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向笛的半张脸藏在手电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脸色阴森地述说道:
“我的父亲出轨了,对象是我暗恋了很久的女孩。
“我曾追求过那个女孩,但被无情地拒绝,还被删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于是我开始在暗中观察她,注意她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
“每当我看见她,我的心脏就会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呼吸也会变得急促起来,她是那样的天真无邪。
“她喜欢穿白色的裙子,眼睛大大的很有灵性,声音宛如天籁,笑容总是让我感到温暖和慰藉。
“我偷偷地拍了一张她的照片,照片里的她一脸忧愁地站在高处出神,她很喜欢一个人待在高的地方俯瞰风景。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翻出那张照片,静静地发散思维...
“然后有一天,那天是周末,我在她家小区门口徘徊,偶然间发现了她坐上了我父亲的副驾,那一刻仿佛有一道闪电劈中了我。
“一开始我是不相信的,于是我开始收集各种些细节,最终我确认了她和我的父亲在交往...”谢向笛说到这里,面容无比扭曲,仿佛戴了一张痛苦面具。
唐怡此时忽然回忆起来,一开始在2楼的时候。
谢向笛恐惧地猜测这里发生的灵异可能是跳楼少女丁悦导致的时候,在念到“丁悦”两个字的时候,他牙齿打颤,舌头打结念了好几下。
而在3楼的时候,遭遇了画中妖的灵异之后,确认了不可能是丁悦所为,他迅速又恢复了正常。
他为什么这么害怕丁悦?
“不会吧...”唐怡忽地瞪大眼睛,她之前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过。
“一边是我暗恋的女孩儿,一边是我从小敬重的父亲,这两人本不应该产生任何联系的人走到了一起,而我的母亲还被蒙在鼓里。
“我无比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能如行尸走肉一般重复之前的生活,并且不再去关注她的生活。
“因为冉梦之是灵异社的成员,所以李行找到我帮忙策划一场告白行动。我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全身心的投入了策划之中。
“地点就在这栋阴森的旧教学楼,灵异社过去几次也曾在这里举行过试胆活动,除此之外很多同学私下也有在这里组织过试胆告白活动,这里可以说是校园另类的告白圣地。
“熟悉这里的人都知道天台区域是上锁的,因此若是能在空旷的天台上,月光下进行最后的表白,对于一个爱好灵异的女孩,必然效果拔群。
“经过我的实地勘察,我发现天台的锁匙早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只需要稍微用力推一下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就可以打开,只是一直以来没有任何学生做过这个尝试。
“但命运与我开了个玩笑,这个时候她的身影又出现了,出现在了天台上...
“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躲在阴影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她出神的背影,从夕阳到天黑。
“那天,她穿着她最喜欢的白裙子站上了防护墙,在月光下像一位纯洁的天使,张开的双臂像天使洁白的羽翼,我看入迷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站在了她的位置,而她扭曲地躺在坚实的地面上,变成了染血折翼的天使,逐渐黯淡的眼中似乎倒映着我的身影。
“嘿嘿...无比讽刺的是,那是她第一次用正眼看我。”谢向笛有些变态地嘿嘿一笑,笑声听起来无比扭曲阴暗,还带着一丝兴奋的意味。
“......”房间里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你不觉得愧疚吗?”唐怡对这个笑声感到十分不适,忍不住问道。
“愧疚?我当时的心里只有畅快与解脱,仿佛一身的负担都被卸了下来。
“与其说我是一时兴起,不如说早有预谋,我是从宿舍楼的天台跳跃出入现场的,戴了鞋套、手套、头套,谨慎得没留下一点儿痕迹,我真的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可以跳过那两米的距离,当时差点掉下去。
“伸手的那一刻,我身上的某个枷锁被打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谢向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癫狂道。
啪啪啪~
人偶少女露出了欣赏与愉悦的神情,优雅地鼓掌,对他说道“诚实之人,提出你的问题。”
“我想知道如何从这该死的鬼地方出去?!”
谢向笛外表之下的内心其实早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了。
所有人都对现在的他感到一股浓浓的陌生和恐惧,身体不自觉地远离了他。
“这片空间是一位强大的灵媒留下的封印,只要解决了那个封印物,这里的封印会自然消失,你们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人偶少女优雅地说道。
“封印物在哪里?如何解决封印物?”谢向笛追问道。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人偶少女,期待着她的回答,那是他们回家的希望。
“我就是封印物。”人偶少女忽然微微一笑。
嘭!!
突然,房间的大门被重重拉开,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吸引了灯光和所有的目光。
“林凝!你还活着?!”所有人惊喜道。
但谢向笛的目光却仿佛被磁铁吸引一般,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林凝身边的另一道身影。
“丁...丁...丁悦?”他牙齿打颤道。
所有人不可思议地倒抽一口冷气。
丁悦?!她就是丁悦??她不是跳楼死了吗?!
难道现在出现在门口的两道身影都是鬼魂?她们两只鬼因为怨气太重所以前来复仇?!
细细一看,林凝全身头发和衣物都有水渍和殷红的血迹,
再加上她那似乎被雨水浸泡过的肌肤看起来有些惨白,活脱脱像一只美女鬼。
“林凝,你别怨恨我,不是我害死你的,你救了我,我真的很感激你...我还打算回去就给你烧纸,逢年过节去祭拜你呢!”唐怡吓得小脸苍白,连忙开口解释道。
林凝扫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反倒是她身边的丁悦脸色阴沉如水,猛然爆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