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霞的映照中,人们麻木地望着如同染上血一般颜色的城市废墟,脸上无不露出悲切的情绪。
亲人逝去,家园被毁。
当这一切真正发生在眼前时,更多人仅有的也只是无力感而已。
想要反抗,但可笑的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有的只是随波逐流,不知道飘荡到哪里去的命运。
人类就是这么一群可悲又可笑的生物!
蓝色的光幕骤然在如血的天空中展开,在此之下,一艘银白色浮空战舰渐渐浮现了出来。
“还是来晚了吗?”
流动着银白色光芒的战舰指挥室内,薛刚麻木地闭上了双眼,这又让他想起了那一天,为了自己的家园人类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扑向那死亡的深渊。
他以为面对怪兽,人类已经成长,事实上一切都没有改变。
一样的渺小,一样的脆弱。
“损失情况怎么样?”
暂时将悲切压于心底,薛刚望向了指挥平台下方的余小鱼。
余小鱼的脸色显然也不好看,点开原本的洛城地图,在将现在卫星拍下的图景导入电脑进行对比。
“十分之一,十分之一城市被直接摧毁,间接受到影响的地方达到四分之一。”
“十分之一吗?”
薛刚声音低沉道。
“伤亡有多少,现在能计算吗?”
余小鱼摇了摇头。
洛城虽然不大,但也是有着近百万人口级别的城市。
十分之一城区被直接摧毁,伤亡可想而知。
经过短暂的安静后,余小鱼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连忙道。
“薛总队,红蔷薇小队似乎发现了在洛城放出怪兽的人。”
“什么?”
薛刚眼睛瞪大。
洛城新旧城区交界地,一处建在山背上,破败但还算完整的游乐场内,早就被荒弃的它今天却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失败了呢!”
身穿黑白两色从中心竖分燕尾服,头顶同色交叉相分高礼帽,脸上戴着勾起嘴角的红鼻子小丑面具,像是极了小丑魔术师打扮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手中已经开裂的水晶球,面具下的脸上露出了沮丧的表情。
“原本我还想留下那只怪兽的。”
叹了一口气,他收起手中充满裂痕的水晶球,轻轻一跃,像一根羽毛一样,就这样飘飘乎乎地从停摆了不知道多少年,年久失修,破破烂烂到摇摇欲坠,足几十米高的大摆锤支架顶端跳了下来。
“不过虽然没有达到预期,但任务也算完成了!”
站稳后,他看向洛城被怪兽摧毁的地方,脱下礼帽置于胸前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我们该走了,鬼侍!”
将礼帽重新置于头顶,用他充满磁性声音的呼唤到。
“我们被发现了!”
一道透明的身影在他的不远处墙角的阴影里,慢慢扭曲着浮现了出来。
头戴曲面棒球棍面具,身高足足有两米多,穿着一套破破烂烂工人制服,裸露在外面的胳膊上肌肉高高隆起,用他分不清是生是死,犹如铁片刮过玻璃般的嘶哑嗓音提醒道。
“不用担心,盛大表演的落幕怎么能没有可爱的观众呢?”
犹如魔术师打扮的男人双臂向天扬起,面具下面的脸上漏出了一个玩味的表情。
下一刻他以腰部为中心向后折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角,就这么仰着头看着背后不远处调笑道。
“你们说是不是呢!不请自来的诸位。”
而随着他的声音刚落下,一道轻微的光线反射变化的涟漪荡漾开来。
在他的目光中四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了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墙角的拐角处。
“你这家伙帽子为什么还没掉下来?还有你是怎么识破贝蒂能力的?”
四人组当中,一个粉色头发扎着双马尾,体型娇小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突然跳了出来,看着打扮犹如魔术师一般的男人,抢在其他三人前面突然好奇开口道。
“笨蛋贝蒂,他都能从几十米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了,让帽子不从头顶掉下来又有什么难的!”
她旁边一个人跟她长得几乎一摸一样,只是留着粉色短发,体形同样娇小的女孩用手捂着脸一副没脸看的样子,几乎不做任何表情,声音同样不做任何起伏的回应道。
“贝拉才是笨蛋!”
贝蒂皱了皱精致的小鼻子哼了一下,双手叉着腰瞪了她一眼。
顺着她的目光,贝拉无语地瞟了自家姐姐一眼,心里暗道你是小孩子吗?
小丑魔术师(简称)的身体就像一卷卡顿的录像带一般,抽搐着以一种非常别扭的方式站了起来,脱帽面向他们弯腰行了一礼。
“这位小姐,虽然本人很乐意回答你的问题,但您身边的那位白发小姐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突然右移,看向了同样年龄不大,有着一头白色短发,面无表情,容貌精致如同人偶一般的少女身上。
“猩红结界!”
白发少女并未理会对方,她轻启红唇,右手大拇指锋锐的指甲轻轻划过食指,一把由血液凝聚的无柄剑刃瞬间成型被竖直放于身前,下一秒剑尖轻触地面。
她抬起的淡金色瞳孔骤然染上了一抹血红。
由血液构成的血红色无柄剑刃,就像触及到水面一样,瞬间钻入了地面。
与此同时一轮妖异的绯红色满月升上了天空,替代了渐渐下沉的橘红的太阳,以无柄剑刃消失的位置为中心,绘制有各种繁复神秘图案的血红色阵图,眨眼间便将整个游乐场范围笼罩了进去。
等众人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出现在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一轮绯红色满月悬于空中,各式像是由血液凝聚的武器杂乱的插在同样血红的大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四人组的最后一人终于开口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
那是一个有着浓密白色胡须的中年男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着同样不弱于鬼侍的身躯,左手持重盾,右手持链条机械重剑,身上穿着一身银白色动力装甲。
头盔下的脸上有着一道划过左眼,几乎将整个脸分开的伤疤。
“什么目的!”
小丑魔术师用手指轻轻弹动黑白色燕尾服的衣领,淡淡笑着,像是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心,他从黑白色燕尾服胸口的口袋内掏出了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打开包装后,熟练地洗牌,切牌。
“来吧!小姐们,先生们,让我们一起玩一个游戏,只要你们赢了,我就告诉你们我是什么人,还有什么目的。”
将扑克牌顺序打乱后,他随即从里面抽出了四张夹于指尖,用力向着白发少女他们所在的位置用力甩了过去。
“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