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终于过去了,庞大的环流和云层向东离去,渐渐汇入滚滚西风当中。
清晨的阳光在经历了一夜的黑暗后重新照耀在这片大地,带来了一丝温暖。对于艾莫蒂来说,除了溅近洞穴的些许雨水外并无大碍。
到了这样的纬度,热带气旋的强度和结构已经远远不如在低纬的海洋上时,但其较大的环流和带来的风雨仍然不容小觑。
仅是飞过一圈,就能看见不少不幸在前夜倾倒的树木,大多都很年轻,不够大也不够高,自然抵抗台风的能力就要弱一些。
折断的树枝遍地都是,风暴潮引入海水填满的水洼随处可见,露出些许破败。
动物们都躲起来了,富饶的森林今日却少有看见生物活动的痕迹。即使台风过去,也不会这么快就出来。
对于一些小动物来说,这是一次恐怖的夜晚,但对于自然来说,并不算的上什么。过不了多长时间,台风留下的就会越来越少。
上亿年的极寒冰封、深空射线的冲击、地幔柱的喷涌、天外来客的造访哪一次不是覆盖整个地表的恐怖打击?哪一次不是将整个生态逼到了绝境?
但那数年之后每次自然都能恢复生机,也许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也是如此。
看来今天又找不到猎物了。
又飞了几圈也没找到合适的猎物,艾莫蒂打算放弃,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这太常见了,对于任何一个掠食者而言,失败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那些恐鸟们,也不知道躲在了哪里。
某一刻,艾莫蒂脑海中闪过岛屿南湖那只狰狞丑陋的变异恐鸟,顿时摇了摇头。
怎么会想起这个……
平地一道紫雷劈下,忽然间让飞行中的艾莫蒂险些失去平衡。
我怎么……
算了,先不想,反正到时候一切都会明了。
她飞回了巢穴,前夜流入洞穴的些许雨水尚且留存。正好今天有时间,看来要好好建设一下排水了。
怎么做?说起来非常简单,修理出一条或几条排水的通道。考虑到自己所处的悬崖和山洞,直接在岩石上凿开就行了。
她的喙、爪子等完全能做到这一切。开凿方案也早就在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就等着实施了。
事实上,她早就想这么做,不过一直拖延到现在,好在今天趁着前夜留下的水洼作为参考,让这项工作方便许多。
这样精细的工作持续了一个上午,到最后一片岩石她被凿开,留存在洞内的水洼顺着刚刚凿开的水槽流出山体之外。
走出洞穴,修整好的石台也让以后的大雨很难倒流进山洞,而是顺着岩石的走势和艾莫蒂修好的沟壑落入山下。
“终于完成了……”
之前就说过,这个地球和前世所在的很有不同。
艾莫蒂抬起头,看见挂在天边东侧的星体,不是月亮、更不是太阳,只有在每天的下午到午夜之间才能够在天上看见它。
在地球上能看见的所有天体中,除了太阳和月亮以外,就是它最为明亮。也是除二者之外视觉效果上最大的一个。
如果说满月就像挂在天空上的圆盘一样的话,那它的存在无疑就是一个小圆盘,每晚的后半夜,能从天空上同时看见它们两个。
太阳体积巨大的离得远,月亮体积小但离得近,所以从地球上看,月亮和太阳差不多大。但这颗小卫星即使在比月球低的多的轨道上,视觉效果却比月亮差不少。
一开始看见地球的这颗卫星时,艾莫蒂还只有几天那么大,当时她为自己的发现诧异不已。
前世,关于月球的形成有很多种假说。比如分裂说、撞击说、俘获说等。其中,撞击说是比较受到广泛接受的一种。
但几十亿年前到底是不是这样,谁能知道呢。不过是根据已知提出合理性的猜想罢了。
反正世上总有很多东西是不知道的,不是吗?
天色渐晚,小卫星缓缓走到天幕中间,一天中只有在这短暂的时刻,才能在天空中同时看见这三颗最亮的天体。
又一个夜晚,到来了。
…………
黎明时分,海岸边传来悲怆的嘶鸣。
低沉的声音引起了周围很多动物的注意,艾莫蒂也不例外。她走出自己所在的洞穴,从岩台上遥望海岸,距离并不远。
当她来到时,只见一条巨大的鲸鱼侧躺在滩涂上,周围被它搅动的浪花翻涌,虚弱的尾巴和鳍拍打,但却始终无法让它的身体移动一毫。
它搁浅了。
很明显,仅凭它自己无法再回到海洋中。而且,也不会有谁来帮助它。
天色并没有完全放亮,但周围已经闻声聚集来了不少动物。
看见艾莫蒂的到来,仿佛有组织般给它们眼中的这巨大的掠食者让开一条道路,安静呆在一侧。
艾莫蒂一望过去。果然,来到这里的多数都是新西兰岛上的食肉动物,还能看见好几只哈斯特鹰。
别说,这个时候的新西兰,生物种类还真是丰富,还能看见好几种前世没有发现的种类。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前世的地球根本就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