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就连眼睛看见的都不算真实,那或许他们本身也不过就是这个世界为了让其他人看见自己而做出来的一个相对于无法观察之物可以被观察的外形而已
“真实,究竟是什么,怎么样才算的上真实,真正我们几个究竟在哪里”
消失的石像留下的话让羿的心中不断思索,竟然让他在一瞬间忘记了自己眼下的任务
当啷
手中的弓与箭在羿松开的一刻掉到了地上,而已还是浑然不知的站在原地,看着石像消失后仅留下的黑暗,出神的思考着石像的话
一路上,混沌不敢以太快的速度进行赶路,他先后看见了羿他们几个部落中的人们
他们大多像是一具干瘦的尸体,逐渐变的无神的双眼中充满着对于自己命运不公的愤恨,可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改变呢
接连看了几个部落后,混沌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他明白了犼出现在漆黑一片的羿的意识里并不是为了帮助羿,而是为了让天空上的太阳发挥更多时间的光热,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从死去之人的身上获得他重铸肉身所需要的能量,并且这样做自己不需要使自己身上的罪恶增加
“真是个好算盘,犼,不过现在还是去看看公孙轩辕的部落吧”
“真是一群可怜之人,即便是在死后也不能安息,只能以这种模样在生前的部落中游荡”
后卿站在自己慢慢长大,也是把自己变成这副样子的部落门口,他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部落中还在保持着生前职责巡走的僵尸士兵们
“后卿,你果然在这里,即便你因为公孙轩辕变成了这样,还是依然忘不了这个地方啊,看起来这一点上还是嬴勾选择的比较彻底啊”
身边出现了混沌的身影,后卿看了一眼,说道:“吾之好友,你曾经想要帮助我与嬴勾,可是命运却让我们无法躲避,我知道如今这股使我以死之姿存活的力量我可能永生永世都难以摆脱,就像这些被我的力量影响的人一样”
“这就是你想对我这个好久不见的朋友说的话吗,后卿,想必你也并不想看见眼前这些士兵这样吧”
后卿疑惑的转过身看着混沌,只是因为刚刚混沌的话让他感到有些奇怪,只是一时间他没有办法知道究竟是哪里让自己感觉不对
“你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后卿疑惑的问到
“包括你在内,当然除了嬴勾以外,你们的死都应该算在公孙轩辕头上,也是因为他的自私导致大地生灵涂炭,你可以将公孙轩辕视为敌人,一个你永久的敌人,我也并不会阻止你去向他寻仇”
后卿还是看着混沌,眼中流露出的那种不可思议更加浓郁,他不知道混沌为什么特意来和自己说这些
但是,是公孙轩辕未将他的尸身收起才导致自己死而重生了数次,他不会忘记公孙轩辕赐给自己的这一份天大的“恩赐”
“我当然不会放过公孙轩辕那个家伙,可是接下来这个部落该有谁来管理,天上的太阳又该怎么处理”
“时候到了那个管理部落的人自然会出现,天空上的金乌们也是一样,时机一旦成熟,它们必将带着自己的无能和怨恨魂飞魄散,倒是你现在留在这里毫无意义”
“对啊,我只是无法放下使我长大的这个部落才回来看看,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就要告别它了”
后卿的语气中透露出了一丝悲凉,可是他也是无可奈何,自己心中想要回到部落继续生活,可之后的那些家伙不过是普通人,而自己身上携带着一种连自己都不能理解的强大力量,他害怕自己会伤害到他们,因此打算以这一次最后与部落的最后见面
最后看了一眼,后卿转身离去了,留下的混沌也是看了一眼还在部落中按着生前职责巡走着的僵尸士兵们,脸上浮现了一种阴险的笑容
“那么,接下来的就只有等到了”
化作一股无形之烟,混沌钻入地下消失了
不久后,混沌来到了公孙轩辕部落大门口,可是并未发现后卿的身影,他没有着急离去,而是认真的卜上了一卦
“是他在我到来之前用言语将后卿引向了公孙轩辕他们所在的战场,反正他的行为对我也不能说完全无益,就随他去吧”
口中自顾自嘀咕着,混沌抬腿进入了公孙轩辕部落的大门,那几个僵尸士兵却并没有任何反应,还是和先前一般排成一列,手持长枪在按固定的路线巡走着
来到了一顶赤红色并散发着火热温度的帐篷前,混沌向着里面喊道:“女魃,我想你一定在里面吧,这许多时日不见,你的状况怎么样了”
帐篷内,正在按照伏羲传授的修炼方式修炼的女魃听见帐帘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旋即显得有些高兴,她大步走到帐帘前用手将帘子拉起
“混沌,我听说应该已经完全消失了才对,怎么现在看起来你的状态不错,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混沌进入了帐篷,感觉虽然帐篷内有点热,但与外面的环境相比那帐篷内简直就是一处凉爽的山洞
“我确实应该已经消失了,或许是我带着庄吾无端闯入这段时间的惩罚还不够,这段时间又让我重新找回了身体,不说这些,刚刚后卿就在部落的大门口,你没有感觉到吗”
女魃摇摇头,说道:“没有,我刚刚感觉到的只有天空中一起出现的太阳和刚刚进来的你的力量,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了,对了,这里已经没有了一个部落应该有点样子了,你来这里是要寻找什么吗”
部落中确实除了女魃和离开不在灰色帐内的伏羲,剩下的只有帐外那一队毫无意识,只为了巡走而巡走的士兵了
“原本我是感觉到后卿出现在这里才过来的,当我到达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我算出他变作了我的模样汆动了后卿,难道你没有感觉吗”
女魃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感觉到其他什么能量,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那个八卦印记
“我得去帮忙,不能看着父亲和蚩尤他们两败俱伤”
女魃刚刚从混沌身边走过就被混沌用手拉住,只听混沌对自己说道:“的确他汆动了那个后卿在现在的这个节骨眼上去了战场,但后卿命中应该发生的事情却因为和我从一个时代来的后卿的力量改变了,他正在履行自己最后的使命”
“那你拉住我干嘛,我要去帮忙”女魃说到
感觉到手掌传来灼热的感觉,混沌不得已放开了抓住女魃手的手,看着女魃急匆匆的跑出了帐篷
哪怕是自己出现改变了一些事情,可是他们的命运却如同板上钉钉的事情一样向前发展着,知道自己不能改变什么的混沌也没有再为了女魃追出帐篷,只是背对着帐帘站在
‘算了,就这样吧,既然不能改变,历史又不能不在此刻让它发生,那就让它按着自己的规定发展吧’
他不再去理会后卿会怎么与公孙轩辕作对,也不去管女魃会怎么帮助公孙轩辕,眼下留给自己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刑天
羿站在黑暗中,双手捏着拳头,那双眼神中闪烁着不定的光芒,那是他因为石像的话动摇了想法
眼前再次闪过了与公孙轩辕战斗的蚩尤他们的场景,从画面中看来神荼的状态并不怎么好
“神…神荼,为什么你还坚持,难道仅仅是你和郁垒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是净化灵魂和与灵魂对话吗,是这样吗,神荼,告诉我,刚刚那尊石像说的话是不是正确的”
自言自语的羿两眼茫然,他对着面前的画面伸出了手,可是却穿了过去什么也没有抓住
“羿,既然你想要抓住眼前的东西,为什么不能从心底里暂时相信你所要完成事情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呢”
黑暗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像是已经被公孙轩辕用轩辕剑打的魂飞魄散的稷镇的声音,可是稷镇被公孙轩辕打的魂飞魄散的场景自己是亲眼见证的
羿的眼神中的那种猜疑仍旧没有消失,可是他被黑暗中传出的稷镇的声音吓的身体一震,立即捡起了地上的弓和箭
“快出来,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先后假扮我和稷镇”羿对着黑暗喊到
“假扮稷镇,我为什么要假扮自己,那样做的意义何在,此刻我就在你的面前,只是因为公孙轩辕的缘故我连最后保持灵魂的完整的能力也没有了,所以你是没有办法的看到我的”稷镇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
“如果你是稷镇,那么请你告诉我,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是这个世界赐予的一副便于双眼观察的样子,那我们努力的意义又是什么”
黑暗中,声音停息了一阵,然后说道:“无论多么高超的画技画出来的话那都是假的,可是它却有让人留恋往返的魔力,那是因为画师在绘画时注入了自己的心意,在这样的心意下那副画认为自己画面中的东西可以是活的,可以是真实的,它们因此努力的想要告诉观看自己的人,自己是真实的,当画中所有东西的想法通过能够理解之人的眼睛进入他们的思想时,那些观看者便觉得身临其境,也会产生留恋往返的想法和心理”
“稷镇,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羿不解的问到
“如果将我们所处的世界看成一幅画,我们便是画中景物,那些原本被认为是没有生命力的景物,而你眼前的黑暗正是心中想法太多所致的迷茫,既然身处我画中的我们本身是虚假的,可是你我又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存在,那不如就用这种错误带来的正确感来引导我们走下去,瞻前顾后只会让你连最后感觉正确的事情也是错误的,那时候你就真的彻底失去了成为这幅画中任何一个景物或存在的意义了”
“来吧,弓与箭此刻就在你的手中,羿首领,是时候将自己看清,把眼前的迷雾散去,就算自己本是虚假,注定死亡,那又如何,想想自己想要回应对东西是什么,最后让自己的努力把自己变成这幅画中永远的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