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尔豪森府邸内的防护果然又上升了一个档次,闵采尔迎面就触发陷阱,挨了一发湮灭弹头,这种能将一片空间都弄至坍塌的大杀器几乎能对任何中小型目标造成秒杀。
然而论权重它还是不及虚空盾。闵采尔连防御动作都没有做,湮灭弹头砸在虚空盾之上刹那间被暗紫色的虚空盾屏障所吞噬,在闵采尔磅礴的灵能支撑下的虚空盾就如黑夜般深沉。
“小丑,你们又在搅些什么了?”
闵采尔尽管没有被伤到分毫,但不妨碍圣座生气,因为这发突如其来的湮灭弹头毫无疑问能杀死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而且极有可能是被闵采尔培养起来的敢于冲锋在前的修士。
特么的,忍不了了!
闵采尔伸出手,将潜伏在自己影子里的虚空盾充能,撑起一面足以笼罩身后所有圣教军战士的护盾,然后将灵子光矛插进地面。
“铮——”
蝉鸣般的声音随着光矛所传导出的灵能波动而一遍遍响起,将光矛作为探测雷达和控场手段使用,闵采尔本人则切换为了从前的作战风格。
【显赫光刃】!
手腕处伸出极度凝实和闪耀的灵能利刃,这是高阶灵能者的惯用攻击方式,到了【虚空造物】的境界,寻常的武器根本无法匹配上灵能者了,于是凭借灵能技艺,仍能捏出武器纵横驰骋。
边境的矿业世界是不被重视的偏远地区,这里作威作福的地头蛇对灵能者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更不明白达到【虚空造物】之境的高阶灵能者究竟意味着什么。
闵采尔接下来就让他们知晓了灵能者为什么能成为这个银河站在最顶端的阶层,又是如何将不可思议的暴力付诸于实际的。
快如闪电的速度只能在视网膜上留下经久不衰的灵光残影,缪尔豪森上层府邸的防卫系统的各类陷阱和炮台都被瞬息摧毁,城内权贵仰仗的装备最精良的卫队更是像弱不禁风的麦草般被割倒。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缪尔豪森最后也是最坚实的防御力量连摸清闵采尔的身影都做不到,在流转的弧光、乍起的爆炎与恐怖的震荡中濒临崩溃。
在闵采尔一路乱鲨的身后,恸石带着先锋部队跟在闵采尔身后闷头直冲,而逆流率领的队伍也从另一边登上了府邸区。
四面包围加闵采尔的大杀特杀下,缪尔豪森的最后堡垒被没有悬念地攻下,粉碎了所有抵抗后,圣教军战士掘地三尺将躲在密室的缪尔豪森官员们逮了出来。
尽管很想就现在一刀剁下这群颤抖得像是鹌鹑的恶魔爪牙,以此来增加自己的善功,但圣教军战士还是很努力地克制了这种强烈的欲望,将缪尔豪森的执政官押送到了闵采尔面前。
至圣善道的圣座犹如天神下凡大杀特杀,即便是城中的交火都基本停下了,闵采尔也还是全副武装,具现出的战甲依然煜煜生辉。
“病毒先锋在哪儿?”
闵采尔直截了当地问道。
被圣座身上灵能火焰炙烤得灵魂都仿佛要蒸发的缪尔豪森执政官惊慌绝望地大喊道:
“我.....我不知道啊?!他们,那些家伙明明之前还在城里,现在却都跑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全都跑了!”
“该死的!该死的!他们怎么能跑?!怎么能就这么跑........呃啊啊啊啊!”
精神快要失常的执政官被攮了一刀清醒清醒,接着就被拖了下去。
闵采尔不关心缪尔豪森执政官这种虫豸的死活,之后的公审大会上自然会把他千刀万剐的,但病毒先锋跑掉却是令圣座不爽了。
比起千篇一律的忒瑟官僚,黯域这些反人类的畜生更加吸引闵采尔的仇恨,忒瑟官僚是搜刮民脂民膏,慢慢敲骨吸髓地压榨,是一个缓慢而绝望的过程。
而病毒先锋掀起的这场瘟疫,却是让以十万计数的老百姓在痛苦中结束了一生,在进入缪尔豪森后,闵采尔就无时无刻不感受到来自万千民众的悲伤与痛苦。
刺激得闵采尔焚骨灼心的怒火无从宣泄,哪怕刚刚大肆杀戮破坏了一番也远远不够。
“先......圣座。”
逆流走了过来,问道:“要不要再派一支队伍去追捕?”
他知道自己的老师如果生气后是会不顾一切地去宰了仇敌了,平时有多么儒雅随和,战斗状态下就有多么暴躁易怒。
“呼,不必了。”
闵采尔摇摇头,终究还是克制了这个想法,说道:
“他们能跑到哪里去?若是逃到黑曜石了,那里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解放的地方;若是逃出红土-66,离开剑门州回到黯域,那么在未来我也会去黯域灭了天蝎军团;即便连黯域都找不到他们的身影,那么至圣善道的彩虹横跨整个银河时,也能宰了他们.......只要还活着,就绝对跑不掉,我说到做到。”
换作是其他人,这些话语多少有点狂妄自大,然而从闵采尔口中说出来,却没有让人感受到半分玩笑的意味。
“现在.......先将特效药分发下去,我不想再听到人民心里的哭声了。”
闵采尔的狠厉眼神只是一闪即逝,随后圣座便关心起城内百姓的问题。
“缪尔豪森其他地方还好吧?”
这场从昨晚开始的突袭战来势汹汹,不过主要战场都是围绕核心上城区进行的,数万圣教军看似很多,但要掌控缪尔豪森这座大城的每个角落是不可能的,只能把握住关键的战略位置。
至于城市中大部分的区域,尤其是占地极广的厄普西隆社区,基本没有都没有圣教军进驻军管。
“还是那样,圣座,没有什么动乱。我们接收得很顺利。”
当闵采尔得到了这个答复后并没有因为秩序没有被破坏而感到高兴,反而是长叹一声。
“我甚至希望出现一些骚乱。”
厄普西隆的稳定和安静恰恰反应了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那就是明知道城市快要被攻陷,头上的老爷们要被干掉的情况下,广大厄普西隆们仍然是乖乖地待在家里,一点也没有趁火打劫,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想法。
这说明厄普西隆们的奴性已经被驯化到一种丧心病狂的程度了,如果说一般的贫苦老百姓是不到饿死的程度不会造反,那么被忒瑟联邦筛选育种了两千多年的厄普西隆人就是宁可饿死也不会造反了。
“真是一群瑟瑟发抖的待宰羔羊。”
沙利叶就曾不止一次如此锐评过厄普西隆种姓的人,自从种姓制度被确立后就不断沉沦的广大无产阶级被植入了根深蒂固的奴性。
闵采尔的心态倒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