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过去几年,恐鸟那早就不好使的脑子已经不记得当时抢了它能量的罪魁祸首,甚至几年前那件事也不再留有丝毫印象。
但看到天空上向自己飞来的巨大身影,变异恐鸟依旧用那仅剩一只的眼睛向天上的艾莫蒂遥望,发出嘶吼和咆哮。
看见地面上的恐鸟,艾莫蒂逐渐下降高度,近地盘旋着。
几年前,恐鸟上一次对着艾莫蒂愤怒的咆哮,是出于愤怒和敌意。但这次,却是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艾莫蒂静静看着,听着耳边驱赶和威胁之意的嘶吼。事实不可能像人类的影视中那样见面就对吼,很多事情都发生在寂静之间。
当然,这只变异的恐鸟已经除外,因为它已经不能说是正常生物了。
俯冲而下,艾莫蒂借着体重的优势直接将体型仍比自己大的变异狂鸟按倒。
指爪刺穿皮肉,虽然无法压过恐鸟长久遭受的痛苦。但顷刻间的变故却让其不知所措。
变异恐鸟的双爪拼命扑腾,在地面上掀起一阵灰尘,叫声也变得慌乱和惊恐。
黑红的浓血从胸腔的大洞流出,又在尚未散去灼热气息中很快凝固。
普通的生物,能在这样的伤势中存活的种类虽然有,但大多非常原始而且地位都不高。
恐鸟显然不属于此类,然早就被外来能量控制的身体没有那么快失去活力。
【居然还能行动…】
艾莫蒂看着还在乱蹬乱踢、胡乱挣扎的变异恐鸟,微微摇了摇头。
饶是再怎么变异,残破无比的身体也不能像泰坦那样顽强,生命也肯定走到了末路。
闪耀紫光的雷球速度不快,但任凭被细长脖颈带动的头部再怎么摆动也无法躲过它的轨迹。
最后在碰到恐鸟脑袋的那一刻炸裂。
破碎的头颅和内部组织飞溅,前一刻还在扑腾的双腿瞬间瘫软下去。
这下,变异的恐鸟终于停止了挣扎。
虽说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总之,本是“错误”和“运气”的产物已经回归了自然;对于变异的恐鸟来说,痛苦也已经结束。
视线再次扫过变异恐鸟的尸体,艾莫蒂刚要离开,却突然想到什么。
等等,这种能量本不应该出现在地表之上,也并非普通生物能够接触到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周边的环境,寻找能量的流动。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来源。
去看看。
艾莫蒂打定主意,目光看向能量流动的来源,又飞上天空看着那个方向。
那里有几颗畸形又扭曲的树木,在森林中显得十分突兀。
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绿色生长。
就是这里了。
干枯腐朽的树干相互交折,被侵蚀的枝叉铺满大地,偶尔几颗立着的也不成模样。
再靠近,地上躺着不知道多少动物的枯骨,破碎或完整,胡乱的混在一起,难以区分谁是谁。
在中间的,就是一颗半埋在地中的晶石。
整体呈现半透光的蓝色,如果在暗处会发出幽蓝的荧光。折光之间,仿佛能看见其中能量的涌动。
向下挖了挖,掩盖在地下的部分也不大,不过看样子已经埋藏了不少时间。但却未能在表面留下一丝痕迹,哪怕是一粒灰尘。
它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恐怕已经难以追溯,因为它完全可以比地下最古老的岩石还要久远;也可以比林中的野草还要年轻,时间难以在它的身上留下痕迹。
只周围的骸骨和枯木,那一个一个的不幸者默默见证。
晶石的能量溢散,蓝色流光闪烁。
随着艾莫蒂的吸收,晶石逐渐变得如流体般,最后彻底失去形体,在空气中消失。
能量不多,但以普通的生灵一般见识而言,已经足够庞大而恐怖。
那只变异的恐鸟,只是受到了当中微不足道的一丝能量侵袭,而以那极低其低效的能量利用就已经足够长那个样子。
其余的,就是对一般生命的吸引力和极强的危害了。想必对于这一点,想必曾经在这里丧命的动物们很有话说。
好了,能量的来源已经消失,已经溢散出来的也已经被艾莫蒂吸收绝大部分,这片区域也许会随着时间重新融入回森林吧。
倘若以后的人类某一天发现这里已经埋在土地之中的累累残骨,又会如何解释呢?
会提出多少种假说?还是成为未解之谜?
她不知道。再说,她早就和人类没有什么关系。自然也不再用顺着人类那样思考。
那么,到目前为止,新西兰对于艾莫蒂可能已经没有什么新东西了。
还有……
她想起来了,还有那只变异恐鸟的尸体。
更南方还有一个小岛,她打算在去澳大利亚之前去那里看看。不过现在,她决定先回去一趟。
还是那个山崖,还是那个洞穴。
她在这里住了几年了,现在看来原先显得略有狭小的山洞已经被她手动扩大了几次。
过不了太长时间,她的体型进一步增大,就不再适合生活在山洞中了,外面的岩台也会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其实,对艾莫蒂而言,岩石并不是什么坚固的东西,很容易碎掉。
现在被整齐排在巢穴中一侧的小物件,都是她闲暇时刻用石头一点一点手工刻成的。
当然,哪怕时刻小心翼翼的还是失败品更多,不过都已经被艾莫蒂扔了。
这些都没什么,至少她去澳大利亚什么都不用带。
但……
艾莫蒂想要再次踏出洞穴时,忽然感到从未有过的异样出现心中。
等等……
那是……穆托??
她停住了脚步,通过洞口望向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