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要马上离开了?”杨雪有些惊讶的看着荧。
她有些搞不明白,明明聊的好好的,也没有很快要走的迹象,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嗯。”荧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解释什么。
“好吧。”看着荧并不想多说什么,杨雪也不好意思多问,只是有点可惜不能多和可爱的女孩多待一会。
“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来迁南县可以找我玩,到迁安市里也可以找我,我在迁安师范大学读书。”眼看着就要分别了,杨雪也管不了太多,直接要起了联系方式。
“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吧,我会记好的。”荧当然不可能把联系方式给对方,她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她现在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是属于以前的她,属于一个华国男性。
杨雪也泄了气,也不在继续追问对方的联系方式了,随意将手机号码说给了荧,她不认为她们以后会有什么联系了,毕竟对方那么抗拒给联系方式,现在给了,也只是对方勉强接受的。
“以后到迁安了会去找你。”荧认真的对杨雪说道。
“嗯,那到时候可以带你好好逛逛迁安。”杨雪对着荧客套的说道,她已经完全不报任何希望了。
和杨雪道别完,荧就走出了商场。
走在大街上,拉上卫衣的帽子,看着周围的人群,荧现在整个人都有些紧迫。
在华国没有任何身份信息,这意味着什么,她可是太清楚了。
没有了这些东西,在华国可以说告别了正常的生活。
而且一个黑户,一个“外国人”,被发现的几率更大,到时候发现她了,她被遣返都不知道往哪遣返,妥妥的一个无国籍人士。
反在她有正式的身份之前,华国是完全不能待的。
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境。
常规的任何出境方式都不适合她,飞机不能坐,轮船也不能坐,往远处去肯定是不行的,只能先去往领国。
荧边走边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先排除海上邻国,海路走着可不方便,她也没有什么渠道走海路。
而是去这两个地方,她觉得自己获得不了什么自己想要的东西,特别是她现在最需要的身份。
剩下的就是北方联合,以及东南亚的那几个陆上邻国。
荧最开始的想法是准备去北方联合,那里人种上看着和她更加接近点,弄身份也不会那么违和。
可是看着从华国西南到北方联合的距离,荧还是放弃了。
距离越远,路上的风险变故就越多,她现在不想承受太多的风险和变故。
那么就只有东南亚的几个陆上邻国了。
缅东,安南,高棉。
其实这几个国家对于荧来说并没有任何区别,她在其中选择了一个理她现在最近的国家。
她已经决定去哪里了。
现在做出决定的她注意到了一对父女。
“爸,这两天你就休息一下吧。”一个穿着朴素服饰,扎着麻花辫,年约十五六岁的女孩,正对着拿着拐杖,没了一只手和一条腿的中年男人说道;“难得过年,你就休息一下,少赚这几天的钱又没事,伯伯和爷爷他们挺想你回去的。”
“大年三十不是休息了一天嘛。”中年男人有些苦笑道;“小玲,你自己回爷爷奶奶家吧,我和妈妈就不回去了。”
女孩有些不开心的看着中年男人;“为什么每年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去,你们都不去。”
中年男人有些无奈;“我回去的话,肯定要到处走亲戚,到处给礼钱,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清楚。”
女孩清楚的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也明白父亲说的是事实,于是沉默了一会说道;“那需要我分一点去卖吗?”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看着绑在自己胳膊上的气球说道;“今天人很多,上午很快就卖完,你先回去吧,收拾一下,去你爷爷那里。”
荧看着不远处的父女,整个人有些发愣。
那个只有一只手,一条腿的中年男人,正是她的舅舅。
虽然已经八年没见过面了,但她还是能认出来,毕竟是曾经对她最好的几个亲人之一。
不过现在的舅舅以前没有以前的那样意气风发了,五十岁不到,头发都已经有些花白。
荧回想起来八年前的那次交通事故。因为那次交通事故,舅舅失去了手和腿,而荧则失去了她的父母。
那时是她高一的暑假,舅舅开车带着爸爸妈妈去县城吃饭,最终在路上遭遇了车祸,官方认定这是一场意外事故。
当时的她特别恨舅舅,觉得他害死了爸爸妈妈,之后不管舅舅再怎么找他,他都不理会。
后来慢慢长大了,回过神来想,其实舅舅也很痛苦,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而且舅舅一直对她家,对她都挺好,是除爸爸妈妈外对她最好的人,甚至在事故后的前几年,一直给她打电话,给她寄东西,直到一次她对舅舅说了很过分的话,表达拒绝之后,舅舅才没有联系她了。
今年过年回来,除了给爸妈扫墓,就是准备去看一下舅舅一家,看能不能帮到舅舅一家,想缓和一下和舅舅的关系。
看到舅舅现在的样子,看起来这几年过得并不怎么样。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家里的顶梁柱,变成这样,对于整个家庭都是一场灾难。
小玲也长大了,在荧模糊的记忆里,舅舅的女儿小玲还很小一点,现在看着应该已经读高中了。
看到眼前的一切,荧有些难受。
唯一关心他的人,现在过着这样的生活。
她很想帮助舅舅一家,可惜她现在都自身难保。
荧深闭着眼,深吸一口气,随后睁开了亮金色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