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
一阵熟悉的铁蹄声响起。
兰德区命王国的骄傲,一袭白甲的前皇家禁卫军,现反抗军,悄然的在帝国北部集结。
在他们的前方不远处,就是那一片血肉的森林。
这一战,所有的反抗军成员都做好了死的准备,作为反抗军成员中的精锐,他们做好了死的准备。
身上带着最精致的粮食,承载着最沉重的祝福。
所有能来到此处的反抗军成员,每个人的意志都无比的坚定。
清楚的知道自己为何而战,清楚的知道若是自己不战,那么后果是什么,也愿意为此倾尽所有。
每个人都有不能退的理由与发至内心的觉悟。
这就是在灭国惨案之下,燃烧起来的国运所催化出的最强士卒。
要么死,要么生。
要么浴火重生,要么一绝不振。
这种气氛的弥漫下,每个人的精气神其中些许的部分汇聚,在空中交叉构成了一个以撒非常熟悉的事物:军魂。
并不像十几年前以撒率领的那只远征军一样,有一个完全的主心骨,可以托付自己身家性命的人,可以承载军魂,获得破限的战力。
这股凝聚出来的军魂以如同液体的方式扩散开来,笼罩,覆盖在了每一个士卒的身上。
与这些士卒们身上承载着的几段国运碎片相合,迸发出了更强的力量。
这是气与神的完美融合。
是国家意志与军魂的融合。
是只有在亡国危机时才会出现的力量。
一旦这股力量出现,那么就意味着这个国家真的堵上了一切。
败则灰飞烟灭,如历史尘埃。
胜则极尽升华,启上承下。
每位士卒在白色头盔下的双眼神采飞扬,无比坚定。
此刻在场二百一十三人,不是破限却无比的接近,甚至加在一起要比真正的破限还要强很多。
阿赫这种全大陆唯一一个精破限挂逼除外。
任何在气势意志上做文章的人或军队在面对这样一支队伍时都会感到胆寒。
他们的意志已经超越了生死,超越了个人,度过这一难,他们的意志与国家长存。
欣往之。
没度过,则同国家一起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亦欣往之。
领头之人,板正的驱使着身下良驹,围绕着整个军队巡视,打量了一圈。
有满意,但更多的是遗憾。
要是这支军队早那么几年出现该有多好。
不过现在也不迟,起码我们还有翻盘,还有胜的可能。
正了正头上,与其他人相比多插了一根白羽的头盔。
布莱克眼神中唯有鉴定。
布莱克正是反帝国联盟中的端正黑袍人。
在斯诺的一激下,其他人也纷纷的选择了动手。
反正已经没什么好输的了,反正迟早都要打的。
与其等到越打越弱,越打越疲,知道在神父帝国军锋面前不值一提,那还不如趁着自己现在状态最好的状态下,占据主动优势,先下手为强。
自当初那一场,斯诺召开的紧急会议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天。
在这二十四天里,布莱克没有轻举妄动,直接招呼手下向着北部血肉森林围过去。
只是通知所有人有一场极大可能会死,但赢了我们就能复国的战争。
并且告知了集合地点与到时候如何发出信号。
除此之外,再无多言。
来与不来,全凭一己之愿。
直到斯诺那边开始发力,正面战场全面猛攻,女神父有些头疼,皱眉。
杰瑞那边同样传递出信息后,将教会系统瘫痪了大半,这时神父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但是来不及了,帝国东部海岸线费摩尔遗民一族也跟着动手了,他们抛弃了传统的仪式庆典。
取而代之的在敌人的鲜血中狂欢。
更狠的是帝国军队中有大量的中层将校坑命不干了。
仅仅只是三天,整个帝国军队系统就瘫痪了大半。
迫不得已,神父只好调回自己的亲信。
这种全面发力的情况,持续了三天,让神父有时间将雪落森林中驻守的军队调走后,布莱克在怀揣着沉重的心理发出了集合的信号。
而在这之前,其余的能与非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他创造机会。
因为其他战场上的兵力实在太顶了。
血肉森林是唯一一个有可能打出优势。然后再将它扩大的点。
唯一能对血肉森林动手的就是反抗军了。
所以反抗军能不能赢,能不能打下血肉森林,并且全面或者战胜依旧助手在血肉森林中的军队很重要,非常重要。
最后出乎布莱克意料的是,集结在集合地点的人足足有七千之多。
虽然很高兴,但是这个人数有点太多了。
那一刻见到这么多人的布莱克是高兴的,但高兴之后就是一阵的恐惧。
于是布莱克开始了选拔,从这七千多人中挑选了最最精锐的二百一十三人。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从高兴中缓过神来的布莱克毫不犹豫的加大了选拔力度,以一种几乎刁难的态度将人刷下去。
毕竟他要是失败了,那么这些人就是王国最后的火种。
只可惜哪怕布莱克以几乎刁钻的角度在选拔,最后依旧剩下了二百一十三人。
而这么做的收获就是最后剩下的这二百一十三人组成的这支队伍,连以撒见了都要不禁有些羡慕。
在这个过程中,布莱克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他的前辈上一任的反抗军领军,在临中奄奄一息之时,将职责交给他的时候,会是那么的一副感到歉意的神情。
那是职责的沉重,也是没能自己解决难题,要将难题交给后人的羞愧。
要说压力嘛,作为帝国决战最重要的一坏,确实很重,但布莱克现在已经有点不太在乎了。
因为一旦输就是死,甚至比死亡更惨,是国破而家亡。
是从古至今已经在这片大陆上存在传承了500年的传承的覆灭。
既然未曾倒在前人,先烈之手,那么也不会倒在我的手里!
白色头盔下的眼神是无比的果决。
天黑了,月亮出现在的这片黑夜中,为白衣士卒们指引着方向。
“踏踏踏踏。”
银白色铠甲的骑士们双眼炽热又克制的盯着前方那带领他们冲锋的身影,向着血肉的森林发起了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