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炭治郎险险避开了这一击,但猗窝座的身体显然并没有放过他的想法。
左脚重重踏地,碎石崩裂,紧接着就是一拳打向炭治郎的胸膛。
不过这一次,一道火光闪过,猗窝座的手臂顿时被砍断。
炼狱杏寿郎看着猗窝座,眼里满是凝重和震惊,被砍头而不死的鬼,他也是第一次见,或许不只是他,或许是所有人,谁都没有见识过,被日轮刀斩下头颅而不死的鬼……
但即便如此,炼狱杏寿郎并没有犹豫,一次不死那就砍两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看到死为止。
而且,炼狱杏寿郎注意到哪怕猗窝座没有立刻崩毁,但再生速度却极慢,原先能够立刻再生的手臂,此刻却仍然没有恢复,甚至于没有丝毫动静,只有脑袋的断裂面依然在蠕动,这就代表着,哪怕猗窝座能够砍头不死,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不过,即使这样,依旧很棘手啊……”炼狱杏寿郎握紧了日轮刀,看向背后那努力站起来的炭治郎,深吸一口气。
“必须趁此机会,立刻毁掉他大面积的肉体,否则,等他头颅恢复,会更加难以对付……”
炼狱杏寿郎心中飞速思考,同时迅速摆出架势,一瞬间,一股极其强大的斗气从炼狱杏寿郎身上散发出来。
炼狱杏寿郎摆出弓步架势,双手握刀,举过后脑,眼神定死在了猗窝座的身体上。
而伴随着这股强大的气势,猗窝座的身体也迅速反应过来,脖子处不在蠕动,相对应的,原本断裂的手臂迅速成长出来,随后,猗窝座的身体也紧跟着摆出了一个驾驶,与炼狱杏寿郎相对而立。
“炎之呼吸,九之型,炼狱!”
伴随着冲天的火光,炼狱杏寿郎整个人化为一条火龙,直奔猗窝座身体而去。
而猗窝座也没有丝毫犹豫,身边雪花图案出现,随后,便是狠狠一拳砸在炼狱杏寿郎冲过来的龙头之处。
两人碰撞在一起,随后,便是巨大的音浪声响起,紧接着,便是冲天的火龙卷。
“这是,炼狱先生的……”看着这一幕,炭治郎眼里闪过一丝悲哀,随后,炭治郎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握紧日轮刀,看着战场正中心,准备在两人碰撞结束的一瞬间参与进去,尽管身体各处传来悲鸣,但炭治郎却没有丝毫感觉。
这么长久的战斗以来,炭治郎再察觉不到这是现实,那炭治郎可就太蠢了。
如果他真的回到了这里,那炭治郎,怎能让悲剧,再一次发生,如果炼狱杏寿郎再一次倒在保护他的路上,那他这些年的成长,又算些什么!
冲天的火焰龙卷没有持续多久,便化为零零散散的火焰飘散四方。
而正中心处,炼狱杏寿郎与猗窝座的身影也逐渐浮现出来,与炭治郎记忆不同的是,猗窝座的手臂没有再次贯穿炼狱杏寿郎的胸膛,但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猗窝座的手臂停在了炼狱杏寿郎的胸膛前,但奇怪的是,炼狱杏寿郎的胸膛处,没有任何阻挡,但猗窝座的手臂确实就这么奇怪的停住了。
“炼狱先生!”不远处的灶门炭治郎有些担忧地大声喊着。
而在这时,两个炭治郎的鼻子同时动了动
“有股,悲伤的味道,但是,不属于炼狱先生……”
炭治郎看着战局处,眼里带着一丝疑惑,不是炼狱杏寿郎传来的悲伤的味道,那么味道属于谁就很明显了。
可是,猗窝座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蕴含悲伤意味的味道,要知道,猗窝座作为一只鬼,哪怕不是鬼,以炭治郎所熟悉的猗窝座的性格,绝对跟悲伤,不会有任何关系。
炼狱杏寿郎的刀锋则是划开了猗窝座的左半身,几乎要将猗窝座整个身体一分为二。
但刀锋,却也只是停在了腰部,没有丝毫存进,但在炼狱杏寿郎自己看来,自己是全力出手,带着与猗窝座同归于尽的想法出手的,不可能会突然停住,就好像,被什么人,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可这怎么可能,刀锋所到之处,明明没有任何阻挡之物。
而在猗窝座的意识中,传来了几道声音,虽然没有了头颅,但不代表猗窝座没有意识,只不过在失去头颅之后,猗窝座的意识有些混乱罢了,且同时无法开口说话,而哪怕是意识混乱,猗窝座也可以确定,自己的一拳,是足以贯穿炼狱杏寿郎的胸膛的,哪怕失去头颅,哪怕暂时无法全力出手,自己那一击,也应该会贯穿炼狱杏寿郎的胸膛,本应如此才对。
可是,猗窝座此刻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手臂,被什么东西拉住了,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力气,但自己的拳头,却怎么也无法挥舞下去。
与此同时,耳边不断传来声音,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中正而平和,谆谆教诲着他
“不屈的精神,不管面对怎样的困境,都不死心,我们不是武士,没有刀,但是,心里有刀,我们用的,只有自己的拳!”
但猗窝座此刻只想着将眼前几人全部杀光,对这些话充耳不闻,但当猗窝座想要挥舞拳头的时候,却怎么也无法挥出。
而在这时,猗窝座的耳边再度传来声音,不过,与之前的中正平和的中年男声不同,这次,是一个温柔的少女声音,只不过,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请住手吧,狛治先生!”
让猗窝座感到奇怪的是,面对哭泣这种明显的弱者行为,以往的猗窝座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甩开手,并且一拳打爆哭泣者的脑袋,可现在,猗窝座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这声音的主人
“放开我的手,你是谁啊?”
手依然没有动,声音依旧传来
“请停手吧,我们,一起去彼世吧?”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声音的主人也逐渐出现在猗窝座的意识当中
那是一名温柔的少女,身穿粉色合服,此刻面上带泪,眼神带着爱惜与恳求,看着猗窝座那残破的身躯。
“不行,我必须杀了他们!”
“为什么……”
“我必须要变强,在这基础上,碍事者,就杀掉!”猗窝座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决,只不过这声音,也就只有女子能够听见了。
“可是,为什么呢?”女子看着猗窝座“为什么这么想要变强呢?”
“因为,因为……”正想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猗窝座却一愣,此刻的他,根本无法回想起任何想要变强的理由。
是啊,他到底,为什么想要变得更强呢?什么时候,他连变强的理由,都寻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