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和祝融清火拼不管用,拼不过,实在拼不过。
祝融清手段太强硬,发起疯来,丝毫不留情面,鬼都不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事。
一把游戏玩完,徐嵩英身疲力竭,主要是身心上造成的伤害。
他是再一次尝试到了祝融清这个女人的厉害。
一局游戏彻底打碎了他的谋划,没有完全的准备之前,看来,不能轻易对祝融清下手。
这样的女人,和她硬着来,完全行不通!
那怎么办。
软着来?
继续哄骗战术?
我看刑!
徐嵩英脑袋疼得很,这事,当从长计议,对付祝融清也好,事关他仕途的发展也好,一切,都得重新谋划。
是他低估了祝融清的疯批程度。
与此同时,潇湘殿。
祝蕴芜稍稍渐好的身子因为玩了一把游戏,急火攻心,当时便有些喘不过气,气血涌上头,径直就晕了过去。
楚王再度晕倒,这事惊动了崇民帝。
崇民帝遣派太医去看,自己也来到了潇湘殿。
遂以祝蕴芜睁眼醒来之际,第一个看到的,正是在她床头,用手抚摸着她的崇民帝。
祝蕴芜湿润了眼角,喃喃自语:“父皇……”
崇民帝也有些许的哽咽。
“芜儿。”
“父皇,我是不是快活不成了。”
“胡说,太医说你身子渐好,很快便能下地,不要多想。”
祝蕴芜觉得自己好似是快活不成了。
无论她怎么玩游戏,她都是短命之兆。
留在楚地是死,留在京都,也是死。
留在徐嵩英身边是死,不留在徐嵩英身边,是不是会是另一种结局。
祝蕴芜流了两行泪,大彻大悟。
“父皇,女儿想回去了,你免了女儿的藩地之权,徐大人的改制就从女儿身上开始实施吧,女儿愿意回藩地,只当一个普通的皇女,若无实权,我是不是可以和一个普通人一般,能活得轻松些,女儿这一生,真的好累好累……”
楚王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太医以为这莫不是回光返照。
就连崇民帝,也惊得不轻。
但祝蕴芜只是睡下了,睡得很熟,并无性命之忧。
回了寝殿后,崇民帝开始坐卧难安,他这些女儿中,论品性,论孝悌,这个小五绝对是佼佼者,最主要一点,她对自己没多少野心。
实施改制,先从楚地操刀,这完全命中了他的心思。
多好一闺女,可惜啊,可惜天不怒人怨。
许是她那个不争气的母亲给她造的过。
这才叫她生了一副病秧子身体。
“传旨,召徐嵩英入宫。”
徐嵩英连夜被召进了宫。
徐嵩英千没想到,万没想到,崇民帝把他召进宫,是让他办一场评谈会。
“京中老臣多,年轻一辈都被压得见不着影,这场评谈会,可谈国策,可谈改制,可谈藩地诡事,就由你亲自督办,远可吸引从京外来的名士,近则听听京中各大学士的心里话,朕欲要在举国上下,办一场深入民心的大评谈!”
徐嵩英捏了一把汗。
好家伙。
这话听起来很耳熟。
是不是某个年代,某个叫曹孟德的,在自家门前办过什么月旦评。
这玩意办起来能起到什么作用,徐嵩英不敢想。
总之,他被解禁了,却被革了职,不然,无法给朝臣一个交代。
所以他这又叫带薪办事,给皇帝办事,还拿了一枚可以进出皇宫的宫牌,诸事便宜。
忙了这么多天,终于,徐嵩英闲下时间来,准备去见见他老婆。
这一日,是魏忠设宴邀约。
席上有很多年轻人,还有祝朝熹。
祝朝熹在席上一曲剑舞动人,不少年轻人仿似都流下了哈喇子。
徐嵩英自然也不例外。
魏忠捏着胡子,很满意他这个反应。
“徐大人,老夫听闻你正在向外界广发名帖,邀请南北各地俊才入京,不知,这评谈会的地点,可定下来了?”
徐嵩英道没有。
魏忠又道:“那老夫倒是有一个地方可推荐。”
魏忠提议不如就将地点安排在八殿下的居住,还问祝朝熹,她是否愿意为徐嵩英办宴一事提供便利。
祝朝熹自然应允。
这地点两句话之间就被定了下来。
而后,魏忠又问徐嵩英:“想来徐大人办此宴会,必定大缺人手,不若叫八殿下助你一臂之力,你可嫌她年幼麻烦?”
徐嵩英被魏忠三句话直接引了进去,哪里敢说麻烦。
好嘛,和老婆一起共事,何乐而不为呢。
宴会进行到一半,众人欢喜,眼见目的达成,魏忠也要退场,门房来传话。
“老爷,不妙,静王殿下过府了。”
魏忠当即坐得笔直,胡子都弯了起来。
“她来作甚?”
很明显不太欢迎祝融清的到来。
但祝融清还偏偏就这么来了。
这是打祝融清解禁后,出门来的第一个地方。
冲着谁来的,徐嵩英想,他应该最清楚。
祝融清来势汹汹,众人窃窃私语,颇有微词。
魏忠是个利索人,他没那么多顾忌,问祝融清:“大殿下不请自来是何意?”
祝融清把身上的配剑拔了出来。
魏忠的脸当时就黑了。
祝融清盯着徐嵩英,哼笑一声。
“本君听闻小八一手剑舞舞得不错,今日佳宴,还有轰动一时的徐大人做客,焉能不赴宴助兴一番,魏相不如品赏品赏,究竟是我八妹的剑舞舞得好,还是本君的剑舞更甚一筹。”
话落,祝融清就持剑舞了起来。
其剑风哪里是来助兴的,分明是来砍人的。
几个剑招下来,每一招都在徐嵩英耳边撒风。
最后一招,更为过分,那剑都快指到徐嵩英鼻子上。
祝朝熹不再坐得住,打翻了酒盏站起了身。
魏忠冷咳一声,祝朝熹双手握拳,神色大变,而后慢慢松开,冷着眼,又坐了下来。
徐嵩英自然是被吓到。
亏他坐得住,没慌。
祝融清也是想吓唬他一番,收了剑后,几乎是点着下巴尖和徐嵩英道话。
“徐大人莫要见怪,本君向来如此,剑到兴时,难免控制不住。”
座上人盯着两人之间的举动,又都私语开。
一时,徐嵩英真成了众人议论交谈的靶心。
徐嵩英神色紧绷,片刻,缓缓舒展开,面上含笑。
“哪里,静王殿下这舞,精彩绝伦,徐某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