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问道。
“这就是我要和您说的第三件事了。”阿索卡兰拿过桌面上的文件,然后又打开了罗恩斯以前的稿件,她找到了几处她存疑和想要比对的地方,做出了标记。
“您不觉得,这份稿件上的字样,和这份文件中的字样看起来像是同一个人吗?”
“你刚刚情绪之所以起伏,就是因为这个吧?”乐芙兰也比对起来,“你怀疑今天的来访者,会是这份手稿的主人?”
“是的。”阿索卡兰回答。
但一想到罗恩斯那个年轻人,就是那本在贵妇人之间流传甚广小说的作者,阿索卡兰的心情不可谓不奇怪。
毕竟,她一直和对方交流所谓情节的看法,同时还代替乐芙兰和对方有过多次书信的往来,虽然看上去只是笔友的关系,但两人没在书信中也交流了很多看法和实事利弊,几乎无话不谈,她甚至还学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虽然这本书本质上讲的感情,但也包含了各种势力交错和权谋,而且女主之一也是一个喜欢以玫瑰花代表自己的人,直接一点来说,虽然名义上写的是皮尔特沃夫,但实质上包括了很多地区,包括了很多和瓦罗兰类似的风土人情秘密,而且那位女主人,她的侍女等一系列人物,里面的某些势力,甚至有着黑玫瑰的影子。
她自己,仿佛就是其中某一个人的篮本。
虽然说皮尔特沃夫思潮自由,也有各种类型的阅读刊物,但其他的读物看上去似乎过于乏味。食色性也,这是生物压制不了的天性,所以罗恩斯的网文给皮尔特沃夫和其他很多地区,以及黑玫瑰带来了一点小小的网文震撼。
这也是为什么罗恩斯所谓的他不会被出卖的理由之一,因为书版的发行都被黑玫瑰把握在手里了。
以乐芙兰的阅历和手段,轻易的就明白了通过刊物来引导集会成员的思想的目的,而且书中写的某些东西,对她也的确有价值。
听见阿索卡兰这么说,她心里好奇起来。
如果说写出这本书的作者和今天的来访者是同一个人,而且对方拥有发掘遗物的手段和研究药剂的能力...
换个说法,对方这本书,这里面的很多东西是否与遗物有关呢?
或者说,自传?
其中一些事是他自己的经历。
即便不是,那他也知道瓦罗兰哪里有遗物,他知道一些隐秘的信息,他甚至知道该如何去获取,甚至对于大部分地区势力和人文都存在一定程度的了解?
乐芙兰的思维发散,瞬间就想到了很多东西。
“那么,结果呢?”
她看向自己的影子,看向自己最最倚重的祭司。
“所以我邀请了和他下一次交流艺术的时间。”阿索卡兰答道,“在遗物研究这方面的爱好,我想我们应该会有很多地方谈得来。”
“这是一个有趣的计划。”乐芙兰看着自己祭司没有半点细纹的眼角微微眯起来,对方作为自己的影子,她刚刚起伏的心境和想法自然感觉到了。
作为代替乐芙兰和罗恩斯来往了几份信笺的笔友,她在一定程度上对罗恩斯有一定的了解,再加上现在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那么只要自己再确认他是那位作者本身就行了。
或许,不需要他承认。
乐芙兰思考。
美人计虽然老套,但也不不承认,美人计的确有效,不管是柔媚如蛇的娇躯,还是说令人心醉的容貌,古往今来很多人都折戟在了温柔乡里。
那么,自己或者阿索卡兰伪装成他的粉丝,或者书信往来的笔友见上一面就可以了。
毕竟她是忠实的读者,贡献了大量的稿费,高居榜首的贵妇人粉丝想要和作者见个面没问题吧,而且都那么多次密切的书信往来了。
如果这个理由不行,那她就以出版社的身份去找他。
看着桌上两件看起来非常像是遗物的药剂和戒指,黑色的智慧在乐芙兰的心间泛起。
如果可以将他争取过来的话,这对黑玫瑰是一件好事。
“我会认真准备的,女士。”阿索卡兰回答,脸上带着微笑,“我知道您想要做什么。”
她将旧稿件放在一边,同时打开乐芙兰亲自取来的新稿,开始校对语法,同时将章节翻译成其他地区的文字,精修之后再又黑玫瑰掌握的出版社刊印出来。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工作之一。
“夫人。”阿索卡兰看着罗恩斯,“看样子这本读物的章节似乎是快要连载到最后了?”
“是的。”对于自己祭司的问题,乐芙兰难得心情愉快的回答了她。
“说起来,您觉得有必要和他交流一下对于结局或者新刊物的看法吗。”阿索卡兰问道,这个问题有些出乎乐芙兰的预料,但她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祭祀这样说的原因。
“当然要。”乐芙兰的话语若有所指,“对了,对于今天的来访者,你还有什么需要详禀的吗。”
“那就是我不得不提一句来访者的名字和身份了。”
阿索卡将文件翻到最后,然后递给乐芙兰。
“罗恩斯·菲罗斯?”乐芙兰捏着文件,看着最后署名的名字,看着那几个字体,手指点在菲罗斯这个词语上。
乐芙兰放下手中的文件,根据诺克萨斯的消息,弗拉基米尔手下的教员在祖安下城区发现了一种红色的药剂,据说可能来自菲罗斯某位成员之手,她敏锐觉得这两者之间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稿件,来访者,再配合桌上的药剂和手里所掌握的消息...
“真是巧妙。”
她感叹了一句,突然对罗恩斯本就有的兴趣又增加了几成。
罗恩斯对于房间内两位女士针对自己的计划丝毫不知,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那位苍白女士会是他的笔友,而阿索卡兰也是执笔者之一。
此刻他正迎着海风,漫步在自由的风儿里,独自在皮尔特沃夫整洁的街道上。
菲罗斯家族家训,“有多少的能力就赚多少的钱,做多少工作就获得多少收获。”从自己离开时那位阿索卡兰夫人的话不难看出,他邀请自己进行所谓的艺术讨论肯定是为了验证某些东西。
说不定到时候还不止她一个人和自己讨论,亦或者那个时候才是与集会正主见面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