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这到底是——”
沧溟和夏星河没入了那华光之中,径直飞进了地下。
“好像是我的近道之息刺激到了万年沉寂的天陨,把它从原本的沉睡状态下激活了。”
“那这一道光——”
夏星河猛得反应了过来,不禁道。
沧溟则叹息了一声:“别人看不看得到我也不知道。”
“但是妖域之中的群妖定然注意到了,我们最好还是快一点比较好,拿了就赶紧走。”
匆忙的交谈之中,沧溟和夏星河已经飞入了这一片天殒之光轰击出来的光芒之中,不断地深入岩层,而后踏碎了最后一层脆弱的岩板,进入了一处异样的空间。
“到——到了!”
沧溟一挥手,驱散了光华之下的烟尘。
还没有睁眼,他便感觉到了下方这一出洞天之中存在着流动的气流。
“圣子——圣子——你快看——”
也不知道夏星河是看到了什么,只是语气里满是震撼。
沧溟缓缓抬起了眼眸,第一次看到了这一处已经不知道是天然还是因为天殒的存在而自然开辟出来的洞穴。
他本来自己寻思着,就算是传说中的天殒,兴许有些难以理解的神迹,比如说自己形成一个道所天成的洞穴。
某种意义上来说,沧溟的确是猜对了。
但是很明显,沧溟明显没有猜到这玩意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眼前是有个自有地光的洞穴……准确来说这种规格的洞府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最顶级的洞天了。
没错,洞天福地,还是最顶级的那种。
地光之下,也未能将偌大的洞天一眼望尽。
整个洞厅四通八达,以一块貌似琉璃,有流光闪烁的“东西”为中心,四通八达,按照天干地支,六十四卦的方位延伸出去,形成了若干的小洞厅。
沧溟和夏星河可以很清楚认出什么地方可以用来做什么,比如说种植灵药,养殖妖兽,炼丹炼药,制器炼宝,修炼静心等等等等。
这一切都有无源的浓郁灵气在最为适合的位置在漫长的时间之中自我生成。
一切便如此浑然天成。
和这地方一比,自己的雀还峰简直就像是个漏风漏雨的茅草屋。
“这里……”
沧溟顿了顿,他发现自己词穷了,甚至一下子都找不到什么词汇可以很好地形容这一处洞天福地。
他的目光不禁重新回到了这一处洞天之内的中心,方圆九尺九寸九分的一小块圆形小草地作为基底的核心。
说是草地,但是这里生长的全都是些方面根本找不到的顶级天材地宝,稍微次一点的灵药甚至都没资格生长在这里。
而中心,是一块不规则的,蹴鞠球般大的破碎的“琉璃”。
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沧溟的感觉的确是这东西很漂亮。
非常漂亮。
哪怕是上面布满了狰狞的裂纹,可依旧不妨碍所有人为此刻的美轮美奂而感到惊艳。
上面除了难看的裂纹之外,还有玄奥的花纹。
那是道纹。
沧溟曾经也只是听说过,却也没有亲眼见过,如今看来,却觉得亲切。
“道纹?”
沧溟下意识地对羲瑶问道。
“你都知道的问题就不要来问我了。”
不过羲瑶的确也看的入神,以至于语气里都夹杂着沧溟听不出来的意味。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会有啊……这玩意。”
听羲瑶的语气,她明显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东西了。
“瑶瑶见过?”
“嗯,何止见过。”
羲瑶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接着说下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已经看得见,摸得着的世界的真相、道、法则……这一切称呼的终点——也就是这东西,之所以会布满裂痕地躺在这里,跟它脱不开关系。
“听夏星河说,这玩意躺在这里算起起码也有一万年了——这洞天的确不错,你和你的清若雪的两座灵峰加起来都不如这儿呢。”
沧溟不禁撇了撇嘴,什么叫做他的清若雪……
“可惜了,这么好的洞府却没法搬走……你要是会壶中洞天就好了,用你葫芦把这个好地方给装了带走。”
“诶?这都行?”
沧溟睁大了眼睛,每一次和羲瑶的交流都感觉像是在重新开拓自己的认知。
“别拿你的短浅认知来认知大道的界限,何况这又算什么?不过只是个空间法的运用罢了,瞧把你惊的。”
羲瑶没好气地说道,要是让别人知道这货是自己教出来的人,自己的脸估计都要丢光了。
“算了算了,别浪费时间了!”
羲瑶道:“赶紧把这些天材地宝全部打包带走!然后把天殒给撬了带走,这个洞天万年来阴阳流转,法则自成,便是缺了天殒也一样是个顶级洞天。”
“要是我能在这里修炼……哎呀气死我了!”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以后有机会再来吧。”
沧溟也知道它只是说说,但还是给它顺毛捋了捋。
而后手中的动作一点也不慢,手一挥便卷走了这下最顶级的天材地宝。
也亏得沧溟是近道之身,否则别看这些天材地宝在这里生得无害,要是初生灵智冷不丁来给你一下,还有你受得。
“星河道友,接下来就看你了。”
说着沧溟便将那天殒让给了夏星河。
他的确对天殒感兴趣,但是自己答应夏星河却也是承诺在前。
夏星河怔了怔,似乎有些意外沧溟会这么说:“圣子不要天殒?”
“我几时说过我想要天殒了?”
沧溟的反问让夏星河哑口无言。
她本来还料想着沧溟说不定也会对天殒有兴趣的,毕竟此行说是自己的主意,但是一路上最后寻得天殒却全都是仰仗沧溟的功劳,便是最后真的让她让出或者分享,自己也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
夏星河也很清楚,天殒这等至宝自己没这个本事留住的,自己最多也就是依靠它晋升青阳便是了。
但是与她相比,沧溟却好像什么都没有跟她要过。
这样的感觉多少让她有些不舒服或者说是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