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不用开店吗?”
“因为票价很贵,让座位空着太浪费了。”
“又来了!前辈你要更坦率一点才好。”
“倒是你……竟然没把票卖了换酒……喂!别靠过来!”
演唱会开场前,观众席上的星歌阻挡着一旁满身酒气的广井往自己身上扑。星歌对坐在自己左侧的P.A叫道:“拜托,跟我换下位置!”
P.A只是呵呵笑着,摇了摇头。
“前辈,你是这么想我的吗?小波奇她们登上这么大的舞台,就算我再怎么爱酒也不会那么做的。”
被星歌按着脸颊的广井从变形的嘴里挤出了这些话,星歌听后有些动容,手上渐渐放松。
星歌略带歉意对广井说:“唔……抱歉……”
广井趁机搂住了星歌说道:“没关系,不过我为了坐电车来已经没钱交电费了,现在家里好黑啊!所以前辈,让我住你家吧。”
“那也要怪你自己平时喝太多!别过来!”
“不……但是车费……”
星歌又重新想要把广井从自己身上推开,但是广井依旧是纠缠不休。
广井姐姐……果然还是那么在意后藤一里,又输给她了,明明“未确认Riot”是我赢了……
“这都要怪那支奇怪的乐队!”
坐在广井旁边的悠悠子看着广井,心里想着,最后忍不住喊出了声。
“她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上次乱入的那个乐队,自那以后她就总是不太对劲。”
“难道你们就不生气吗?!”
悠悠子听到“SIDEROS”其他成员们小声议论着,便生气地问她们。她们面面相觑。
“就算你这么说……”
“幽幽还蛮喜欢那种表演的,咱们也写那种歌吧。像是杀死之类的,哼哼哼~”
“绝对不要!”
悠悠子态度坚决地否定了这个提议。
“亲爱的!一里是什么时候登场?”
“她们是开场嘉宾,马上就能看到啦!不能带摄影机来!可惜!”
“没想到波知她能受邀参加演唱会,看来不用担心她养不起一里了,果然没阻止她们交往是对的。”
“嗯……但是还是有点……”
“只要一里能幸福,咱们也只有支持她们了,亲爱的!”
“说得是啊!”
波奇的父母激动地讨论着,他们因为一个巨大的误会,话题的走向变得奇怪。
坐在他俩中间的二里,左看看右看看,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不过看了场地里人山人海的,大笑着问道:“哈哈哈!人好多啊!姐姐她不要紧吗?”
“……”
“……”
被她这一提醒,波奇的父母也担心了起来。
在后台,准备登场的波知和结束乐队听到了工作人员“还有三分钟!”的提示。
三分钟!一杯泡面的时间!记得太阳光传到地球要8分多钟,就算现在太阳爆炸了,我们也要登台唱过一首歌后才会知道……
波奇因为紧张而胡思乱想着,压力让她头昏眼花,她的汗好像在计秒一样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小波奇,你没事吧?”虹夏担心地问她。
“如……如果有芒果箱就好了……”
“事到如今?!小波奇,要振作啊!”
如果真的用芒果箱那就会成为5万人的笑话了。害怕再给波奇增加压力的虹夏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我要加油!身为开场嘉宾,如果搞砸了会给欧蕾拉添麻烦……欧蕾拉的歌迷不会放过我的……
波奇脑内想象着自己搞砸了演唱会,法官判自己要赔给欧蕾拉数亿日元。一家人卖了房子,只能住在小公寓里,家徒四壁。
哪怕搬到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要出门打工也只能戴着帽子、口罩、墨镜,穿着风衣。
波奇偷偷摸摸从门缝里看外面有没有人,见没人放心地出来后,结果还是被人发现并团团围住。
“就是她搞砸了欧蕾拉的演唱会!”
“就是她!”
“对不起!对不起!”
想到这里波奇拼命地求饶,吓了虹夏她们一跳。
“小波奇你怎么啦?!”
“小一里!振作一点!”
“不……不行,要逃才行!”
“咦?!”
波奇半梦半醒的一句话震惊了虹夏她们,她们害怕结束乐队除了逃跑主唱又达成一项逃跑吉他手成就,准备随时抓住波奇。
不过一只手拍在了波奇的肩上,这一下把她带回到现实里。
她抬头看波知正按着自己的肩头说道:“小波奇,你还可以吗?如果想逃的话也可以哦,剩下的交给我。”
波知说着指了指波奇身上的吉他,暗示波奇只要她提出来,自己可以代替她演奏。
“我……”波奇有些犹豫地低下了头。
“土屋小姐!”
虹夏见波知怂恿波奇退出,于是想上前劝阻,但是波知伸手示意她别过来,见她的态度坚决,虹夏进退两难,只好选择先观望。
这时传来了工作人员的提醒:“还有1分钟!”
波知口气变得严厉再次问波奇:“怎么样?要逃跑只能趁现在了,是走是留快做决定吧!不要这种半吊子的态度!”
“呜……我……我想登场演出,我……”
波奇紧闭双眼用力揪着衣服,颤颤巍巍地给出答案,就在她还想说些什么时,她感觉一只手按在了自己头上,接着一阵剧烈的摇晃。
波奇睁眼一看是波知把手搭在自己头上揉搓着,她俯下身子,把额头贴着波奇的额头轻声说道:“不用说了,这回答已经够了。你只需要放轻松,把一切交给我。”
“那……那我要怎么做?”
波奇觉得一头雾水,交给她是要怎么做?要把吉他给她吗?
但是波知并没有回答她,她只是朝舞台走去,然后回头朝波奇笑了笑,那笑有些意味不明,但是却透着自信。
同时传来了工作人员“请土屋小姐、结束乐队上场”的命令,虹夏和喜多分别牵住了波奇的手。
“走吧,小波奇。”
“啊……嗯!”
波奇明白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已经没有立场和时间继续不安下去了,接下来面前就只有一条路,而那条路就通往舞台。
波知来到了台上,看着波奇也鼓起勇气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满意地点点头。
嗯,小波奇,我就知道你没问题,好了……
波知轻轻把眼合上,用力吸了一口气。在她再次睁眼,近乎同时灯光亮起,照亮整个舞台,演唱会开始了。
前奏响起,波知眉头微皱。
嗯……小虹夏的鼔有些急,小喜多和小波奇的弹奏也有些乱,凉的贝斯和她们的配合不起来,这样的话……
波知一把抓住麦克风支架,同时脚下一踢那支架,把支架放倒了。她就这样端起支架开始了歌唱。
因为紧张有些抢节奏的虹夏早已发觉了,她努力想要找回节奏,可是心中的焦急最后体现在手上,节奏也越来越紧,又不能停下调整。
没想到自己会出这种失误、虹夏急到快要流泪时她听到了波知的歌声,她正配合着自己的节奏,歌声虽然加了速,但是依旧平稳,虹夏稍微定了定神,努力稳住了现有节奏。
波奇与喜多也是一样,认为肯定搞砸了的她们听到波知的歌声都冷静了下来。
波知端着麦克架激情地歌唱着,她的自信并不只是影响了乐队成员们,还有观众们,本来只是来看欧蕾拉的,并不把热场嘉宾当回事的歌迷们都热情地欢呼起来。
波奇这才明白,全都交给她这句话的意思,她已经完全掌控了节奏。
这就是经验的差距吗?还是因为她是天才?
波奇想着自己的目光也无法从波知身上移开了,这让波奇完全忽略了现场有5万名观众的事,她没了这股压力,终于能够发挥出正常水平了。
间奏期间,波知把麦克支架重新放回地上,扶着支架舞动着,好像那支架是她的舞伴。波奇还看到她趁转身对自己笑了笑。
间奏结束,波知把之后一段的歌词改成了念白,配合念白她的手缓缓抚摸着麦克支架,好像在触摸她的爱人。
突然她又压下那支架开始演唱歌曲最高潮的副歌部分,这一连串的演出让人紧张到不敢大喘气。
一首歌顺利结束,观众席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波奇她们互相看着,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波知谢过了观众,第二首歌开始。
她们已经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期,能够正常发挥练习的成果了。
波知这次把麦克风从支架上取了下来,她开始在台上边走边舞边唱。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波奇身边,波奇觉得她把观众的目光也带来了,慌乱了起来。波奇赶紧低下头专心弹琴,她则是贴着波奇舞动着,她还挑逗似的撩拨了一下波奇的下巴,波奇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她一见波奇摇摇晃晃的,怕波奇受不了刺激,只得离开了去找喜多了,喜多倒是很配合地加入了动作。
在乐队成员们周围绕了一圈后,波知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最后顺利地完成了演唱。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她挥手致意,然后和结束乐队退了场。
观众们的热情已经被调动到很高的水平了,可见她们热场十分成功。
她们退场以后,欧蕾拉的乐队接手了舞台,欧蕾拉由升降机送至台上,场上爆出了雷鸣一样的掌声和欢呼,欧蕾拉上来直接唱了最激烈的曲子,把观众的情绪推到了极点。
结束乐队等人一回到后台,就互相抱在了一起哭了起来,这是兴奋、后怕、懊悔、当然更多是喜悦,种种情绪会聚在一起的结果。
波知本来想劝她们别哭的,结果自己的鼻子也跟着酸了起来。
“笨、笨蛋……我不能哭啊,我一会还要上场的……”
她害怕哭花了妆容,逞强地搓搓鼻子,结束乐队都被她这反应逗笑了。
结束乐队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确认着点了点头,然后排成了一排对波知深深地鞠躬。
波知被她们搞得不知所措,忙问:“喂喂!你们怎么了?!”
“土屋小姐!十分感谢你为我们争取到这次机会。”
“嗯!是十分新鲜的体验,能来太好了。”
“我……我也这么觉得。”
“谢谢。”
波知不好意思地搔着脸颊,推脱道:“这……这没什么啦,而且也不是我的功劳……”她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也对结束乐队她们鞠躬。
“土屋前辈!你这是?“
在她们慌乱起来时,波知解释道:“是啊!能来太好了,所以我要感谢你们,如果不有你们在……我肯定没有勇气接受邀请,我也会很不安……所以谢谢你们……“
“土屋小姐……“
“那个……我们来做个约定吧!这里!看谁先回到这里,是你们还是我,先回到这里的人就邀请对方做演出嘉宾!“
波知说着抬起了头,向她们伸出了手。结束乐队她们都愣了一下,互相看着,虹夏抢前一步握住了波知的手。
“嗯!说定了!“
然后其他人也都跟着把手放了上来,波知满意地笑着。
之后几人留在后台极近地观看欧蕾拉的演唱会,不过这不能说是很好的位置,因为大多时候都只能看到背影。
期间波知还上台和欧蕾拉合唱了一曲。
她俩配合无间,激情四射的演出令人赞叹,波奇看在眼里也感慨她们两人的强大,更令人在意的是她们的表情,在偶尔瞟到后,会发现她们在笑,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尤其是欧蕾拉。
这时波奇才更深刻地意识到,虽然波知和结束乐队这些天一直在一起练习、演出,她们二人才是真正的同伴,突然有一种奇怪寂寞感袭上心头。
演唱会最终完美结束,大家一起登台谢幕后,回到后台,欧蕾拉和乔治来邀波知去庆功酒会。
波知马上双手合十对欧蕾拉道歉:“抱歉!最后一次!请让我请假!我想……“
“喂,有唱片公司跟我讲对你有兴趣,这么好的机会……“
“我知道了,再放过你一次。“
乔治正跟波知讲着其中利害,但是欧蕾拉瞟了一眼波知身后的结束乐队,懂了似的点了点头,出言打断了乔治。
听到欧蕾拉的回答,波知高兴地跳了起来,一下抱住了欧蕾拉兴奋地感谢她。
“谢谢!谢谢!谢谢!“
“过后再好好报答我吧。”
“好的,我都听你的!”
欧蕾拉用一副没办法的口气说着,波知爽快地答应她。
和欧蕾拉道别后,得以脱身的波知开心地搂住结束乐队她们,说道:“那么咱们也去开自己的庆功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