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的无人街道上,引擎轰鸣。
花清月骑着摩托在街道上疾驰,入城开始她还能见到一些被寄生的普通人。
她本想帮他们解脱,但王若说是似乎已经找到了救治的方法,让她不要管。
花清月抿了抿唇,也只好作罢。
如今深入城里,却反而是一个被寄生的也见不到了。
“花姐,前面的路口右转。”耳机里传来王若的声音。
“好。”花清月心想好在有文保局的特殊通讯,不然没有信号的手机导航也很难做到。
她转过弯后,拉起油门,摩托速度更上一层楼,宛如一道地面上的闪电。
“不要太急。”这次是陈部长的声音,“你丈夫应该没事。刚刚已经与胡家联系上了,他们给了现在在博物馆的人员名单,你的丈夫名字在里面,他现在还是比较安全的。”
“在见到他之前,我是不会放松下来的。”花清月眉头拧起,“对普通人,我很清楚这些修行世家的修行者是什么态度。”
虽然现在已经讲究人人性命平等,但是这终究不是没有超凡力量的乌托邦。
在这些有着世代传承的修行者的眼里,普通人的性命真的要更贱一些。
只是从以前的明目张胆地鄙夷,到现在隐藏在暗中幕后罢了。
“花姐,前面的路口直走。”又换回了王若的声音。
“好……”
刚张口,花清月看着前面的路口出现了成群的寄生怪物。
她猛地一捏刹车,歪了下车把手,整辆摩托横着漂移,刺啦声刺耳,同时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深黑色的胎印,空气中逸散着臭橡胶味。
“出什么事了,花姐?!”王若听到尖锐的刹车声,以为花姐遇到了敌人。
花清月右手捏剑指,背后的长剑‘噌’的一声出鞘,悬在她的身边。
“前面的路口都是被寄生的普通人,大约有几十人。”她冷静地说道。
“直接绕开,不要正面冲突。”耳机里王若说道。
然而花清月发现这些被寄生的人似乎并没有攻击过来的欲望。
反倒是像在跟随着什么。
花清月细细看去,他们竟跟在是一名双手合十的僧人后。
僧人面容清瘦,穿着带补丁的僧袍,缓缓走着,他的身后就是几十名被寄生的普通人。
花清月将这件事告诉了王若。
“等等,花姐。”
过了一会儿后,王若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花姐,你看到的应该是玉兰市外云山寺的僧人,他们正用自己的道德金光引领着这些被寄生的人往市中心走。”
“佛门的道德金光有这种用法吗?”花清月满脑袋的问号。
“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我偷听到好像说是‘恶鬼’先发现的,他骑着自行车,大开道德金光把一路上的血肉寄生怪物给吸引走了。”
‘恶鬼’还有道德金光?还骑着自行车……花清月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而且据说云山寺的住持见到‘恶鬼’的道德金光后,都说‘恶鬼’与他佛门有缘,现在好像在‘恶鬼’身边劝他出家,说是自己的住持位置给他都行。”王若悄咪咪地说道。
“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了。”花清月扶额。
这‘恶鬼’或许真的是个好人?
佛门凡是有道德金光的哪个不是修为高深,慈悲为怀。
花清月摇摇头,她现在该去找李鹤,而不是在这里想些有的没的。
老公!我来了!别怕!
——
市中心广场临时搭的高台上。
李鹤盘腿坐着,想用胶带把旁边一直喋喋不休的老和尚的嘴给封起来。
“没有。”李鹤摇头。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貌美如花的老婆,真出家了你拿什么赔我?
见着老和尚又想说些有的没的骗他出家,李鹤立马岔开话题问道:“你的那几个徒弟还没有到吗?”
“快了,快了,不如我们再聊聊,我见施主慈眉善目……”老和尚很明显地在敷衍。
李鹤心想我带着面具呢,你能看出个鬼来。
于是便不再理他,看着下方站着密密麻麻的寄生怪物们。
而在一大坨寄生怪物外围,是玉兰市的文保局专员,凡是有点修为的都被拉到这里来维持秩序。
这时,丘同走上高台,对老大和主持说道:“各位大师已经从其他区回来了,所有被寄生的人都在这里了。”
“唉——老衲也没想到,这些寄生血肉皆被怨灵所染,但他们凭借本能,想逃离这禁锢他们的血肉,却无解脱之法,只得拼了命的将自己与宿主融合,企图夺得一具肉身,那成想最后竟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结果遇到了道德金光,便想着被超度,了却痛苦。”
“阿弥陀佛。”老和尚双手合十,口念《地藏经》,面容慈悲,身上金光大作。
凡被照耀着的人感觉全身宛如被午后阳光笼罩一般,身心皆是温暖无比。
坐在高台上的老和尚如今似乎真的像是一座佛陀,宝相庄严,却又显得悲悯世人。
台下的寄生血肉齐齐蠕动起来,那些巨眼不受控制地转动,似乎有些痛苦。
其余分散站着的僧人也都低头吟诵《地藏经》,身上的金光虽不如老和尚,但也都笼罩着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小友不念念经吗?”老和尚突然转头看了看李鹤说道。
“我不会念经。”李鹤老实说道。
“原来如此。”老和尚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我想小友得到道德金光的时间还不长吧。”
“是的,所以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像你们这样?”
“其实只要心诚,即可开启道德金光,小友之前展现出的金光都是被怨气激发的。”老和尚点头,“但心诚并不简单,需要长时间的修行,如果小友有兴趣,可来我云山寺……”
李鹤心想这怎么说着说着又开始忽悠他去出家。
为了不听他唠叨,于是他掏出了手机,放了一首《大悲咒》,也开始双手合十,闭目出神。
老和尚见他如此作态,也不生气,佛说讲究一个缘字,既然缘分没到,那也不必强求。
而正当老和尚想要转过头继续念诵经文的时候,他眼前的小友身体突然一亮,晃得他睁不开眼。
但随即又狂喜,如此心诚,还说自己不是修佛的料?
虽说佛讲缘字,但有时候不争上那么一争,你怎么知道缘分到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