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滚滚,一批又一批的骑兵,在神父的命令下,离开了原本的驻扎地,不断的朝着离伊琳村千米之远的地方调集。 看着这一幕幕,村民们也更加的相信了马丁所说的话语,赶紧赶忙的加快了储备粮食的速度。 但以撒的意识却有些沉重,在这路过的一批又一批的军队中,他未曾见到哪怕一个他曾经的旧部。 这不科学,毕竟他所熟知的那一群人并非只是高层将师那一档。 帝国武力的中坚力量,军队的骨干,中层将领们他也是能认个大概的。 这一批人可不像高层将帅一般,是说换就能换的。 没了这一批中层,哪怕指挥官再怎么优秀,也没办法将自己的命令传达下去,甚至整个军队都无法被调动。 可就这样一批几乎无法被动摇的群体,现在却消失无踪。 这是怎么做到的? 以撒在精神世界的意识具现体皱起了眉头。 哪怕是神父把那一批人洗脑了,以撒都认了,可这样直接人间蒸发了,以撒实在是不能理解。 十来年的时间也不足以直接把中层将领全部换一轮啊。 最近这段时间经过的军队数量也已经很离谱了呀。 百思不得其解的以撒,决定找个时间去调查一下这件事。 调查方法也很简单,随便逮一个军队里的中层,然后看一看他脑子里的记忆就行了。 这一趟由以撒自己引起的动乱对以撒来说。有收获,但并非是一开始他所期望的那种,他收获的东西只是一些意外之喜。 反而原本应该理所应当入手的那些旧部他却并没有收到。 也算是一饮一啄,有喜有祸吧。 接下来的几日,大军依旧被连绵不断的调动。 帝国这台略显臃肿的战争机器终于开始爆发出它的潜能。 在南部战场有大军顶着克斯林王国的举国进攻的前提下,依旧派出了大量的军队镇压北部的恶魔骚动。 这一刻帝国,颇有当年以撒远征期间,打南镇北的王者风范。 甚至由于已经完整的吞掉了原本北部的顶级王国,兰德区命王国,比之那年要壮实了不少,只不过吃成了个胖子。 只维持着最基本的活动锻炼,指北郭与克斯林王国的战争,导致军事实力反而下降了不少。 但现在减肥锻炼之时以至, 而以撒在军队不断的被调动的情况下,也潜藏在马丁体内,避了好几日的风头。 事实证明,他的决断是对的。 从事后顶着三天的延迟翻看马丁的记忆时,以撒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老头。 没错,就是神父。 这逼在周围有一个恶魔降临的情况下,不由得又怀疑起了阿尔村附近的一系列村庄。 伊琳村也是他的重点怀疑对象之一。 也得亏以撒是顶着延迟看的马丁的记忆,不然就在以撒看到神父的那一瞬间就不免会产生出一些试探的想法,从而暴露些手脚。 不过哪怕没有得知道以撒的情况,神父也并非是白来一趟。 神父在阿尔村附近的一系列村庄中,来回路过,排查。 每排查过一个村庄,就顺便薅了点人口带走,有青壮亦有妇孺。 每次都做的不声不响,就连伊琳村也在马丁的大意下被薅了几个人口走。 不过马丁也没有在意,毕竟这年头在战争即将袭来的情况下,失踪一两个人口什么的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甚至就算战争没有袭来,人口丢失,这件事情也总是发生。 明明正常来说,按照已经普及到这种程度的各种设施已经基本上不会出现大范围大量的人口失踪了。 可帝国治下这种事情就是屡屡发生。 马丁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也已经习惯了毕竟总不可能是被抓去献祭给恶魔了吧(笑) 不过马丁没有想法,不代表以撒也没有想法。 在这几天闲的蛋疼的以撒主动排除下,大致摸清楚了神父想要做些什么。 从这几天失踪的人口中,以撒发现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有一个悲伤的过去,并且在这悲伤的过去中教会或多或少都出了点力。 并且这些人之中最早的那个在出事的时候可以追溯到……十五年前。 正是神父权势开始迈向巅峰的时刻。 好一盘大棋。 这是以撒的第一感想。 从15年前就开始布局到现在,要是以撒鲁莽的跳出来这道杀棋估计就是砍向他的了。 发现这一点后,以撒不免的有些寒毛倒立,他有点难以想象在十五年间,神父究竟攒下了怎么样的底牌? 不行,得想办法把这些杀招都逼出来。 很快的,以撒就出了,要不断的作死,让神父把手中的牌不断的打出去的决定。 再细化下去就是把整个帝国的潜力榨干,然后自己拎着被榨出来变现了的实力另立门户。 他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敌在明,我在暗。 哪怕神父已经意识到以撒回来了,他也没办法直接找到以撒。 这也是以撒对神父现在唯一的优势了。 难办啊…… 早知道就不把那只巨恶魔打残了。 以撒带着些许遗憾的开始思考起对神父策略。 …… 这一场战争持续的比以撒一开始预想的要久的多。 一开始以撒以为哪怕这恶魔再怎么巨大面对神父帝国的兵锋,能拖上两三个月就已经足够烧高香的了。 没想到这只恶魔比他想象的还要给力。 竟然靠着自己的一己之力撑了半年。 老实说,这个表现令以撒有些懵逼。 在以撒的印象里,这个恶魔就是撑不住自己火力全开状态下五六招的绣花枕头,看着牛逼实则不咋地。 神父有这么拉吗?不可能啊。 那难道克斯林那边也发力了?这个倒是有可能。 虽然说觉得有些离谱,但在这恶魔撑了半年之后以撒还是果断的冒着风险摸过去,给这只恶魔上了点强化。 顺带见了见某位熟人,坦白身份,得知了不少十来年间真正的隐秘。 对于中层将领一事也有了结果。 其实这些中层将领真的没有换人,只不过神父改了他们的面容,改了他们的记忆。 为他们虚构了一个新的人生,只留下一身精液所浓缩而成的肌肉记忆。 …… 一只赤红色的蚂蚁在由扭曲的血肉组成的城市中爬行。 凡是它所走过的道路,都变得血红,血漏的扭曲也被抚平,仿佛开辟,塑造了一根根的血管,一道道肌肉纤维。 蚂蚁继续向前,在他的身后是已经被抚平的半边血天。 原本应该混沌杂乱的血肉被一一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