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王》取得的成功还不足以撼动骑士竞技娱乐周边的大蛋糕,但是,商业联合会的财团巨子已经看到了雷诺哈特预想的商业模式的价值。
雷诺哈特当然愿意和商业联合会合作,就像卡西米尔随处可见的任何一家合法企业一样。
“真是冷清的街道,我想知道,阿戈尔人是否都这么古怪。”
一个穿着灰褐色大衣的高大卡西米尔人漫不经心地环视着金羽大道末段冷清的环境,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憔悴而颤颤巍巍的、公司职员模样的卡西米尔人。
“恰尔内先生,我不知道,关于阿戈尔人的传说有很多,但我认为他们和我们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
落魄的小职员只能用最符合自己身份的话语,他似乎在表演,表演自己沦落到今天的地步是咎由自取。
“哈哈,我倒是从伊比利亚听到了一些关于阿戈尔人不好的传言,不过,传言而已,谁又在意呢?”
被称作恰尔内的先生轻轻将手背在身后,气定神闲地轻笑几声。
他是商业联合会的发言人,是商业联合会最忠实的喉舌。
按理来说,这种体量的企业按常理来说是不可能得到联合会这种规格的注意的。
不得不说,这个阿戈尔人是个天才,他提出的商业模式极大扩展了骑士竞技的年龄受众。
在地球更为发达的同类型制度下诞生的商业模式确实足够成熟,雷诺哈特没有进行任何创造,他所做的只是几乎原封不动地照做。
因此,商业联合会选择给他一张入场券,只是,他能否在入场后守住他的创造物,那就是他的本事了。
恰尔内亲自推开了雷诺哈特宅院的那扇朴素的铁门,没有门卫,没有负责迎接的仆人。
根据调查,这座宅院里只有一位仆人,一个神秘的阿戈尔女孩,就和她的故乡一样的神秘幽邃。主体建筑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忧郁的阿戈尔少女为恰尔内打开了门,跟随他的小职员照惯例在门口等待。
“发言人先生能光临寒舍,在下甚是荣幸。”
要论经验和阅历,雷诺哈特确实远远不如这位手腕老辣的商业联合会发言人,但是穿越前掌握的信息足够让雷诺哈特对他的底牌和手段了如指掌,这一定程度上消弭了阅历和经验的鸿沟带来的差距。
因此,雷诺哈特的表现总体上还能称之为比较从容。
“寒舍?啊,雷诺哈特先生太过谦虚了。这件屋子比起绝大多数平凡而普通的市民已经算得上的非常气派了。至于让它看起来空旷朴素,那是您个人的爱好,对吧?”
哈弗尼斯安静地呈上红茶,恰尔内小呷一口,不是便宜货,却也没什么特点,称不上是奢侈品,
“您身边的小女仆似乎不用干太多工作,我听说您的宅院里从来不自己备办餐食。”
“那个孩子之前也和我有点旧识,她算是寄养在我这里,顺便做些不轻不重的工作。可能我们阿戈尔人的某些观念和各位陆地的朋友稍有差别,让您见怪了。”
毫无疑问,雷诺哈特确实是愧对于她们的。
“抱歉,雷诺哈特先生,我无意了解您的私人生活。不过作为骑士竞技琐碎事务的负责人,我注意到您对深渊骑士团的塞壬骑士表现出很浓厚的兴趣。”
恰尔内放下茶杯,依然保持着他的气度沉凝,他在展示自己的手腕,他在宣称:‘看,聪明的雷诺哈特先生,你所关注的、了解的动向我们一清二楚,因为骑士竞技的具体赛事实际上是我' 在负责。
雷诺哈特不可能在他处于绝对劣势的领域选择去和对方碰个头破血流。
“啊,发言人先生,不瞒您说,我确实对她很感兴趣。多少炙手可热的竞技骑士急流勇退,作为待遇优渥的私人保镖功成身退、安度余生。这样的案例您比我看的更多。这是我个人的审美和爱好,在干燥的大陆上寻得一位强大而美丽的阿戈尔同族,对我来说确实是一种滋润。”
雷诺哈特在最有疑点的地方毫无保留地示弱,他不能把自己表演地过于愚蠢,也不能展露出超脱卡西米尔现有体制的野心。他在安排所有计划的时候,就是按照自己在商业联合会面前几乎透明的前提来预设的。
他故意展现出属于世俗的痴态,就像他在为一场阿戈尔式的歌剧物色女主角一样。
“您的动画很棒,雷诺哈特先生,您的审美确实很独特。只是,眼下特别锦标赛召开在即,您对于把骑士竞技搬上桌面的新奇尝试恐怕会让骑士竞技的粉丝过于眼花缭乱。”
K社25年多的市场实践经验赋予了这一经营模式相当的潜力和可行性,正因如此,恰尔内才担忧这种门槛更低、没有时空限制的“桌面卡牌骑士竞技”会以异军突起之势与特锦赛争夺客流。
“首先我要感谢您对这种卡片游戏的信心,发言人先生。”
“真正的骑士竞技才是我那玩具的灵魂,发言人先生,那些卡片不过是骑士竞技的周边。只要将强力的限定卡片和骑士竞技的门票绑定附赠,再设立作为特锦赛表演赛的卡片竞技对决,邀请民间的高手参加,我想,市民们的热情会很高涨的。”
“大胆的提议的,雷诺哈特先生,请不要误会,我没有威胁的意思。您的第一个措施令我非常满意,可第二个措施,是否显得有些贪心?为了一个周边广告而增设赛程,实在是让我有些为难。”
商业联合会既然破格派发言人来与自己商洽合作事宜,就代表他们期望投资自己以获得某种长期的利益,在这方面过于畏手畏脚显然会葬送了来之不易的机会,更会让商业联合会认为自己毫无合作的价值。
“30分钟,发言人先生,只需要30分钟,这是一次投资。商业联合会的先生们不嫌弃我体量微薄而请您这样的尊贵人物来拜访我,我如果仅仅是保证特锦赛给各位先生的好处会一切如故,未免也太过傲慢。”
恰尔内更像是一台精妙的机器,分析优劣、权衡利弊、追求利润,这才是他唯一需要为那些商业联合会的老爷们考虑的。一次风险很小,回报很高的投资,他实在无法拒绝。
“我明白了,雷诺哈特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发言人先生。”
恰尔内微笑着与雷诺哈特握手,一旁的哈弗尼斯从中感到一阵恶寒,那是与暴君雷诺哈特性质不同的“恶”。
“一位可怕的库兰塔先生,主人。”
哈弗尼斯小心翼翼地送走两位客人,仔细地关上那扇朴实无华的铁门。
雷诺哈特做了一个丈量庞然巨物的手势,描绘这具提线木偶背后的真正不可描述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