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的话,让梅蹙起了眉头。
她现在也算是逐火之蛾少有的寻求改变的派系,但即使这样,她也没有对状况的估计大到这个地步。
望着白止胸有成竹的样子,一向对自己的研究非常自信的梅不由得产生了怀疑。
——既然联合国能够委任他空降成为领袖,那他应该有什么过人之处。
或许她的猜想真的保守了一些。
梅若有所思地坐下,顺带拉下了还想要继续犟嘴的凯文。
白止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着台下继续强力输出:
“联合国既然让我来了,我就不会允许这种不知所谓的情况继续存在!”
这番话几乎可以说是对一些议会的高层指名道姓,就差报他们身份证号了。
于是,其中一位年轻一点的男子沉不住气了:
“面壁者阁下,虽然您是由联合国直接委任的领袖,但不代表您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实施独裁,这违反了逐火之蛾建立的初衷。”
“逐火之蛾不可能成为某个人的私有组织。”
白止看着这位出头的青年男子,叹了口气。
“怎么老是有傻逼不懂事呢。”
坐在台下的梅和凯文抽抽嘴角。
指桑骂槐谁呢?
白止大手一挥。
“警卫!给我把这个傻逼拖下去关起来!”
“我有理由怀疑逐火之蛾的蛀虫就有他一个!”
看着会议室门口的警卫有些犹豫,白止又加重了语气。
警卫赶紧走上前来架走了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愤怒地盯着白止。
“你疯了吗?你这是在污蔑!你没有权力这么对我!”
白止嗤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个代表面壁者身份的徽章。
“在这种末日的时候还玩内斗,纯纯的一眼人奸,不抓你个傻逼抓谁?”
“你个疯子!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警卫把青年男子拖走,只留下他凄厉的叫喊回荡在会议厅。
所有人此刻都沉默了,只看着台上的白止一言不发。
其中的表情,有恐惧,有忌惮,唯独没有白止需要的信任。
白止见状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得做点什么了。
“你们这群傻逼,看来不得不证明一下我这位面壁者的能力了。”
“看好了!这就是能够治疗目前无药可医的崩坏病的药物!”
“樱!给我去找一个患有崩坏病的病人来!”
站在台下的秘书小姐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点头,带了一个小女孩过来。
小女孩的表情有些痛苦,身上蓝紫色的纹路证明着她此刻的病症。
白止将药丸给了小女孩。
台下,包括梅比乌斯和梅在内,所有人都集中了精神,看着这足以记载在历史的一幕。
小女孩将药丸吞下。
随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小女孩身上的纹路,消失了!
崩坏病被治愈了!
白止看着台下人的表情,轻声问道:
“你们,看到没有?”
逐火之蛾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白止身上。
此刻的他们终于开始建立起对白止能力的信任。
白止见状,大喝一声:
“在现在内忧外患的逐火之蛾,这种行动只会让我未来的计划更加遭受某些人的阻碍!”
逐火之蛾的成员们如梦初醒,这才认识到白止的深意。
假如真如白止所说,逐火之蛾内部存在着严重的权力斗争问题,那白止现在的举动无疑是在给自己增加危险。
意识到这一点后,终于,逐火之蛾的成员们对白止有了敬意。
他们高声欢呼,献上对面壁者的敬意:
白止看着这群不知所谓的东西的欢呼,再次高声怒喝:
“从今往后,逐火之蛾必须服从我的面壁计划!你们这群傻逼没有向我提出质疑的资格!”
那一刻,会议厅的气氛彻底达到高峰!
几乎所有人都在为自己未来的希望欢呼。
除了逐火之蛾议会的高层们。
他们现在基本都黑着脸,但碍于公众场合不能表现出来,更不敢表现出来。
——刚刚被拖走的青年男子还没被他们遗忘。
在之前那种时候,白止都敢肆意妄为到直接动用面壁者的权力关人。
更别说现在,白止得到了大部分逐火之蛾中基层成员的支持,更有一手防范逐火之蛾内部蛀虫的大义在身。
但这并不意味着逐火之蛾的议会高层们就会这么把这口气咽下去。
没人会傻到放手手里的权力,即使是在末日。
白止必须死。
不过不会是现在。
而此刻在台下的秘书小姐,也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表情难得出现了一丝浮动。
能研发治疗崩坏病的面壁者.......
希望那一天不会到来吧。
——但若是真的来了,她又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秘书小姐握紧了胸口的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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