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理智阻止了他。
步话机那头的男人用十分不耐烦的语调自言自语:“喂?喂?不会没信号吧,便宜货就是便宜货,喂,听到吱个声啊你们两个,喂,喂?草!!”
男人的语气越说越激昂,似乎被没有信号的步话机气得火大,完全没有发现河对面的两个小弟已经扑街。
萧逸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他捂住嘴,大气不敢喘,脚步一点一点地往后出溜。
一步,两步,三步……
很好,对方没有察觉到不对,只要……
“摩西摩西,听得到哦~~哦,应该回答‘吱’是吧,吱!听得到吗,吱!!!”小绿饶有兴趣地盯着步话机看了几秒,回过神后,乐于助人的他毫不犹豫地用比对面更大声的嗓门做出回应,并用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看向萧逸:“老大,这是什么宝可梦,他没长眼睛吗,我们那么大两只站在他面前他都看不到,貌似耳朵也不是很好使。”
“……”萧逸维持着踮起脚后跟的经典小偷姿势楞了几秒,绷着的表情顿时崩溃,掐住小绿就是一顿夺命连环摇:“我摩西你大爷啊,这是步话机啦白痴!”
无视小绿“步话机是什么”的追问,萧逸颤巍巍回到步话机前,考虑到没有同步翻译对面应该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萧逸试探性做出补救。
他捏着嗓子,把脸靠近步话机,沙哑地“喵”了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半响松了口气:“原来是被猫给偷了啊……”
萧逸疯狂点头:没错没错,一切都是喵喵惹的……
萧逸:囧
萧逸颓丧地叹了口气,步话机另一头,确认步话机前有人的盗猎者开始逼逼赖赖:“那边的混蛋,我那两个傻瓜在哪!”
萧逸低头踹了踹两个安眠中的盗猎者。
嗯,正在跟周公约会,天亮之前估计是回不来了。
“你最好没把他们怎么样,不然老子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
……得,被放过是不可能了,估计医好了也是扁的。
“回答我啊混蛋,不要妄想着逃跑,大狼犬会找到你,或者你们,老子要把刀嵌到你们脑门上!我XX你OO*&@%*#¥”
沉默让人心慌,大抵是怀疑自己的两个队员已然遭遇不测,一堆打出来会招来河蟹大神的谩骂从步话机里喷出来,萧逸本来打算泥给路打油的脚步登时顿住。
埋伏反击的路子貌似也不是很靠谱,巴大蝶夜间行动力相对拉跨,对上枪械的风险太高。
至于地上那两把枪,萧逸寻思着自己又不是米国五星好市民,讲实际,他连保险在哪都看不出来,论天赋,每次玩枪战游戏队友都会亲切地问他开了没有——
这俩玩意搁他手里当板砖都好过当枪用。
“歹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我就想抓个精灵而已啊!”萧逸端着下巴寻思半天,颇为绝望地叹了口气。
旁听了好一会,小绿难能有些羞赧道:“搭档,我是不是闯祸了,这个叫步话机的小不点很危险?”
“……也没什么”萧逸揉了揉小绿硬邦邦的皮肤,纠结的表情柔和下来:“危险的不是步话机,是步话机对面那家伙,步话机是一种能让距离相隔很远的人互相交流的东西,对面那家伙是地上这两人的头领,像这样的武装分子他手底下应该还有好几个,招惹上他们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当然,打肯定是打得过的,巴大蝶的粉末技能玩混战就是个搅屎棍,但他们有枪,很危险的玩意,如果不小心很可能会被他们换掉一两只巴大蝶,不是迫不得已我不太想和他们打一架。”
“但你不是想要拉鲁拉丝做我们的搭档吗,打赢他们,就能救回拉鲁拉丝了没错吧?”小绿颇为不解地问道。
“我说了,不值当!”萧逸翻了个白眼给自己的小伙伴。
人有亲疏,他是很喜欢拉鲁拉丝没错,但让他拿手里的巴大蝶去换拉鲁拉丝,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他之前最大胆的想法也不过把拉鲁拉丝偷出来,实在不行就脚底抹油。
“但现在我们不打不行。”小绿的目光转向还在谩骂的步话机,优雅的霓虹话回荡在河流上空。
“是啊,所以说,很麻烦,”萧逸看着小绿那一脸呆滞的表情,不知怎么的轻笑出声,扯了扯脸颊恢复精神:“算逑,又不是打不过,搭档,有什么主意没有?”
“噢哦~~”一听到打架,小绿倏一下精神起来,他十分认真地想了想,奋起身躯,充满斗志的火焰在双眸里熊熊燃烧:“冲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打倒盗猎者,解救拉鲁拉丝!解救被抓走的宝可梦!!”
“靠,就知道你小子来这套……等会!”萧逸按住激动得直蹦跶的小绿:“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打倒……”
“不是不是,就最后一句。”
“解救被抓走的宝可梦?”
“就是这个!”
萧逸用力一拍小绿的脑袋,意味深长地望了还在喋喋不休威胁着要出来砍人的步话机一眼。
一个名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策从脑子里冒出来。
对面要是敢出来,自己就绕路偷进去,只要把被捕捉的宝可梦那么一放,哎嘿,到时候进可多人围殴,退可浑水跑路,优势在我!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保证对面那货不是口嗨……
萧逸酝酿一口祖安气,脑子里车轱辘轴滚过“一喷九,让对面顺着网线爬过来的一百句经典语录”,张了张嘴,然后猛地一楞。
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