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藤原妹红看着眼前的篝火,茫然地看着身边的人说道,刚刚得到强大武器的喜悦被眼前的情景轻易冲散。
“……我也不知道。”安里同样也茫然无措地说道。
白影沉默无言,她似乎明白以她的立场此时不应站出来,但是面对迷茫的藤原妹红,她仍旧不卑不亢地说道:“自遥远的乌薪王葛温以来,篝火一直在。然而,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对不起,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在她们面前的,是几乎称得上一片死灰的篝火。原本被火焰环绕的螺旋剑,此时黯淡着斜插在骸骨之间,而这骨间几乎见不到火焰的痕迹。
初火……祭祀场……辉夜她怎么了?藤原妹红心中无数念头闪过。她取出返回骨片,捏碎却只看见骨片化作火星飘散而去。
她与祭祀场失去了联系。
“藤原!藤原!”忽然,一阵呼唤将她从恍惚中唤醒。视线重新汇聚,藤原妹红发觉自己已经跪倒在地,身旁的安里和白影搀扶着她想让她站起来。
“不用了,我还好……”她举起手示意让两人松开手,然后靠在一旁的墙上。
“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然后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在这个世界,哪怕她已经闯荡许久,走过那么多地方,她仍是个陌生人,她没有去处,除了传火也没有目的。
对了,传火……
她猛地看向自己双手,发觉来自薪王的余烬仍在燃烧。将原素瓶喝掉一小口,然后触碰螺旋剑,几点微弱的火星从骸骨间飘起,但仍能将原素瓶补充起来。
还好,还好……藤原妹红此时至少确定了一件事——初火还在。兴许辉夜的实验遭到了干扰,亦或是只是单纯的失败的副作用,但是只要初火还在,祭祀场应该也就还在,辉夜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吾王……”这时候,白影开口说道:“现在有什么我可以为您做的吗?”
“我还好。”藤原妹红摇摇头说道:“祭祀场看起来出了点问题,但是火还没熄灭。啊,对,也许这对你们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
“不,吾王,您误会了。”白影解释道:“教会要的从来不是火焰熄灭,而是一个属于游魂的时代,而只有由执掌火焰的黑暗之王领导我们,这样的时代才有可能到来。”
“这样吗……”藤原妹红捂着头靠在墙边,先前一时的惶恐带来的混乱仍旧让她大脑不甚清醒,“你们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呢?”
“历来如此,”白影低头说道:“未受不死诅咒的人们将我们驳为异端与敌人,青教将猎杀我们作为传统。我们被当做最底层的奴隶,只有在传火时才会推出我们将我们牺牲。那些看似风光的战士与传说,还有像法兰不死队这样的不死人的组织,不过是那些自认为高贵的凡人之王与旧日神明们的棋子。
“直到隆道尔在风雨飘渺中诞生,不死的游魂们才有了自己的归属,我们联合在一起才开辟出了这一丝生存的余地。长久的压迫告诉了我们一件事——只有彻底颠覆这个时代,游魂才能站在广阔的天地间任意行走,初次以外别无他法。”
藤原妹红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陈述。白影所说的,她并不做评价,也无权做评价,但是她倒是挺在意一件事:辉夜说过那个最终之敌在黑教会也插了一手,那么这一手是插在了什么地方?
不过,这仍是一个值得与辉夜深入探讨的问题,而非此时轻易可以思索出来的,更别提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了。
“藤原,你还好吗?”安里在一边也是静静地听着,同样没有对此作出评价。她并非是来传火的,也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她踏上这段旅程是为了复仇,为了向罪恶的埃尔德里奇复仇,黑教会如何,隆道尔如何,这些与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什么关系。而霍拉斯,霍拉斯是她重要的同伴,是她的志同道合者,他们一同踏上的这趟旅程,安里不想只剩下她自己去完成复仇。
“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藤原妹红重新站直说道:“只是一些事情扰了情绪,本就没什么大碍。我们继续前进吧。”说罢便又是第一个走向前方。
安里略带着担忧的看着她,可是寻找霍拉斯对她来说也一样很重要,犹豫了几秒后便跟上了藤原妹红。至于白影,无论藤原妹红要做什么,她必然会在她身边保驾护航。
“对了。”白影跟上藤原妹红后,忽然取出一样东西伸手摆在藤原妹红面前说道:“这个是我在附近找到的,我想可能会对您有用。”
在她手上的是一枚古朴的戒指。藤原妹红知道这些戒指通常有着特殊的能力,于是拿起端详了片刻后,将其戴在了手上。
“这是一枚魔女的戒指,吾王。”在藤原妹红戴上后,白影在一旁讲解道:“在黑教会的文献中有过相应记载。魔女们会戴上种种道具来增强自身咒术的威力,这个应该也是这种道具。”
“增强咒术的威力……”藤原妹红戴上戒指后,伸手唤起一团火焰。熊熊烈焰照耀着她们的面庞,藤原妹红看着摇曳的火焰,确实能感觉到某些方面被增强了,只是幅度不大,可能是因为体系并不相容。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藤原妹红收回火焰,对白影说道:“谢了,确实有用。”
白影恭敬地低头,没有应下藤原妹红的感谢。不过藤原妹红并不在乎这种事情,说完后便继续带队向前。
几人穿过几个相连的溶洞,而四周的温度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慢慢升高。安里和白影一个是灰烬一个是不死人,对这点热量几乎能说没有感觉,而藤原妹红虽然能感觉到,可她本就是一天到晚和高温打交道的,这点温度根本不成问题。
随着走过最后一个溶洞,前方的景色忽然间豁然开朗。几人走出溶洞,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洞穴。洞穴的顶部高到几乎看不清,而地上是无数巨大的树桩,空气中弥漫着火星,地面上覆盖着一个又一个浅浅的水坑。
“熏烟湖,这里就是熏烟湖。”白影向另外两人证明了她们所在的位置正是恶魔昔日的领地,被洛斯里克清剿后的熏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