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是什么?”
麟青砚没想到会有人问自己这么个问题,但看着双眼满满都是求知欲的刻俄柏,也不禁开始思考起了答案。
“这个问题我暂且无法回答你,让我好好想想。”
“好的好的,顺便……”刻俄柏本就不是很在意,又舔了舔嘴唇
“怎么了?”麟青砚以为小刻还有其他的问题,就想一并解决。
“我还想吃那个叫月饼的东西。”
“哦?简单,大炎每年这个时候,月饼都多的吃不完,反正能存很久,下次来的时候我会记得帮你带的。”
——
再一次回到大理寺,惊蛰不禁又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正巧身边的丰蹄抱着一摞摞档案走了过来,接过他手中的重物。
“仙是什么?”
“你问这个干嘛。”
“你别管,直接告诉我就行,仙是什么?”
“仙吗……”
——
“仙啊,无坚不摧,力大无穷,战无不胜……不可不请。”
“仙这么厉害!那他们也要吃饭吗?”刻俄柏手里捏着一块月饼,一点点的啃着。
“那当然了。仙,人旁山为仙,山可种谷,自然会有五谷之需。”
“可,麟小姐,人旁山为仙,人旁谷不就为俗了吗?”和小刻一起啃着月饼的嵯峨听到这解释忍不住发问。
“这……”
——
“仙需要吃饭吗?”丰蹄看着喋喋不休问个不停地麟青砚,也知道自己继续敷衍下去并没有用,只能认真的回答道“上仙不入凡世,不知浮生疾苦。由此,便是吃食又怎会与凡人一般?又怎么称得上俗呢?”
——
“这样啊……”嵯峨放下了手中干干净净的碗,双手合十“如果这仙不俗,总是与山同高,又怎么能理解凡人的困苦?”
——
“所以天要他们下凡历劫,感悟苍生苦楚。”
“但他们终究是仙,是那山上人。”
“有香火萦绕,云雾烘托,他们真的还是人吗?”
“这样不对。”
“这样他们才会受人香火,仙也有仙班,没有香火,终归不过是不入流的散仙。”
“他们到底是为了香火还是为了凡人。”
“凡人会说谎,香火不会。”
“可天让仙有了翻江倒海的力量,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所以仙逆了天。”
——————
随着麟青砚在大理寺和罗德岛之间越来越频繁的行动,也是引起凯尔希的注意,在听到嵯峨与大理寺官员的隔空对话后,不禁有些头疼,趁着峰休息的时间,不得不上前拜访。
“他们在讨论你。”
“别介,他们可没有。”
“你就算不是仙,又与仙何异?”
“他们讨论的如果真是仙,又怎么会与我无关?”峰打了个哈哈“凯尔希,你眼里,仙是什么?”
“随波逐流,一叶障目,管中窥豹,道听耳食。”凯尔希扔出几个大炎的成语,等待着峰的评价。
“哦?仙无所不能,怎么会如此不堪呢?”
“你的理解又有所不同。”凯尔希听出了峰话语中的嘲讽,但这个仙,与惊蛰和嵯峨口中的仙却有不同。
“我不敢有,我怕老天怪罪呢~”雷惊而落,似乎透过时空,劈在了峰的脚边。
“看吧,老天是会”
惊雷再落,这天罚在峰身后炸裂,反而为其造势,看得凯尔希一阵心悸。
“管你说话的
所以啊,闭上嘴巴
嘘~
——
“仙是什么?”
“你为什么会想到问我这个问题。”迪奥尼索斯看着一脸呆萌的迷迭香,最近罗德岛上对这个问题讨论的是热火朝天,迪奥尼索斯又怎会听不出那画外音。
“我听刻俄柏他们经常问,又想起他们说,你是神,在大炎,有个词叫神仙。”迷迭香也不瞒着迪奥尼索斯。
“哈哈哈哈。在大炎,神与仙不同,虽然对人而言,他们都一样高高在上。”
“哪里不同?”
“神是人封的,仙是人当得。”看迷迭香眼神,迪奥尼索斯就知道他没有听懂,只能摸了摸她的头“神不存在,而仙确有其人。”
“可他们说,是天弃了仙,好像与人无关。”
“那是仙的问题,谁又是仙呢?”
——
“煌,你对‘仙’怎么看?”
“啊?”煌没有想到一向沉稳的logos也会关注这个问题。
“大炎有仙,不是吗?”
“大炎有没有,我也不知道呢,不过如果把天师看成仙……”煌忍不住作出嘘声的动作“你最好说的真的是仙。”
“别误会了,我只是在想,罗德岛有仙吗?”
“罗德岛应该没有吧。”
“凯尔希医生不是这么说的吗?仙,不入凡尘,一叶障目。”
“我们都一帮普通人,俗得很。”煌听懂了logos的意思,最后盯着他“在大炎,这句话念作‘大隐隐于市’……也不对,这也不叫隐,不过,你懂就行。”
——
“麟小姐。”数月过后,嵯峨再次与惊蛰在罗德岛碰面,打了声招呼,在刻俄柏的邀请下,三人共同前往食堂。
“对于仙的问题,我后来又想了想。”
“愿闻其详。”
“旁山之人不入凡尘,但依然是人,食谷之人同样为人。
山之高俯瞰不见底,山之高仰望不见峰。
仙俗之差源于山,而非人。
大炎有人可搬山,可搬山不过只是眼不见为净,山一直在。而山不平,仙俗有别。”
麟青砚越听,越发觉嵯峨真不愧是大师,但细细一想,又有些不对。
“纵使仙俗有别,但有仙总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而若是无山,无险峻地势,无天兵天将,外敌来袭怎能抵御?”
“仙可齐山,但事在人为。”
“人...”麟青砚细细品味着这个词,又像在思索着什么“谢过大师。”
——
“他们说,事在人为。”格特鲁德趴在床上,抚摸着峰的头发。
“人不长生,而仙永存。”
“你们说的仙到底是指什么?”格特鲁德现在有些似懂非懂,也许在罗德岛这百来号人眼中,仙,可能不止一位。
“你看我像仙吗?”
“有点。”
“那你看谁最像仙?”
“那只丰蹄?”
“那你看现在的你像仙吗?”
“呵。”格特鲁德笑道,她懂了。
“做道理解题吧。”
“说。”
“天弃了天,天弃了仙,仙逆了仙,仙逆了天。”
“就这几句?”
“他们从没找到重点,你可以再想想,山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