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非人的崩坏兽还好,奈何死士依旧生着一副与人类别无二致的面孔。手起刀落只怕有些牵强,索性用单手剑勾住死士的衣襟,振臂奋力一甩,便将利爪死士甩到了墙后。
收刀入鞘,快步走回,见南媛已将两名仍有些惊愕的少女稳定下来。凑上前去,简单沟通了一下情报。
“崩坏反应么……?”
闻言,南媛偏过头去,惊愕的看着身旁两名毫无侵蚀症状的少女。将二人拉起,做好转移阵地的准备。
虽说逃课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行为,本着特殊时期特殊方案的思想,琪亚娜在此刻倒是起到了良好导航的作用。
如同一只雪白猫咪般,穿梭于通常完全不会采用的路径中,得益于逃课老手的经验,一路上,竟是没有遇到半只死士。
正想赞扬一下琪亚娜的寻路本领,只是,其频频侧目的行为,以及那近乎要冒出小星星的瞳孔。则是显得……有些怪异?
顺着对方的目光,翻越自己的肩头,最终,落在了背后的大剑上。
“……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琪亚娜。”
“啊?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负隅顽抗似的嘴硬几句,急忙抽回视线,分神之际,却迎面撞上了一名刚从拐角后走出的死士。
或许是由人类转变而出的缘故,理应立即发动攻击的死士竟被这突兀的一撞掀翻在地,以一种人畜无害的姿态瘫坐着,毫无表情可见的面上似乎多了一份愕然?
不等张陆山记录,一记应急而出的直拳已然轰在那名死士的脸上,将其击倒在地。
“?琪亚娜?”
“啊……?怎么了?”
“你听过……蜂巢意识么?”
“蜂巢?我不喜欢吃蜂蜜欸。”
对上琪亚娜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张陆山无奈的扶了扶额。无言间,与南媛一同抽出自己的武器,沉声警惕的望向四周。
转瞬间,原先安静的校园中突兀的响起此起彼伏的怪叫。侧耳粗略的估算一下四周死士的数量,不由一惊,一把扛起身前仍在疑惑不解的琪亚娜,朝着背后的教学楼疑惑的望了望,便冲着那死士数量最少的方位跑去。
身后,方才被一拳放倒的死士自裙摆上扯下一块布料,伸手捂住损伤的左眼。在崩坏能与布料的双重构建下,佩上了一副黑色的眼罩。
不知是形式所需还是生前擅长,抬手抄起地上的半截拖布把,淡紫色的光晕之中,拖布把已是变成了一把有力的长弓。
浓度颇低的崩坏能自弓臂处凝结出一支晶体箭矢,弯弓搭弦,对准远处的四人,脱手而出!
“啊!大叔!后面……”
不等琪亚娜说完,一支更为夺目的晶体箭矢已是携着一缕流光,迎面击碎弓箭死士的箭矢。顺着死士箭矢的轨迹,从中折断那把长弓,对准死士心脏崩坏晶体的位置,洞穿而过。
瞬息之间,远处的弓箭死士还未做出下一步行径,便已然倒在了地上。
操场上,两名涉世未深的少女正观看着犹如电影般的交战场面。出于惊愕,一时间竟已忘记惊呼,顺着箭矢的路径逆向而望,最终,落于手持『北辙』的南媛。
“唔!大姐姐好厉害!嘶……大剑什么的果然还是太累赘了叭。”
闻言,张陆山不禁抽抽嘴角,朝着肩头的琪亚娜侧目怒视一眼,不料,却见一旁的南媛露出一副忍俊不禁的神情。
“啧……那把『北辙』还是我一手制成的呢!再怎么说也有我的一份力好吧?”
“唔,是是是……大叔在找面子咯~”
闻言,只觉心头一横,哪管什么死士的外貌似人。见前头有利爪死士俯冲而来,单手抄起背上的『LM—303』,横过晶刃,奋力挥出,如同一记有力的本垒打般,将两名利爪死士远远的击飞出去。
加快脚步,足下生风,数十米的距离对于长期出勤的在服役人员算不上多么遥远,快速冲到教学楼的侧门。撞门而入后,将大剑挂于背后,一把抄起走道中的扫帚,卡在了门把手上。
挪步至楼梯旁的视觉死角,静待片刻,见门外的死士并未继续发动攻击,这才长舒一口气。
“哇!累死我了……”
自张陆山的肩头蹭下,一屁股坐在地上,轻拍胸脯,大口喘着粗气。
见状,投以疑惑惊愕的目光,思索起自己在奔跑时是否是没有照顾到对方的感受。
……当然,如果没有注意到芽衣朝自己投来饱含歉意的笑容,那自己大概就真的相信琪亚娜这丫头了……
抽抽嘴角,正欲上前与其“友善”交流一下。不料,身后的南媛则已是携着一份苦笑,伸手拉住张陆山的后领,将其向后拽开数米。
“……?!南媛,干嘛啊?我……”
一记温和的摸头迫使已然脱口而出的话语迅速缩回,遏制住几近喷涌而出的话茬。
躯体一阵抽搐,回过头,对上南媛温和的的笑脸。无奈的扶着额,轻叹一下,只得作罢。
见琪亚娜已是扑向芽衣所在的方位,一时间没有了干扰。便摸出终端,试图筹划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只是,在片刻的操作浏览后,一抹惊愕的神色逐渐攀上张陆山的面庞。僵硬的偏过头去,内涵复杂的目光划过短暂的间距,最终,落于身畔正忙于安抚琪亚娜的芽衣。
“唔?张先生,请问……有什么事么?”
虽说才刚经历过十分离奇的崩坏灾害,但本着温尔文雅的性格,为不继续增加大家的心理压力,努力压制住语气中的颤抖,尽力回以一份温和的回答。
不料,言语落定,对面的张陆山却略显焦虑的皱起眉头,抬起手,缓缓揉起扭紧的眉心来。
“?”
身侧,见张陆山摆出这样一副无比反常的神态,南媛疑惑的眨眨眼,伸手接过对方手中正嗡嗡作响的终端。
片刻的阅览后,不约而同的,原先自然舒展的面庞逐渐变得有些僵硬。随即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了一旁略显紧张的芽衣。
或许是建筑物隔音效果好的缘故,方才听声辨位之时,才并未察觉到教学楼中数量远多于外部场地的死士。
当然,这种情况自然是不足以使张陆山露出这种神情的……
由于开启着崩坏能浓度检测,终端发出了近乎超负荷运行才产生的嗡鸣。屏幕上,如同繁星般缓缓闪烁的紫色小圆点之中,一枚十分硕大的深紫色球体静静地矗立在屏幕中央,如同鹤立鸡群般,规律性的溢散着紫色的波动。
如同普通雷达般,屏幕中央自然代表着终端所在地,而那枚硕大的深紫色球体,正矗立于终端周围半径不足一米的位置。
“……芽衣。”
踌躇着憋出二字,只觉喉头一阵燥热。似是数日无流的河床般,逐渐变得龟裂。
不同于僵硬的躯体,此刻的脑海中正翻涌着惊涛骇浪。
彼时身处巴比伦塔的记忆即刻鱼贯而出,与西琳相关的画面自眼前飞快略过。投向芽衣的目光逐渐显露出一份且痛苦,且坚定,亦无奈的意味。
“……芽衣,这次事故的主要起因,大概已经找到了。”
“唔,扫清谜团了?这……难道不是好事么?”
迎着张陆山的目光,柔和的笑颜掺入星点的不安,揭开谜底,在往日的刑侦作品中本应是皆大欢喜的时刻。可自对方面上,为什么读不出半分欣喜的意味……
“就如同我以前认识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