老师我啊已经尽力了。
“那我先走了，麻烦你了陈老师。”她背起挎包，用同情的眼神看了两人一眼，便推门离开了。
张帆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比起三年前，他已近成长了很多。
也知该应对这样的场面。
“陈老师，对不起，今天都是我的错。”张帆极尽全力地掩盖住眼神中的憎恶，微微鞠躬认错。
听到张帆的话，一旁低着头的秦咲川愣了一下。
她察觉道，张帆要一个人拦下全部责任。
这怎么能行呢？
这明明是我们两犯得事，怎么能让他一个人扛？
“老师，不是那样的！”秦咲川正准备解释，却被张帆挡在了身前。
陈艳娜眼神狐疑地望着两人，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了张帆的身上。
“你说，你错在哪里了？”
“我不该在上课的时候，与秦咲川同学争论课文的问题。”张帆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在教室外面罚站的时候，秦咲川同学好心提醒我，有人在我的背上贴了写有辱骂词汇的修正贴。”
张帆说着，脱下了自己的校服。
将校服的背面展示了出来，陈艳娜皱眉看了一眼。
张帆指着其中一张修正贴：“我们忍不住笑的原因就是这个，那些霸凌我的人，将‘智障’写成了‘智丈’，所以到底谁才是智障。”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时，将“霸凌”这两个字狠狠加重了。
陈艳娜没有出声，她已经不在乎张帆他们究竟在笑什么了。
班级里出现霸凌事件，若是被家长知道，闹到学校上面可就麻烦了。
“多亏了坐在我后面的秦咲川同学，若不是她，我都发现不了这些贴在我背后的贴纸。”
张帆转头望向秦咲川，点头致谢。
秦咲川同学挠了挠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家伙好厉害啊……
竟然在老师的面前，还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说这些的时候，显得是如此的乖巧懂事，好孩子的人设已经立起来了。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以后有人欺负你的话，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先把这校服上的贴纸撕掉吧。”
张帆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台诺基亚N95，当着陈艳娜的面对着校服后面的贴纸拍照。
“我觉得这些证据有必要留存一下。”
“老师，你如果需要我可以发给您。”
陈艳娜摇头：“这就不用了。”
她眉头稍微皱了皱，张帆的行为虽然没什么问题，但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一丝压力。
他妈妈在教育局工作啊……那确实挺忙的。
“老师，谢谢您。”张帆收起手机，露出微笑。
陈艳娜：“没事，你俩走吧，以后上课要认真听讲。”
她又补充了一句：“张帆同学，这件事你先别告诉家里了，老师会替你处理的。”
“老师再见。”
……
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秦咲川才觉得如梦初醒。
她转头盯着张帆，总觉得这家伙今天像是变了个人。
秦咲川：“张帆，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突然感觉你有点……帅？”
张帆咧嘴一笑：“我一直都很帅好吧？只不过你发现的有点晚。”
“去你的，夸你一下尾巴就翘上天了。”秦咲川握拳锤了张帆一拳，稍微有些不爽。
两人回到教室拿书包，却发现教室前后门竟然都锁上了。
“哪个白痴锁的门？故意的吧？”
秦咲川气的踢了一脚铁门，张帆来到后门，发现教室前后门都被锁上了。
现在能进教室的方法，就只剩下翻窗子了。
这里是二楼，墙外的窗子就别想了。眼下想要进去，就只能爬上过道这一侧的换气窗。
这扇换气窗很高，大概一米八左右，平时开关都比较麻烦，所以就一直开着。
“只能走窗子了。”
张帆活动了一下手脚腕，奋力一跳却发现自己根本够不着。
他这才想起来，现在的身体还是初中时期。
初一的时候张帆的身高只有155cm，直到初二的时候，才猛窜到了178cm。
因此，
这个时期的自己，比160cm的秦咲川同学还略低一些。
秦咲川见张帆没扒上去，便撸起双臂的袖子：“你就别耍帅了，这还得是我来！”
张帆瞪大眼睛，他知道秦咲川同学的运动细胞很强。
只见她后退两步，快步冲到墙边，纤细的身体微微下蹲，随后奋力一跃！
她也没有上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氛围有些尴尬。
秦咲川同学又尝试了一次，还是差了一点。
她的耳朵红了，像是被捏过似的，她望着那窗子好似在犹豫什么。
下一秒，秦咲川下定了决心。
她一把拉过张帆：“你蹲下！驮着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