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有毒()品成分……”主治医生的目光快速扫过化验单上的一串串数据,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起来。
这毒()品可不像路边摊上卖的肠粉那样随处可见,想要接触它,就需要经手一些不为人知的渠道,而买卖毒()品,自然也不可能像平时买菜一样一个蒜头半颗白菜那样挑挑拣拣,背后必然是有着大笔大笔的订单。
换言之便是说,如果你在市面上看到了一袋毒()品,那么背地里一定会有一家工厂,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外界提供货源,这毒()品的数量,必然是你眼前所见的几何数倍。
这座城市的地下,居然存在着一个大型的毒()品交易市场……
主治医生知道,眼下的情况,已经不是他们区区几个医生能管得了的了,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立刻报警,祈祷警察能够彻查此案。
“等一下。”然而,就在医生即将掏出手机拨打号码之际,他的肩膀忽然被人用力地拍了一下,医生惊讶地转过头来,发现江歆羽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后,浅棕色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这可是大事,耽误不得。”医生疑惑地问。
“你别报警。”江歆羽的回答让医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向前者的眼神在这一瞬间都变得不对劲了起来,估摸着他的心里正在猜测江歆羽会不会和毒品贩子间存在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否则怎么他一说报警,前者就表现得那么紧张呢?
“……我的意思是,还是让我来报警吧。”江歆羽也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解释似乎有些不到位,于是立马改口道,将手机从自己的衣兜中翻了出来,“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毒贩是否真的就会尽数落网,万一有一两条漏网之鱼,在逃亡之后查到了是你给警察打的电话,你猜他们会不会报复你?”
“那你……?”医生狐疑地看了江歆羽一眼,他可不觉得这个女人能有那么好心,替自己承担这份危险,自己有家人,有朋友,有牵挂……不希望自己与他们遇到危险,难道面前这个女人就没有吗?怎么会表现得如此镇定淡然?
“我是孤儿,从小到大就没什么朋友,孤家寡人一个。就算他们来找我,也只能针对我一个人,所以……我还真没有什么好怕的。”江歆羽笑了笑,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十分自然,仿佛她并不是在说自己,是在描述一个和她无甚关系的陌生人。
“这……好吧……”医生被江歆羽的身世所震动,目光略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但最终,他还是冲后者点了点头,勉强算是同意了她的提案。
而在首肯了江歆羽的提议之后,医生的眼中也隐隐地流露出了一些感激的情绪,毕竟他最开始的时候是真的没有考虑那么多,被江歆羽一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做好报警后被人蓄意报复的心理准备。
一想到自己和自己的亲人、朋友都可能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而陷入危险之中……医生就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虽说及时发现毒()品交易并进行举报是立功行为,但若只是为了一个功劳和些许的奖励就要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都推入火海……
这种局面,是他万万不愿意看到的。
“没事。”江歆羽摇了摇头,其实她这么做,真的没有存任何私心,只是她联想到赌约建立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生怕这位医生报警之后又招致什么严重的后果,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如果报警的人是自己的话……说不定就能够避免招致祸患。江歆羽的猜测并不是毫无根据的,支持她理论的最基础依据,就是老齐在19:27分同自己定下的赌约。
赌约的内容,是22:30的时候,自己一定会将手中的发箍交到老齐的手上,也就是说,老齐是料定自己一定能在22:30之前存活下来,才会同自己定下这个赌约的,毕竟,若是自己在22:30之前就死掉了的话,老齐就无法如愿以偿地赢下赌约了。
一定是要“活着的自己”亲手将发箍交到老齐手上,方才能够被认为是老齐的胜利。
换句话说,在22:30到来之前,无论自己如何做死,都必然不会受到生命危险。
江歆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所显示的时间是21:42,距离22:30还剩48分钟。
虽然迄今为止,江歆羽还是不相信老齐那诡谲怪诞的‘妖怪’世界观,但经历了那么多事,她已经开始相信,老齐的理论必然也有着一定的科学依据,否则决不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造成这般严重的连锁反应,只不过这些理论的依据,或许并不是现在的人类所能够理解的……
就连老齐自己,也不过是把这些晦涩难懂的理论信息,通过有端的联想转化成了更为易懂的形式,也就是其现在所津津乐道的‘妖怪存在’的世界观。
不过,真相如何,江歆羽可以说说完全不在意,她所在意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自己能否顺着老齐的思维逻辑,在这串绝望的连锁中找出存活下去的方法。
这不仅仅是为了拯救面前这名与自己素不相识的医生,更是为了对‘妖怪’理论进行一次证伪,她要证明,能够对这些未知的事物造成影响的人,绝非只有老齐一个,即便是像她这样的普通人,也能够通过一些共性来操纵这些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
“既然你对自己的理论那么有信心,那就让我也来依靠它一下吧。”想着,江歆羽一咬银牙,毅然决然地拨通了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警察局吗?我要举报,有人疑似制毒贩毒,希望你们能够将那些人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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