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居后散发的如渊般的压迫感如同一块砖头压在胸口一般,让安艺真铃的呼吸都不由的变得急促起来,此时距离勇者们进入鸟居的时间不过才过去一盏茶的功夫。
期间三好春幸因为时不时有手机来电便走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去了,此时鸟居前便只剩下安艺真铃与花本美佳两人。
最开始的安艺真铃担忧着那两人的安危而不断地在鸟居前左右踱步,而花本美佳则是将一边的地毯铺开随后正坐着闭上了眼睛,似是在冥想的模样。
看着明显比自己要年幼却如此沉着冷静的姿态,安艺真铃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同时回想起之前不善的语气,便起了想要和对方道歉的心思,于是便靠了过去。
来到地毯旁边的安艺真铃也学着花本美佳的动作跪坐了下来,此时细细的打量过去便觉得花本美佳莫名的有种‘巫女范’。
同时安艺真铃也注意到了花本美佳正不断交叠的拇指,意识到了对方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平静。
大约也是在担心她但当的那位勇者吧。
安艺真铃理所当然的如此想到,虽是以己度人但也确实是歪打正着了,于是她清了清嗓子便打算开口搭话了。
‘我是安艺真铃,是爱媛那边过来的,你呢。’
安艺真铃先是做了一下自我介绍,随后便将话头引向了对方。
‘花本......美佳,出身是高知县。’
与安艺真铃高昂开朗的声线不同,睁开眼睛的的花本美佳的语气些冷淡,而且还带有本人似乎没有察觉的在名字上加重了读音。
对话到此就戛然而止了,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有些尴尬的局面,但安艺真铃向来是话题的引导者,再加上本身也是个直性子,便很干脆的为自己刚才的失礼做出了道歉。
‘刚才我一时激动说了一些失礼的话,真是十分抱歉。’
安艺真铃十分利落的做出了土下座的预备姿态,这让花本美佳维持的平静面庞一时间破了功,她连忙将对方扶住了。
‘并不是这么严重的事,安艺同学。’
被扶住的安艺真铃也看到了花本美佳变得慌乱的表情,心中莫名的生起一股想要捉弄的念头,于是便反手抓住了对方的手欺身上前说道。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原谅我吗?’
花本美佳被对方突然的热情举动吓得抖了抖,下意识的想要将手缩回来远离对方,却无奈对方抓的死死的,于是只能侧过脸去连声说道。
‘是,是的,本身我也并没有生气,所以......(请停下你的这种轻薄举动)’
虽然话没有说出来,但花本美佳的脸上有些嫌弃表情还是说明了一切,只是安艺真铃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不过也适时的松手坐了回去,随即抛出了下一个话题。
作为同样觉醒了巫女力量的两人,此时所聊的话题自然脱不开里面正在奋战的勇者身上,两人各自交流了一方自己是如何与自己但当的勇者相见,又如何来到了这里。
花本美佳本身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但只要提到了郡千景便一下子变得唠唠叨叨起来了,尽管她与郡千景认识并相处甚至不足一天,此时却也如数家珍的抖露了出来。
一来二去间两人之间的相处也熟悉了几分,并且安艺真铃在得知花本美佳的年龄比自己还小一岁后,便将对对方的称呼改成了‘小花本(花本酱)’。
尽管花本美佳试图抗议这样有些‘可爱’的称呼,但安艺真铃对此似乎有些莫名的执着,几经争执过后还是定了下来,而花本美佳也由此开始将安艺真铃称呼为‘安艺前辈’,只是这一声‘前辈’完全没有尊敬对方的意味就是了。
两名少女就这样在这压抑的鸟居前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在感觉到vertex的气息变化时会不由的停下对话攥紧手心,在发现vertex的数量减少时又会不约而同松下一口气,在心中祈祷着勇者们能够平安归来,这是她们仅有的能做的事情了。
之后的某一刻,蔓延在鸟居前的压抑感忽的一扫而空,似乎是预感到什么一般,花本美佳与安艺真铃在同一时刻站起身来望向了鸟居的方向。
花瓣飘散,光芒渐敛,原本空无一人的鸟居后忽然出现了三道身影,她们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正是土居球子,伊予岛杏和郡千景三人。
土居球子看到鸟居外的两人,高兴的挥了挥手想要打个招呼,缺又因为牵动了伤口不由的龇牙咧嘴了起来,这引得一边搀扶着她的伊予岛杏一顿教训。
安艺真铃看见三人先是心中一喜,随后在看见三人身上的伤痕后又不由得一阵心痛,不过三好春幸早就已经为此提前呼叫好了医疗人员,不多时她们就已经目送着救护车呼啸着离去,而她与花本美佳则留了下来。
虽然结界内的vertex已经被勇者讨伐了,但并不代表着事情就结束了,为了解决最开始vertex涌进来时留下来的‘破洞’,要引导神树大人的力量,对结界的破损处进行修补,其中的关键便是她们这些觉醒了巫女力量的女孩,她们需要举行一场仪式。
举行仪式的方法以及相关知识自然而然的浮现在安艺真铃与花本美佳的心间,这也是神树大人的神谕的一种。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起码对于安艺真铃来说这绝对是一件难度很高的事情。
幸运的是作为经常在神社帮忙的神社家的女儿的花本美佳对这一套相当熟悉,尽管其中的关节处多有不同,但终究是殊归同途,在她的引导下与安艺真铃一同配合大社的人完成了仪式的举行。
当被大社告知结界已经顺利修复,安艺真铃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得空来到医院看望勇者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受伤的最轻的是伊予岛杏,基本上全身只有几处擦伤,在安艺真铃来到医院探访的时候她基本上就已经是可以出院的状态了,只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留院观察了。
土居球子的伤势则要严重许多,浑身上下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口,最严重的是右臂的骨折,据说是为了替伊予岛杏挡下vertex的偷袭时留下的。
土居球子此时全身都缠着绷带,一幅行动不便的样子,嘴里还嚷嚷着要出去走走,不然一直躺在那都快要发霉了,安艺真铃见她还这么有精神的模样,也不由得安下心来了。
出于对病人休息的原因,安艺真铃的探访时间一到便被护士赶出了病房,有些意犹未尽的安艺真铃在附近徘徊了一些时间后便打算离去,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一个在病房门前犹豫不定的身影。
那人正是花本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