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萧瑟,万物萧条。
一名身着素白道袍的少女推开半掩着的黑漆木门,迈过不知经历过多少风霜的古旧门槛。
她叫刘清安,是一名穿越者。
不知道什么缘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被一名来自神霄派的道士所救,成了一名道士,道号静择。
此处的道观是她师傅之前未加入神霄派时遗留下的道观,自她的师傅在神霄派中驾鹤归去,刘清安便尊师傅的遗训回到了这里,继承师傅祖传一脉的香火。
这座道观叫做应元观,看着三清殿不知为何缺了一角的破旧道观,刘清安走过杂草横生的空地,走进其中,立即便闻到一股清淡的香火味。
她迈步走向殿中的深处,看着原本油漆亮丽的神像在没有人护理之后变得腐朽不堪。
刘清伸出白皙的双手从布满灰尘的供桌上轻轻拿起不知摆放这供桌上多久的降真香。
作为由五香制成的降真香在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后并未失去它本身自带的香味,甚至有气香上引,从刘清安的鼻窍缓缓浸润她的五脏。
刘清安不禁感慨自家道观以前的辉煌,居然还能保存下这种上好的降真香,她和师傅在神霄派中也很少见过品相如此完美的降真香。
但是在怎么辉煌的法脉已经抵挡不住时代的滚滚洪流,原本盛极一时的道观到如今也无人问津。
作为这个应元观现在的观主,刘清安非常心安理得的将后院唯一一处还能遮风挡雨的小间当成了自己的卧室。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快有二十余年,她自己并没有其他穿越者前辈们那么有天赋,混成一名正一教的道士已经让她非常的开心。
山间茅屋,粗茶淡饭,渴饮山泉水,笑看彩云翻,闲极翻经二三卷,卧靠青牛对日眠,这就是她接下来生活的写照。
用以前前辈遗留下来的工具将卧室的卫生和三清殿打扫了一番后,刘清安轻松的将装满浑水的水桶缓缓抬到山门,原本身着的素白道衣也被少女换成了玄色的正式道衣。
虽连续打扫了后卧和三清殿,但却不见刘清安秀颀的颈脖上有汗水流下,这种体力活一般成年的男子来做都不见得有刘清安那么轻松。
这就要归功于刘清安身为穿越者自带的金手指了,小说里穿越者必备金手指,而刘清安的金手指则是一块透明色的玉简。
那是一件晶莹剔透、有着一种奇异质感的玉简,这是她自这个世界出生时就一直陪伴着她的金手指,也是决定她人生轨迹的关键道具。
手指触碰到漂浮在空中的玉简,刘清安她的脑海里好似被打开了一道天门,一大团信息陡然出现在她的脑海当中。
【神霄十字天经】
【人心皆散乱,一念便纯真,欲求无上道,大众转天尊】
符箓:太上三五正一盟威仙灵百五十将军箓
品:都功盟威已授雷法
法:太上说朝天谢雷真经
神:却祸雷公
太上三五正一盟威宝箓共分二十四阶品,以应上八景、中八景、下八景二十四气。
太上三五正一盟威仙灵百五十将军箓几乎是授箓道士的开始。
刘清安看着几乎和之前未变的面板,挥挥手将只有她才能够看见的玉简散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刘清安一直都没有将玉简的存在告诉过其他人,哪怕是她最尊重的师长,因为她深刻的清楚十字天经的意义。
修道成仙,多少祖师渴望的羽化飞升的成就也许就存在于这本天经之中。
清幽如墨的双眸一眼扫过寂静的山林,刘清安转过身去,她在朦胧的月色中轻吐出一口浊气,修道修道究竟只是为了成仙吗?
对于已经重活过一世的她来说,也许这成仙的念想永不及师傅的遗愿罢了。
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
随着木门的紧闭,几个时辰后,旭日东升。
清晨,今天的天气还算明媚,清脆的梆子声打破了应元观的宁静。
梆子一共敲五下,三下慢,两下快。
在偌大无人的道观中,刘清安开始默默地干着自己的活,除草、担水、打扫殿堂、做早饭,原本这些苦力活并不该由她这个观主亲历勤劳,但谁让现在应元观中连个小道士都没有呢。
在清理完大院的杂草后,六点半钟云板一敲,刘清安看着空无一物厨房默默叹了一声气,她决定下山一趟采购一些物资,也该宣传一下自家的道观。
不然还未等她复兴应元观的道统,她可能就要饿死在山上了,虽说也可以用古法来“辟谷”,她却远远达不到不食五谷,吸风饮露的境界。
最多也只是能扛饿几天,让她不至于饿的眼冒金花。
考虑到这次要宣传自家道观的名号,刘清安并没有向寻常一样换一身便服下山,而是穿着玄色的道袍在山下某处公路的汽车站牌下搭乘一辆公交车前往离她最近的城镇。
上车后公交车司机不动声色的瞅了一眼刘清安向她搭话道,“小姑娘是哪座道观的道士,生面孔啊。”
刘清安听到司机的询问不禁露出微笑,“应元观,大叔听过吗?”
“应元观?”司机操着一口流利巴蜀方言,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听过啊,我老子小时候还带我去拜过里面的神仙呢。”
刘清安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这个点的公交车上并未有多少乘客,只有一个小姑娘包着书包坐在公交车后座。
赵元意好奇的看着前方穿着道袍的小姐姐只觉得她很好看,身上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有一种脱离一切凡尘俗欲的高洁感。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刘清安注意到身后的注视,一边和司机交谈到,一边看向身后的小姑娘,她的嘴角上翘,笑的很轻,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