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沙漠的气候昼夜温差巨大,白天的砂隐村还如同烤箱一般,太阳下山之后,刺骨的寒风就让砂隐村的村民不得不穿上厚实的棉衣。
砂隐村监狱的最深处。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岩洞,棱角分明的岩壁透露着明显人工雕凿的痕迹,材质不明的黑色栅栏交织在岩壁与地面之间。
越过黑色的栅栏,漆黑的岩洞内,盘腿坐着一个白须白眉佝偻着身子的老和尚,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寿命已经快到极限了,听力和视力双双退化,不过在这黑暗的监狱里,感官的退化倒也不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影响,平日里除了几个给他按时送来饭菜的守卫,基本也难见到其他人。
如无意外,今晚又会像之前的无数个夜晚一样,直到他老死的那一天到来。
可突然,一阵脚步声在这空旷的岩洞中显得十分清晰。
“哒哒哒......”
砂忍的脚步声快速靠近,听到响声的老和尚缓缓睁开双眼,望向黑色栅栏外。
“代理风影大人召见,请跟我们走一趟!”栅栏外的砂忍暗部如临大敌,十分谨慎地注视着监狱里的老和尚,就像戒备着世界上最凶残的怪物。
老和尚张了张嘴角,仿佛意识到什么,不过他没有说话,而是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栅栏前,砂忍暗部打开了栅栏,砂忍暗部和老和尚的身影一起缓缓消失在这个关了他一辈子的岩洞之中。
八个砂忍暗部前后拱卫着老和尚,不急不缓的行走在砂隐村中细沙铺平的道路上,一路走来,偶尔会有村民擦肩而过,但最多也只是对八个带着头巾的砂忍暗部投去带着敬意的目光,然后就匆匆离开。
......
“事情就是这样,整个砂隐村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我们需要力量。”
眼皮微抬,望着坐在风影办公桌之后的罗砂,老和尚双手在胸前合十,声音老迈沙哑,如同破旧风箱拉出来的一样,语气却十分沉稳。
“所以村子里已经决定要将守鹤从我体内抽出来了吗?”
“是的。”
“哈哈,臭和尚!看来你的村子已经想要弄死你了啊!”分福的内心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乖戾跳脱的声音:“你们人类就是恶心呐,就算弄死你也不放过我!”
“抱歉了,守鹤,本来我想在我死去的时候就给你自由的。”内心深处,分福老和尚的身影盘坐在写照心灵的水面上,低声说道。
“啰嗦!”听见老和尚的话语,守鹤怪叫一声:“人类中像你这样的怪老头实在太少了,本大爷觉得你还是活着比较好!”
罗砂见分福迟迟没有回答,眼神中也渐渐戒备起来,砂金不断在房间周围游离,随时准备将这个老和尚至于死地。
内心深处的守鹤好像也感觉到了罗砂的杀意,分福只觉脑海一震,内心深处的水面开始波动起来,分福的意识回归到本体之中。
回过神来,就见罗砂的砂金千本已经近在眼前,一道流沙从分福体内瞬间涌出,瞬间将砂金千本包裹在其中。
“臭老头!多多感谢本大爷的救命之恩吧!”分福越来越无法控制的意识海中,水面奔涌起一股沙浪,将分福的意识包裹在其中,守鹤双手一扬,摇头晃脑,兴奋的怪叫一声。
“嘭!”
刹那间!
“咦~哈!”守鹤乖戾叫声响起,分福的身体瞬间被黄沙完全包裹,然后不断膨胀,整个风影大楼都被守鹤庞大的体型压垮。
“罗砂大人!”被砂金圆盘托举在空中的马基和罗砂二人看着守鹤口中不断喷出风遁和黄沙,在砂隐村中肆意的破坏,无数村民四散奔逃,被黄沙掩埋。
马基低着头,心中愧疚涌起,如果不是他的建议,砂隐村也不会遭受如此劫难。
罗砂单手握拳一道砂金墙挡住守鹤的去路,然后对着马基说道:“这不是你的错,守鹤就算不在今天暴走,那个老和尚也撑不了几天了,与其让守鹤突然出现破坏村子,还是这种有准备的情况比较好。”
说完便命令马基去疏散砂隐村的村民,他要全力封印守鹤了!
“你这个该死的人类,就是你要弄死我吧,好久没出来过了,杀了你之后,我好好玩个痛快!”浑身布满神秘紫色花纹的守鹤抬头望向半空中的罗砂,庞大的身躯每挪动一步都会摧毁好几栋砂隐村的房屋。
附近的砂忍们一部分努力的疏散着砂隐村的平民,另一部分则是向着守鹤方向奔去,试图帮助罗砂稍稍阻挡一下守鹤的脚步。
有人远离就有人靠近,砂隐村的所有忍者都围绕着这个忽然出现在村子里的庞然大物运转起来
“风遁!无限沙尘大突破!”
守鹤肚子猛然鼓胀,巨量的空气被它吸入嘴里,卷席几公里范围的巨大沙漠暴风从它嘴里汹涌而出,直接朝着空中的罗砂喷去。
周围的建筑也被风暴席卷到其中,砂忍村的村民面对这个近在咫尺狂暴凶恶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致命攻击砸到自己头顶的庞然大物,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心理,他们尖叫着,奔跑着,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远离这个灾祸之地。
“磁遁!金沙涛浪!”磁遁本就非常克制守鹤,罗砂操纵着庞大的砂金云瞬间就挡住了守鹤的风暴。
......
“千代大人!守鹤它暴走了!”一个砂忍暗部慌忙赶路,瞬身出现在千代的院落之中,沙漠中洁白的月光洒落,将本就极具沙漠风情的小院衬托得更显几分神秘,不过空中时不时呼啸而过的狂风,破坏了这一片宁静的夜色。
“知道了。”听见沙土房屋里传来千代沙哑的声音,砂忍暗部急匆匆的再次瞬身离开,前去救援被守鹤伤到的村民。
屋内灯光黯淡,一个六十岁上下,满面皱纹的老婆婆正在榻榻米上盘腿而坐,靠着墙角的柜子上,摆放着一个木制相框,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隐约看到相框中两个面带微笑的人影手中抱着什么,那是她的儿子和儿媳抱着她的孙子,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