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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天中两轮月高悬。
一身洁白的剑之圣女在空无一人的庭院下。
如同淤泥中开放的白色玫瑰,突兀又更显得皎洁、恬静。
她好似公主,在这个地方像是在静静等待着宿命之人。
她若有所觉。
在这好似宫廷的圣殿之中,另一个人也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轻甲,带着头盔如同一个真正的圣骑士一样。
可那铠甲并非是正规的圣骑士铠甲,而是破旧破损,上面还有着不明生物残留物……言到于此。
他也并非王子那样,对眼前蒙眼的丽人,热情接待,温柔对待。
他的话很少,也缺乏修饰,就像他身上的铠甲一样冰冷。
一个漆黑的人影悄悄探出头来……
鸣人是真没想到会遇到剧情中的这一幕,他只是晚上出来闲逛的,毕竟他只是知道剧情,又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地图遇上这种事纯属是偶然。
悄悄的躲在石柱的后面。
偷看剧情对话也算是穿越者独有的福利了。
“我想确认一件事。”
“请说,能回答的我一定会回答。”
“你全部都知道的吧。”
哥布林杀手的一句话就抛出重磅炸弹。
而对面的剑之圣女也只是微微愣神,大方的点头承认。
“是的,您说的没错。”
圣女问道:“你是如何察觉到的?”
这种场景像极了幕后大boss和男主角最后的见面。
但哥布林杀手给出的答案,却让剑之圣女大跌眼镜。
“我打算把所有可能知道的人都问一遍。”
无脑愚蠢还有盲目,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第一次就猜到了答案。
有使徒(巨大的白色鳄鱼)在地下监视、没有老鼠的委托,最开始的那个事件也不是哥布林做的。
不是哥布林做的,也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女人做的,她根本做不到。
“嗯,是的,他们会把猎物带回巢穴玩弄,不会轻易杀死猎物。”
“他们的幕后黑手是魔神的手下,不过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在和我们完全没有关系的地方,被勇者大人驱逐了。”
哥布林杀手少言寡语,全都是在剑之圣女说话。
她就算平常不怎么走动,也能在这个地方察觉到很多东西。
该说不愧是剑之圣女吗?
“如果被哥布林袭击的话,我一定会哭的。
地下的东西我听说了,它们在企图向我复仇,这件事也察觉到了。”
她的声音越发的悲泣,像是一个无能为力的小女孩。
“如果是这样的话,总有办法的。
但是,我能对谁说呢?被称为剑之圣女的英雄,却希望别人把他从哥布林手中救出。
谁也不会想到吧。”
哥布林杀手沉默着,一句话不说。
任凭眼前这个苦弱可怜的女人诉说她心底的柔软。
躲在远处石柱后面的鸣人一悄悄地。
悄悄的吃着零食。
悲伤愤怒,同情这种无可抑制的负面情绪,只有通过不断的进食才能勉强压制。
气饿了。
“你打算拿我怎么样?”
并非是邪恶在叫嚣。
她只是一个女人,他无法面对哥布林,他也无法去杀死眼前的男人。
她身居高位,自己拥有很多的荣耀,眼前的把柄,已经交到对面的男人手上,如果这个把柄露出去,她的所有荣耀可能都会毁于一旦。
但是她无能为力。
是善良在妥协。
“我什么也不会做。
因为你不是哥布林。”
“所以您才不问我原因吗?”
哥布林杀手并没有强逼别人的习惯,别人不愿意说的,他也不会去追问。
就算别人愿意说的,他也不会去追问。
他只是一个听众,所以此刻率先开口。
“我曾经很希望有人能理解我。”
‘我tm也是啊!可是那种事情不存在的。’
渴望有人理解、渴望能得到救赎,渴望在这个世界之中有一群、或者一个人能够给自己温暖。
祈求了无数次之后,能保护自己的,依旧只有自己。
“我很恐惧,很痛苦,很疼,很害怕。
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事,世上还有会干这种事生物。
我只希望有人能理解我。
但结果没有一个人理解我。”
鸣人的食欲更甚,偶尔咬牙切齿。
面对过去这种羞辱的事情,没有任何一个女生会说出来吧,更何况她此时已经成为了人们心中的一部分的信仰。
同样经历的人并非没有,也很多。
不说出来的话,谁都无法理解。
这是只属于她自己被尘封的痛苦过往,难以言喻的伤痛。
‘哥布林这种东西果然都该死。’
“如果是你,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理解的。”
如果此时说一句我能理解的话,那好感度肯定会爆表吧。
“如果魔神王被勇者击败的话,世界肯定就能得救了吧。
但是被小鬼袭击的15岁的少女,即使如今仍在祈求救赎,却没有一个人在意这件事。”
就算击败了小鬼,杀死了哥布林,这些事实也不会改变,也什么都没有改变。
杀死哥布林真的有意义吗?
有,哥布林杀手肯定的给出答案。
“我只要杀哥布林就够了,你说你遭遇过很残酷的对待。
我见过那种场面,从头到尾。”
就算如此不管眼前的简直少女走出怎样的共情,他也始终答案都是不理解。
“您不愿意拯救我吗?”
“嗯,但是如果有哥布林再出现就找我吧。哥布林由我来消灭。”
“即使,在梦里也可以吗。”
“嗯。”
“您会来吗?”
“嗯,因为我是哥布林杀手。”
“我……”
…
“一直爱慕着您…”
哥布林啥时候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踪……
鸣人依旧躲在远处的石柱后。
他的心情很是低落,就如同看了悲情剧的电影那种悲伤的感觉,感觉好似能理解。
但是实际上真正能理解的只有她自己。
沉默无言,手中的零食也早就吃完……
“总觉得今天好像……不是讨要报酬的时候。”
对于那个剑之圣女,他还是很喜欢的。
相貌好看,身材好,说话温柔。
唯一的缺点就是被哥布林抓到过,当然这种事情在男女之中也并不是那么绝对。
她现在心情正在低落,如果此时出手的话、或者刚才出手的话,说不准能成。
但是趁虚而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不能破坏原则。
不然的话和牛头人有什么区别。
可是明天的话估计就要踏上启程了,要说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大概也只能是现在了。
‘再等等……’
就这样又磨着性子,等了大概15分钟。
……
从石柱后走了出来。
剑之圣女依旧在那个地方,只不过她已经没有在哭了。
见到她的情绪趋于稳定,鸣人心底也暗暗松了口气。
就怕女生哭。
“我还想着您今天晚上不打算出来了呢。”
剑之圣女微笑着看鸣人。
“不,要说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恐怕也就现在有时间了。”
“那刚才和哥布林杀手的对话,您大概也听到了吧?有什么想法吗?”
鸣人讪讪一笑,笑道:
“如果有那么一丁点的概率的话,能和你共度一夜春宵,那是再好不过。”
美人在前,那个男生不眼红?
更何况眼前这个剑之圣女的品德,赢得了鸣人的赞赏,这个剑之圣女,她是真的很善良。
“您打算说出去吗?”剑之圣女问道。
“不,我没那个打算!如果我们两个是只剩下一层窗户纸的情侣的话,我或许会考虑一下尝试威胁你。(作为pay)
但是现在的话你肯定是不愿意的,所以我不可能会拿这种事情威胁你。”
纯爱强健,这是洁癖问题。
剑之圣女古怪的皱了皱眉,这男人怎么这么别扭?
能威胁的时候不威胁,不需要威胁的时候反倒……
“那您找我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剑之圣女问道。
至少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是一个善良的人。
虽然感觉有些奇怪。
长剑在剑鞘中被缓缓拔出,银光闪过两人的脸颊,钢铁的轻吟声,在空荡寂静的夜里回响。
出鞘的长剑,在鸣人的手中翻了一个华丽的剑花,倒垂在地,轻轻插在地面上。
鸣人手指点着剑柄,笑道:
“您是金级冒险者,而我想从您这边学一点东西,希望您可以成全。”
剑之少女微微歪头,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前这个男人,他的冒险者等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倒数第2级,现在却想要来挑战第2级的冒险者。
对一般人来说,不是傲慢找死就是傻子。
已经很久没有人对她刀剑相向了。
温柔点~该说是勇气吗?
剑之圣女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提出了疑问
“如果我不愿意呢?”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鸣人挠了挠头,笑道:“我没有任何办法~”
对一个善良、守序、美丽、手无寸铁的女人动刀剑,会被天打五雷劈。
这种事情还是从一开始就不要发生好。
“……”剑之圣女短暂沉默,问道:“那如果是你的话,你愿意来拯救我吗?”
如果说会来拯救你,有没有可能会有共度一夜春宵的机会呢?
心中苦笑。
鸣人认真道:
“如果能拯救的话,我肯定会去拯救,无论是在什么地方。
可是我拯救不了。
能拯救你的始终只有你自己,就算我可以杀掉哥布林,就算我可以杀掉魔王,排除掉这些外力因素,能拯救你的也依旧只有你自己。”
救人嘛,应该就只要是个好人,只要是个善良的人,都应该得到救赎。
哪怕代价是一城一国的人,都无所谓~
他不介意当一个恶人。
但是内心上不行,你的恐惧,你那诅咒般的回忆只有自己才可以面对。
鸣人不是一个仁慈的人,也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说不出那样温柔的谎言。
“是吗?您和他一样呢。”
圣女哀叹一声,像是自嘲,也像是失落。
低落过后。
“那么~您想怎么请教呢?”剑之圣女重新扬起笑容,此时的笑容,依旧温柔也带了几分肃杀之意。
……
想来,剑之圣女也不会主动出击。
你做不到就由我来。
他冲上前去,在原地几乎留下残影,那速度快的像是按了加速键。
可对面的剑之圣女对此不闻不问,就好似没有看到一般。
两个人的距离极速拉进。
鸣人抬剑直刺,与他的动作相比,曾经见过的冒险者的动作都像是在沉重的淤泥中一般僵硬缓慢。
剑之圣女悠然的抬起右手,剑尖倒垂,以慢打快。
那缓慢的速度在他对面唯一的见证者鸣人是最清楚的。
‘好慢,这么慢的件要怎么挡下我的攻击?’鸣人如此想到。
可就在鸣人的眼中,那速度在毫厘之间。
恰巧从容地反手挡下鸣人刺向她左肩得一剑。
止不住瞪大双眼,眼前的惊讶难以掩饰。
这个女人不简单。
收剑连刺,可剑之圣女的动作比他更快!
右手手腕极其柔韧刁钻的转了一圈,
长剑剑尖向前拔升,提前与鸣人的长剑撞在一起。
银光刺眼,一股巨力从那纤细的长剑上传出,那力量,比起一头蛮牛恐也不弱半分。
鸣人心中生出几分惊骇:‘明明是那么柔软丰韵的身体,哪儿来的这么强的?!’。
华丽纤细如同装饰一般的女子剑。嗯他的长剑交缠,划出一串火花,在夜晚之中耀耀生辉。
鸣人却看见——那火花之后,自己花了重金买来的长剑一下子就出现了细小的破碎。
‘我的钱啊!’鸣人心中一阵绞痛,也顾不得惊讶。
长剑碰撞尖锐摩擦,发出的沉吟化作声浪,长风破。
剑之圣女刁钻地把鸣人的长剑挑开。
他抓着长剑的手也因此被撞到一边,胸前空门大开。
圣女欲向前追击。
鸣人急忙抽身爆退,同时把被撞开的右手和长剑再扯回来。
退出三四米剑柄挡在胸前,却见。
那圣女依旧站在原地,那动作简直就好像是在玩弄自家奶凶的宠物一样。
面无表情的圣女其实也十分惊讶。
自己刚才只是面纱下的眼睛下意识朝着自己习惯攻击的地方瞟了一眼,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才对…
是直觉吗?
剑之圣女颇为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鸣人不由得有些恼火,他自然知道剑之圣女不是在戏弄自己。
不过也好。
这样的话---自己就不用留手了!
沉默不语,只是嘴角微微翘起。
脚下碾过,草屑飞起,鸣人跻身上前。
比起上次,他的速度再度攀升两个档次!他的剑也变得更‘锋利’。
才不管会不会伤到自己!
面对这样与刚才判若两人的鸣人,圣女不禁也认真起来。
一剑刺出,剩女急忙抬剑挡住,便闪身躲开。
差之毫厘…
嚓!圣女干净的衣袖突地破了一角。
“什么?”
鸣人露出森笑。
坦言,他并没有修行过太多的剑术。
现在的拳术剑术传承断绝了大多,拳脚功夫还好,可刀枪剑术,现代就算拿一把开刃的武器都要向公安局报备。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并没有进行过多的剑术。
没有学习过过多的证书,他练的也不是剑术而是…剑气与剑意。
如同缠绕在骑士王剑上的风。
诡秘难视!
圣女在如之前那般把鸣人的剑弹开,可这次的力道和刚才差了一个级别。
一剑不中,那剑狠狠的压了上来,像是涂了胶水。
两把剑之间的火花在这黑夜之中是那么的刺眼。
鸣人到了兴头上已经顾不得剑到底已经怎么样了,只要这一场能打的尽心,就算这把剑损毁了也无伤大雅。
圣女猛的一用力,那华丽的长剑打开了鸣人的剑。
就算鸣人的力道上升了两个档次,可以眼前这个圣女相比还是差了一筹。
用尽全力,也只不过把那华丽的长剑给偏移开,弯下身躲过那把剑,随后继续攻击,像一只野兽一样。
变得更加的疯狂。
那漆黑的双眼瞳孔之中似乎灼烧起了尖锐的火焰。
血液也在血管里面奔腾,像是全力发动的引擎,整个人都好像要燃烧起来一样。
又是几件尖锐的点,刺,挑,冲着她的脸,冲着她的喉咙,冲着她的肾或者肺。
迅速矫健的动作浑然一体,让他像是一个影舞者一样,在疯狂的同时又罕见的带着一些贵气。
不只是错觉还是什么?那长剑剑尖划过的空气中,虽然真的出现了火星。
那三两的火星与常见碰撞的火星,全部都停留在空中,伴随着鸣人的长剑连成线,跟随在他的剑尖。
火焰这像是新生燎原之火,慢慢的越来越来越大,环绕在鸣人的身周像是火焰浪潮一样环绕在他周围。
火焰无风自动。
对面的圣女,动作。一身的雪白长袍,悄然之间凋零,化作纷飞的图片,就像是天空中下的雪花一样。
如同一个大雪中的雪女。
不适合行动的部分,全部都被鸣人不知不觉中砍个粉碎,飘在空中。
雪白的大长腿裸露在空气中,两条雪白的藕臂也出现在了眼前。
‘剑上的力道加重了?’圣女皱着眉。
不止是力道,速度也变得更快了。
她经历过成百上千的战斗,来自自己身体上的感觉,不会说谎。
难道是在隐藏实力吗?
不,似乎不是的。
看他的样子,是刚才开始,似乎是力道在慢慢变强。
可如果不是在隐藏实力的话……那未免也太恐怖了。
庭院四周到2楼的窗户悄悄被打开,在服饰的那些修女以及神官都悄咪咪的探出头来。
那好奇打量的眼神,看着庭院中间。
庄严神圣美丽的圣女,此时衣衫不整,或者说身上的大多长跑都已经支离破碎,画成了碎片散落在草地上。
那可是剑之圣女,第二等级的金级冒险者!还是神官大主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会出现在这里,何剑之圣女打成如此面貌。
另一人,乍一看一身黑色并无特点,可以仔细看就发现眼神根本难以锁定他的身影,那皎洁皮肤和漆黑如墨的发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整个人就如同幽灵一样。
形如鬼魅。
火焰,浓雾一般飘在空中。
在场下的两人都沉默不语。
鸣人足尖蜻蜓点水,整个人轻然飘起,迅速旋转,躲过圣女的一件,同时也挥出一剑。
两人交错而过,鸣人刚要落地,而圣女却抓住了这一瞬的时机,雪白的大长腿一脚踢了过去。
鸣人自然也是反应及时,及时用剑与左掌挡住了这一脚。
那一瞬,如同犀牛的顶击让鸣人整个人都撞飞在空中。
鸣人暗暗咂嘴。
只是一脚就让他整个左手,都已经麻痹了,长剑也在蜂鸣,震颤不已。
玩过火影的都知道,在战斗之中最怕的就是浮空。
此时也不例外,聖女不发一言,压身上前迅速追击。
在1楼和2楼的观众忍不住为圣女叫好。
在空中的鸣人。迅速着手,在空中原本停止的火星与火焰在此时都飞速聚集了过来。
火焰如同空爆弹一般迅速炸裂开,圣女也是躲避不及。
巨大的火焰。让天地黯然失色,爆炸刺目。的白光差点让所有人都迷了眼。
尘埃骤起,从尘埃之中飞速退出来的两人,一个是鸣人,另一个是衣着残破不堪的,剑之圣女。
虽说残破不堪,但是不该漏的地方全部都没有漏,因为身上的衣服除了长袍之外,剩下紧身贴身的地方全部都还完好。
比现代的热辣女生穿的还要厚实一些。
除了那根黑纱。
遮眼的黑纱悄然飘落,燃烧的火星在哪上面十分显眼。
如同蝴蝶一般,长长的上下睫毛噗朔睁开。
和鸣人想的不一样,虹膜的一圈像是堕天使圆环,杜若色的眼睛像是极品的冰种翡翠。
在这极为美丽的颜色中间,原本应该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圆圆的黑曜石一般的瞳孔。
可此时的瞳孔中间却像是蒙着一层面纱。
这也代表着她的视力是真的受损了。
神圣愧丽的一双眼,可惜了。
在草地上的火焰,如同灰烬,被鸣人责令,哗然消散空中。
原本保养得很好的青翠的草地,此刻一片焦黑。
圣女埋怨道:“您这样可是会给女仆们增加很多麻烦的。”
鸣人微微低头,歉意道:“抱歉,一时着急。”
鸣人提议道:
“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吧?”这样下去都话,这个庭院的草坪绝不会比这次更好过。
“嗯,好。”
……两人换了个地方。
……
鸣人举目凝视眼前这个女人,纵然她生的美貌鸣人也断然不敢轻视半分。
无论是在丧尸的世界,现代他见过的世外高手,眼前的这个女人都可以称之为最强。
不只是力量,速度这些数值比他高了很多,她的剑术也十分漂亮。
距离拉不进分筋错骨手、崩拳、绞杀都用不了,距离拉开了自己的火焰异能也没什么用。
圣女也凝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的力量、速度都很不错,就算在银级的冒险者之中也是佼佼者,虽然比不上自己。
他真正强的是那种敏捷,未卜先知的直觉,以及刁钻诡异的剑术与身法。
那剑术不同于她见过的任何一种剑术,像是拼凑而成。
这种拼凑成的剑术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四处漏风,可在他的反应和临时应变之下,却密不透风,天衣无缝,堪称绝妙。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对危机的感应似乎太强了。
或许这可以是可以利用的破绽。
俗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对手。
短暂的交手时间,圣女就已经摸清楚了鸣人的底细,甚至隐隐有了应对之法。
说来好笑,圣女明明那么强,一时间却总是拿不下鸣人。
(为什么要这么想?不是只是切磋吗?)
(因为上头了啊!)
圣女有了对策,鸣人却没有。
除了那不成气候的火焰异能,他已经拿出了所有。
他的心底其实极为傲慢,虽然会把自己放在劣势的位置上,却很少有现在这样真的把自己放在弱者的、挑战者的位置上。
不过也随便了。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容不得他再多想。
理智的大坝快要被洪水冲垮。
鸣人如同一直猎豹冲向前去,重心压的极低,身形也如上。
“慈爱的大地之母…”圣女后跳迅速躲过。
鸣人再度栖身,左跨、出剑封走位,右跨再次出剑封走位,再向前,第三次出剑。
俗称z字抖动。
圣女再三被引导,再三被封路,只能被压着不断后退,可脸上丝毫不慌,依旧在淡定咏唱。
“请富裕你是在黑暗之中的我们神圣的光辉吧…”
鸣人察觉出圣女的意思。
在黑夜中的强光能让人直接失明,不过应对方法也很简单,闭上眼就好了。
他也正是这么做的。
“聖!”
鸣人及时闭上了双眼,手上的动作依旧不断。
带有杀伤力的长剑依旧砍向圣女。
“…哧啦!”
出乎意料的情况…
圣女的咏唱没有下文,眼中没有传来强光投过眼皮被染成的红色。
甚至于…自己的剑上传来了砍中的手感?!
鸣人难以置信地睁开双眼。
按照他的剑术就算再过上二十几招,要砍中圣女也得看运气。
胸前下方的衣服略微破损,白色衣服下挤压的奶白缝隙出现在鸣人眼前。
鸣人的眼中闪过愕然,随后-他就看见-
圣女朱唇轻启。
“光!”
惊慌之余也已经来不及了,连闭上眼睛的时间来的都是奢望。
强光将周围全部变成白昼,与之前的黑夜形成巨大落差。
尤其是,为了更好的战斗,鸣人的五感此时几乎到了人类极限,这圣光带给他的后遗症,要远比一般的夜间生物要来的更猛烈,半分钟的时间恐怕都恢复不过来。
眼前一片白色,白茫茫的,就连自己眼前的东西都看不见了。
人类百分之七十的信息收集器官被掐断,谁不会陷入恐慌?!
…圣女见计策得逞,心中一喜,伸出左手朝着鸣人的衣领抓了过去。
可能鸣人即使视线被夺取,他的动作也依旧流利,左手狠狠的抓住伸出来的左手,就要使出分筋错骨手,让圣女的左手失去战斗能力。
慌乱情急之下,圣女硬生生挣脱了鸣人的左手!
分筋错骨手不成,鸣人立马抽身后退。
圣女也好似恼怒的追击。
长剑迅速好似长鞭,不断刺出似长枪,刀光剑影。
鸣人闪身不断后退。
她睁着双眼,他闭上了双眼,两人的视力都不是很好,可此时两人都与常人无异,甚至比常人更加的灵敏。
少女心中骇然,她自己且不说,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模糊不清的视觉,可眼前的这个男人世界忽然被夺去,虽然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居然一点都不恐慌吗?
一个翻身后跳,前面的圣女再度追过来,鸣人一剑沉重砍下。
圣女轻松接下,但是他脚下的岩石地面早已悄然龟裂。
鸣人的一剑对于金级的冒险者圣女来说或许非常简单,但那股力道传到地面上,就如同一辆压路机,从高处落在地面。
圣女不断向前,鸣人不断后退,两人的刀光剑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不断向后延伸的蜘蛛网,惊鸿的火花在两人剑光碰撞,不断向后像是一朵又一朵的彼岸花,猛然绽放,又悄然消失。
圣女的一剑快过一剑,鸣人匆忙格挡,也变得气喘如牛。
可一剑一剑,尽数接了下来,而且还越来越轻松。
热气在身体里面弥漫,就好像蒸汽,在体内从无形之物变成有形之物,从身体里面流淌,每全身流淌一圈,身体就变得更加强韧,更加的坚毅。
可他对此,浑然不觉,在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圣女的动作却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缓慢。
原本那精巧,华贵的剑术,在此时自己的眼中似乎也有了破绽。
圣女又一招被鸣人挡开。
“这是,我的招式?”
圣女心中震惊,除了最开始,他的每一招每一式到现在都经历过磨砺,都是从厮杀中磨练出来的,要学习并非易事,绝不可能一朝一夕就学过去。
鸣人听出了圣女的震惊,他并不觉得有什么。
一来是这种声音,听习惯了二来,是因为他觉得理所当然。
在战斗中学习对方的招式,这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他也在一开始就说了,自己要请教请教,自然是要学习的。
现在他的收获,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