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不难,现在十分烦恼。
钱,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手机上下单的geats腰带与推进器mk2挂件...
这下子,一直以来攒下来的钱全没了...(虽然本来就没多少)
有什么来钱快的方法么?
多接画师的工作?
不,本来他就是为了某个目标而练习画技的,现在知道自己已经在和那个人合作了,自然不会再用它去做其它的事情——他觉得绘画超麻烦的。
高利贷?
南不难突然想去敲诈放高利贷的家伙,毕竟他被称为“不死的恶鬼”,想要吓退那些只敢用伤害别人的手法来谋取利益的家伙还是很容易的...
但是,会痛吧,他不想再痛了,被别人砍上几刀一点都不好受,说不定还会给身边的人惹上麻烦,所以他不想去做。
那么...要做什么?
南不难打开了手机,搜索最近大火的事件,期待着自己能在里面找到一点商机什么的。
“租借恋人”...
这是什么?
南不难有些好奇,于是点了进去。
...
原来如此,约o软件啊...
南不难大约了解了这款软件,然后为它下达了定义。
做“恋人”,完成委托发布人的要求,然后获得报酬。
“恋人”的内容、义务、界限没有被限制,尽管它以“约会软件”自居,但这样继续下去绝对会发展成约o软件的。
不过报酬似乎还不错,过去兼职似乎...还可以?
南不难如此想到。
说干就干,南不难注册了账号。
——————
南不难,现在想要掉头就跑。
什么?!怎...怎么会是这家伙了?
麻烦的女人,雪之下阳乃。
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了匿名人士的委托,报酬很高,可以让他接下来的半年吃穿不愁。
没能抗住诱惑的他来到了这里。
没能抵抗诱惑的家伙果然会坠入深渊啊,这家伙就是他的报应!
“哎呀,这不是小雪乃的小男朋友吗?怎么会出来做这种工作呢?”这家伙见到南不难之后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
不过,这份惊讶很快就转变成为了一种奇特的感情,她姣好的脸孔之上露出了附带有恶趣味的笑容。
南不难感到一阵不自在。
这该死的女人,绝对是想要拿他寻乐子,而他还没办法反抗,毕竟那份报酬有点过于诱人,他不得不从。
而对面的女性,眼中带着莫名的神色,不知怎么的就很想拿某人寻乐子。
乐子,想要从某人身上寻找乐子,那个某人,显然就是现在站在她对面的少年。
雪之下阳乃,是个无需言说的妹控,所以说,她对于出现在自家妹妹身边的某位少年很是感兴趣。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雪乃的身边呢?自家妹妹那种完美主义的别扭性格应该不大可能交到朋友的啊...
是和他有了什么不得不在一起的交集吗?
能够让她那妹妹和别人搅在一起的原因,只有这个了吧?
或者说天然呆的笨蛋也能和她搅在一起,除了强行绑定,就只有感受不到寒冷的家伙才会接近富士山的细雪罢。
而眼前的少年,她觉得是前一种。
她方才远远地看到了这个人。
人群之中,他仿佛遗世独立,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一个个从他身边走过,却并未有任何人将目光投向他...
他怔怔地注视着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在看,又仿佛观察着一切。
虽然看不到他眼中的景色,但他的眼中毫无疑问倒映着属于他的世界。
稍微走近,可以看到他身上如同城墙一般厚重的外壳。
能够将神明的眷顾拒之门外的外壳,能够让明眼人一眼感到疏离感的外壳,仿佛在说“请离我远点”的外壳。
让人,不想接近。
但出于好奇,她还是走近了。
乐子,成年人的乐子,还需要这位小哥来提供呢,不去怎么能行呢?
再走近,来到了他的面前。
最后,她发现,眼前的家伙...只是个稍微有些阴沉,内心有些多愁善感的普通人。
孤独的普通人。
所谓外壳,只是徒有其表,一触即碎。
她很轻易地就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让他神色大变...
虽然最开始没能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但在突破他的气场之后,她做出了猜测,猜了猜他见到她之后的反应会是什么样的,然后...果然他的反应不出所料。
稍微有点无趣了呢,不知道为什么雪乃看上去会和他那么亲近。
不过,这种如临大敌的反应,呵,已经看出来她是个什么人了吗?
但是啊,成年人的外壳可不是那么容易看穿的,她可是有好多层外壳的,如果太容易就把真面目透露出去的话,那样不是太无趣了嘛。
她一双眸子带着微微笑意,看着南不难,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南不难挠着头,稍微有些为难地看着她。
“那个...”南不难开口了,声音很轻,也很慢。
“什么?”雪之下阳乃凑近了,眯着眼睛,满脸笑意,身着的黑色衬衣托举起少女身前那两个不可承受的重量,这两个重量也靠近了他。
在如此具有气势的压迫之下...
“可以直接把报酬给我吗?”南不难如此说道。
“嚯?可是,不难君可是什么还没做呢,这样的话,钱拿起来不会感觉不安心吗?”
“我觉得,和麻烦的女人相处的每一秒钟,那个女人都应该付出十万円。”南不难义正词严道。
“唔...有趣,可以哟,不过一秒钟十万円太多了,一刻钟十万円如何?我自己能够支配的金钱也不多哦,这下子全都拿出来,如果不难君有足够本事让我感到高兴的话,我至少会给你一百万円哦。”她笑着说道。
这话...这话反倒是把南不难压住了。
真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接着说下去了。
“虽然还是有点少,但是勉强可以接受吧。”于是,南不难如此说道。
少年的态度,让雪之下阳乃稍微有点生气的样子,还真是拽啊...
而南不难本人...他觉得自己刚才应该多说一点,这样她直接离开的可能性就会大一些,他也就不用在这里遭受煎熬了。
结果...这家伙油盐不进啊,就这么想要拿他寻乐子吗?找谁不好非要找他...他能找的乐子可不多。
找到最后,发现里面残破不堪、空无一物之后,她就会觉得无趣罢,那时候应该就会离开了...
南不难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自己是倒了哪辈子的大霉...要靠自爆才能摆脱麻烦。
少年的叹息吸引了雪之下阳乃。
仔细看来,南不难面容阴鸷,虽然细看的话会感觉很耐看,但是很可惜很少会有人喜欢。
他最为引人注意的气质就是远看之时遗世独立的那副样子,别人如何与他无关,他的眼中似乎只有世界一样。
这也是最吸引她的地方,现在她的乐子,就是搞明白他是怎么变成那个样子的。
只要弄清楚外表就好了,至于少年的内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她没什么期待。
无趣的生活没有任何抱有期待的必要,所以她也不会对眼前的少年抱有期待,因为他无非也就是无聊的众生之中那无聊的一人罢了。
“那么,我们要如何做?”南不难,引出了今日的主题。
...
“就是这里!”带着南不难来到某处体育馆之后,雪之下阳乃如此说道。
“我一点都不擅长这种事情。”南不难首先声明。
“不擅长也可以哦,毕竟不难君的任务只是让我开心哦。”少女如此说道。
“好罢,也可以,只要你不嫌弃我的技术就好。”
“那么,我就承不难君的好意,把不难君当沙包打咯~~~”
两人进行的运动项目乃是网球...南不难苦着一张脸,一些回忆涌出来...
还记得,之前和雪之下阳乃见面,也是打的网球啊。
雪之下阳乃换上运动服,深黑色的运动服穿在身上,彰显着她傲人的身材——这一点上和她的妹妹雪之下平...雪乃就是不一样啊。
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她辗转腾挪在运动场上,击打着网球。
而南不难只是站在原地,偶尔挪动几下脚步,全身上下除了握着网球拍的手动得还算快,其他的身体部位全部都没有打网球的样子。
单手握拍,却能够精准地把雪之下阳乃的球击打回去...
雪之下阳乃笑了起来,她加快了速度...
不会打么...如果但看脚步的话,确实如此,但是看手的话,他明明会打得不得了呢。
有趣,他明明可以跑起来,但是却选择呆立在原地,这是因为什么呢?
终究,在不断加快的攻势与雪之下阳乃的单方面攻击之下,南不难输掉了比赛。
赛后,好好地运动了一番的雪之下阳乃和南不难坐在同一个地方休息,雪之下阳乃由于剧烈的运动而香汗淋漓,身上的衣服沾上了汗水之后贴在身上,显露出少女的身体曲线。
南不难出于欣赏的目的看了一眼。
恰好,不,是被守株待兔的雪之下阳乃抓了个正着,南不难的声音。
“没想到小雪乃的小男友居然是个色鬼欸...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随便你怎么说。”
“那么...就算我在这里大喊少年你要强0我也一样吗?我只要抓着你的手放在胸上,这样的话罪名就成立咯。”
“无所谓。”
“为什么呢?”
“因为你不会那样做。”南不难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
“还有,为什么你们姐妹都这么喜欢这个话题...”随后他又低声说道。
“嚯?”面对南不难的话语,雪之下阳乃笑了笑,没有听清南不难后面的话,也没有在意,她悄悄伸手过去,然后抓起南不难的手。
就这样,抵在胸口上,感受着无上的柔软。
南不难挣扎着,但还是被迫摸了上去——说不定是因为南不难根本就没有尽自己的全力挣扎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现在呢?我可是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呢...面对这样的事实,不难君还是没有一点点害怕吗?”
“没有,完全没有。”南不难看着面前的家伙,心情稍微有点复杂...
为什么拿我寻乐子的人到了这时候开始牺牲起自己来了,至于嘛...
雪之下阳乃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她明明不是放浪的家伙。
南不难有些羞耻地感受着手上的重量,这简直就是对一个人理性的挑战。
他也是男性好不好,偶尔也会自己发电的好不好,才不是一点欲望都没有的好不好...
这时候,南不难感觉她终究是松开了手,于是迅速抽手回来。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叹了口气,决定今天不洗手了。
他...说不定是个很卑劣的家伙在,这是稍微有点下头的欲望呢...
而他没有注意到,那边的少女脸颊稍微有些泛红。
为什么,脸颊会发烫。
不知为何,就那样调戏了他,然后还自顾自地害羞脸红了...
这样的事情,不应该的啊。
到底是为什么,不应该啊?
稍微有些烦躁,不知道如何做,于是,她强迫自己再次换上成年人的面具,强迫自己做出一副假笑的表情,强迫自己想起悲伤的事情,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此,恢复正常。
她背过身去,不让南不难看她。
“走吧,体育馆就到此结束了。”阳乃如此说道,随后走进了女士的更衣室。
“...”南不难有些奇怪地注视着那人,摇了摇头,然后也向着男士的更衣室前进。
两人走出体育馆...
“那么...接下来的地点是...是什么呢?想要猜猜吗?”雪之下阳乃笑眯眯地说道。
这表情让南不难感到别扭,真是...虚伪的假面。
“不想。”于是他拒绝道。
“唔...真是可惜啊,本来还想为这个问题设置五十万円的奖金来着,既然不难君不想...”
“酒吧,没错吧。”南不难回答道。
“...没错。”雪之下阳乃稍微有些震惊地看着南不难。
眼前的少年,像是有种能够读心的能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