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花神诞祭,可不仅仅是为了纳西妲一个人召开的哦。”
“愚人众啊,你们还是过线了啊。”
“过线了,那就准备好付出代价吧。”
走出净善宫,卡尔俯视着热热闹闹的须弥城,发出了自己的感叹。
他就知道,那些异国的先遣军,是不会安分守己的。
不过他也没想到,他已经摆明了要大张旗鼓举办花神诞祭,对方居然还敢来打搅他的雅兴。
也许是因为他仁慈太久了,所以这群鬣狗才敢来捋老虎的胡须。
纵身一跃,卡尔在须弥城的空中悠闲漫步而下。
他并没有急于前往须弥城之外,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没有必要由他一个人处理。
“我不是超人,没有极强的正义感,不会把一切灾难担在自己肩上。”
他还记得,当他第一次从愚人众手下救下那些被伤害的须弥人。
那些人的眼中,除了恐惧与怯弱,还有不甘和愤怒。
卡尔不是超人,他没有能力解决须弥遇到的一切困境。
但是,他给了那群被愚人众伤害过的人一个机会,一个报仇的机会。
……
“你们如果想要报仇,那就收起你们仇恨的眼神。”
“看到地上的研究员了嘛?须弥的普通人为什么会被他这种人抓去做实验?因为他们自恃比你们强。”
“那他为什么会死?因为他比我弱。”
“如今的教令院掌权者只是一群废物,依靠他们来报复愚人众根本不可能。”
“不要指望正义,如果正义可以及时到来,第一个该死的就是我这种滥用力量的强者。”
“但是,你们可以依靠自己。”
“对,依靠你们自己。”
“你们没有神之眼,不是神灵眷顾之人。但是你们有一双眼睛,一双观察世间的眼睛。”
“看着地上的这具尸体,好好看着。”
“你们是无法报复愚人众,但是有人能。”
“你们要做的就是,用你们眼睛观察每一个在须弥出现的愚人众。”
“然后,通知同伴,找寻更强大的帮手。”
“最后,就可以把所有的愚人众,都杀了。”
“你们都是普通人,很难影响到整个须弥,但是我可以。”
“我可以帮助你们成立这个组织,我也可以帮助你们狩猎每一个胆敢出现在须弥的愚人众。”
“所以,这个组织,就叫‘鱼狩’吧。”
……
“须弥的所有人都是大人的眼睛,而大人是猎杀愚人众最锋利的利刃。”
“这就是‘鱼狩’。”
须弥城外,柯莱一边疾行,一边认真的向着大风纪官赛诺解释着。
从怀中掏出两具狐狸面具,柯莱递到了赛诺的手中:“赛诺前辈,戴上面具吧,以免暴露身份。”
接过狐狸面具,赛诺却没有佩戴,反而是从背后拿出了胡狼面具:“呃,科莱,其实我本来就是其中的一员。”
听到这话,柯莱一僵,终于反应过来,满脸通红的把狐狸面具戴上。
也对,赛诺身为大风纪官,既和贤者大人是熟识,又和师父提纳里是好朋友关系,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呜,赛诺大人。你……”
然后,赛诺双腿一蹬,提着科莱跳到了树顶之上。
很快,两个愚人众从远处走了过来。
“哈德森,你说这一次我们还能安全回去嘛?”身为愚人众列兵之一,奥列斯特对这一次的任务充满不解。
先是莫名其妙把他们这些在沙漠中的远征队给拉到了雨林,然后又和他们说分散队伍,向须弥城前进。甚至了连主要目标的都说的含糊不清。
“破坏花神诞祭?我怎么听着这任务瘆得慌啊。”奥列斯特举着手中的法杖,感觉未知的危险正在靠近。
“奥列,能跑你就跑吧。”冰铳重卫士哈德森表情平静如死水,甚至连武器都垂了下去。
“老哈,你在说什么呢?说的好像我们必死了一样。别,别说瞎话。”奥列斯特听出了哈德森话语中的死意,不禁慌了起来。
哈德森没有解释,只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说了,你来这里,是为了能供得起你的妹妹上学,让她上个好学校,贵族学校,而不是变成一个孤儿,变得和我们一样……”
“所以,逃吧。奥列,逃下去还有希望。”哈德森放下了手中的冰铳,悲伤的注视着这位朝夕相处的战友。
他只是一个孤儿,死就死了。可是奥列斯特还有妹妹,还有希望。
“老哈,别说胡话了。我们拿愚人众的薪水,可不是为了送死的。要走一起走。”奥列斯特抓住哈德森的右手,想要拉着他一起走,但是哈德森却不动丝毫。
在铁质的面具之后,哈德森似乎笑了:“一个人,是侥幸活下来。两个人,那就是逃兵啊。”
“奥列,对不起了。”没等奥列斯特继续张嘴,哈德森挥舞着手中的冰铳,砸到了他的头上,让他彻底昏迷过去。
然后,哈德森将冰铳扔到了地上,解开了身后的蓄能装置,扑通朝地上一坐。
“奥列,等你醒过来可别怪我,这一次,我对得起你。”哈德森揭下长期覆盖在脸上的铁质面具,面具之下的面庞并不英俊,相反,因为在长期的军旅跋涉之中没有得到足够的能量补充而变得苍白。
“现在你终于看不到了,作为你的老大哥,我终于可以说说心里话了。”哈德森笑着笑着,泪水却从眼眶之中涌出。
“谁他妈的想死,我也不想死啊。”
“老子他妈的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那个须弥城的煞星指名道姓要给草神过生日。”
“那个狗娘养的执行官,现在让我们去破坏祭典,不就是要我们死嘛?”
就这样瘫坐在树旁,哈德森一边低声骂着,一边大声哭着。
哭着哭着,他仰起头,准备擦一擦那止不住的眼泪,却看到头顶有两个戴着面具的人刚好和他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