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墙,密密麻麻全是屏幕。
其中某个屏幕,正在同时播放公子与女士之间的感人大戏。
作为扎根璃月数千年的本地魔神,认识三两个建筑界的朋友,很正常吧?
作为每天数摩拉数到手抽筋的稳亲王,开个小号去板砖,顺手在北国银行筹建时放几个监控器,应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闲敲棋子落灯花,好戏,刚刚开场。
不知不觉,东方既白,一轮大日破晓而出,映衬得山河大地格外妖娆。
帝君的龙躯依旧趴伏于大地之上,三串臭豆腐早已不见踪影,也许是被小儿贪吃偷吃,也许是被城管大队整顿干净。
千岩军影影落落,构架起一座座炮台,激光武器发射基地,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这军备迭代也迭得太快了点吧?
凝光大小姐不愧是你,老奸巨猾,有好东西,您是真藏啊!
刻晴、天枢等人也纷纷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她,怎么回事啊,小老妹?
天权星选择背对苍生,某个不愿意透漏姓名的亲王殿下稳她一脸,转手甩过来三仓库的库存。
还说什么,这都是他多年积累,压箱底的大宝贝,既要小心着用,避免浪费,又要大胆去用,用在刀刃上。
屁儿,都踏马魔神战争时期的存货,搁这儿清库存呢!
山巅云深之处,一道道身影破空而来。
削月筑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留云借风真君、移宵导天真君,歌尘浪世真君、护法夜叉魈,一个个面容戚戚,浑身上下散发着绝世凶威。
小派蒙躲在旅行者身后,时不时冒出头来,又在下一刻猛地缩回去。
太可怕了,比蒙德城里那个整天咋咋乎乎要禁酒,要拿她下酒的大恶魔还要可怕一千倍,一万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正午时分,稳亲王方才姗姗来迟,周边护卫无数,有高达三千在明,三万在暗。
更有种种手段,种种后手,不足为外人道也。
“呦呵,这不是咱堂堂璃月稳亲王吗?帝君生前最重于你,如今尸骨未寒,你怎敢如此懈怠?”
留云借风真君检查完钟不浪身体发肤,确认不是傀儡、仿生人、机关术、影像、身外化身之流,便压不住心头那股邪火,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稳亲王抬头望天,尽管自己将此地来来回回搜查了三十六遍,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监视器械、法术。
但他敢以自家亲哥哥三千年贫苦无依为代价发誓,这老小子一定在背后偷偷窥视。
“真君,我知道你很急,但还请你先别急。”
众仙人目光幽幽,摩拳擦掌,但瞅瞅阴影处的五万高达,又看看天空中的炮口。
决定暂退一步,瞧在岩王帝君的面子上,暂且不与你这几千岁的无知小儿一般见识。
“诸位仙家有所不知,经过大胆假设、细心探究、科学研讨,小王初步判定谋害帝君的真凶!”
“天权凝光内掌大权,外通至冬,内外勾结,欲以‘人治’代‘神治’,约与愚人众共天下,同坐璃月尊位!”
群仙如梦初醒,通了,一切都通了。
七星没能力修帝君的脚皮,但愚人众有啊!
能将隔壁的初代神心窝子给掏了,转手捅岩王帝君一刀子,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歌尘浪世真君眉头紧皱,“听闻,愚人众执行官有十一席,肆虐蒙德,恐吓风神的仅为其中之一。”
而今,明面上,璃月境内,便潜藏着两位,其中一位还是刚刚立下赫赫战功的——女士!
众仙家目光交汇,不禁心底一沉,此诚璃月危急存亡之秋也。
日上三竿,诸位仙家纷纷掏出了压箱底的武装,对本次“突击璃月港”计划表达了充分重视,高度关注。
留云借风真君,歌尘浪世真君随行,其他仙家藏于暗处,一众人等,浩浩汤汤,直奔璃月港口而去。
此时,愚人众执行官末席公子也随之入场,在北国银行大掌柜的牵针引线下,与天权星展开了无比愉快的交流。
“凝光小姐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啊,即便身在至冬,也曾听闻群玉阁神奇的点金手段。”
天权瞥了一眼千岩大炮,又念及即将抵达战场的群仙,呵,冢中枯骨,怎敢嘤嘤狂吠?
“不敢,北国银行串联大陆,愚人众横行七国,小小天权,怎敢于阁下面前献丑?”
公子瞥了一眼愚人部将,又念及即将抵达战场的群仙,呵,守户之犬,怎敢装模作样?
天空之中,三千高达雄赳赳,气昂昂,表面镀了一层廉价材料。
蹲草丛的女士不屑一顾,就这,就这,至冬三百年前淘汰的幼儿玩具材料罢了。
稳亲王端坐九天,神情肃穆而又哀伤,涂脂复又抹粉,淡淡的胭脂气清新可人,绵延四方。
公子摸摸鼻子,“稳亲王当真风流韵士,听闻璃月有言,上等人太上忘情,中等人情之所钟,下等人无情无义。”
“啧,帝君新丧,稳亲王不愧是上等中的上等,有大帝之姿。”
七星皱眉不已,尤其是老一辈人,对岩王帝君的尊崇刻入骨髓,新一辈人也因至冬嘲讽而倍感恼火。
唯有深度迪化的天权星坚信,殿下此举,定有深意,凝光啊凝光,你要多想一点。
稳亲王喉咙上下滚动,完蛋,真身降临,更想吞了那具龙躯了,裹上面粉炸一炸,想必极为可口。
可惜,众目睽睽,七星守候,旁边俩真君更是悲痛交加,泪眼汪汪,一塌糊涂。
没办法,稳亲王只好抽出三根又大又粗的特制高香,点燃后,跪地一拜。
“大哥,年纪轻轻你怎么就走了啊,可怜你弟弟我啊,白发人送黑发人。”
“想当年,你一岁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
群仙的哀伤断到了一半,七星的哽咽噎在了心头,璃月的瓜子卖脱了销。
钟离悄悄按住岩枪,一个劲儿劝自己,亲生的,不至于,他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