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阿……”
炎飞从帐篷中钻出,而天刚蒙蒙亮,朝阳驱赶走黑暗,将这片大地再一次照亮。
“睡得怎样?”
德克萨斯刷着手机,嘴里叼着最后一根百奇,询问着炎飞昨晚的状态。
“我感觉不错,就是总感觉想打喷嚏。”
“……”
德克萨斯突然沉默,随后站起身,从炎飞的鼻子上拿下了什么东西。
炎飞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撮黑色的毛,看颜色来讲应该是德克萨斯的。
灰色的狼与黑色的狼对视着,气氛瞬间凝固。
“我昨晚……是不是……睡错了睡袋?”
德克萨斯看着炎飞,点了点头。
气氛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寂静。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炎飞的语气似乎都软了许多,甚至让德克萨斯生出了奇怪的想法。
想把这个睡了她(的睡袋)的臭弟弟好好蹂躏一番。
甩了甩头,将脑海中的坏想法驱散,德克萨斯才发现炎飞仍然死死的看着自己,仿佛自己如果不回答的话就要一直耗在这里一般。
“我信。”
狼毛于晨曦中逐渐被风吹散,黎明的晨光正式照耀着这片大地,庆祝着苦难中的人们又活过了一天。
“我需要去昨天的战场去看看,能稍微等我一下吗?”
“嗯,我在这边等着你回来。”
“谢了。”
简单的道谢,德克萨斯并没有问炎飞要去做什么。
毕竟适当的距离,也是为对方着想的一部分。
绕过山头,炎飞来到了昨天下午战斗过的地方。
血肉于源石混合在一起,各式各样的源石虫尸体就在这里积堆着,成为新的感染区域,最后被相关人员清理掉。
于战斗开始之处,也就是战场的中央,炎飞握紧了拳头,沟通着手上的疤痕。
疤痕那天所爆发的神奇力量,就是炎飞内心的渴望与地上的鲜血堆积而成的。
疤痕当时吸收了地上的血液,化为了让德克萨斯重新苏醒的力量。
而现在,炎飞需要主动尝试让疤痕吸收血液。
地上的血液凝聚成滩,最后成为小溪,而后化为了一股细流,收入进了炎飞左手的疤痕处。
看来只要是血液,就可以成为疤痕的能量。
感受着逐渐充盈的右手,炎飞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疤痕,除了能够消耗血液,快速恢复伤势以外,还有什么用处呢?
炎飞试着沟通右手,只见右手上的月牙状疤痕探出几根细小的触手,四处挥舞着,似乎找不到目标一般。
明晰,仿佛眼前的一切不在模糊,大脑也在高速运转。
他能看到每一粒灰尘,能看到地上飞溅的沙尘,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大脑的演算之中。
并非预知,而是掌控。
感受了一会,炎飞断开了与疤痕的沟通,眼睛也回到了正常状态。
这个模式的消耗不算小,也不算大,炎飞刚刚开启的时间不到三分钟,眼睛也只是出现了酸涩的症状。
回到与德克萨斯的营地,此时的德克萨斯已经将营地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干净,就等着炎飞回来便可出发。
听着耳边发动机的轰鸣声,炎飞也习惯了这种感觉。
“看不出来,你车技还蛮不错的嘛。”
炎飞打趣到,而德克萨斯也欣然接受了夸奖。
“对我来说,这是放松压力的最好方式了。”
“踩住油门,感受速度,遗忘一切。”
车的速度逐渐放慢,发动机的声音逐渐下降,两人的世界逐渐安静。
车窗下降,微风轻拂着两人的脸,时不时地盘下来上几次颠簸。
再次进入叙拉古城内,依然是连证件都没有检查,让炎飞有些怀疑叙拉古是不是连交警都没有。
两人将车开到了能够简单的被两人称为“家”的地方,将后备箱里的东西都搬到了楼上,随后德克萨斯负责将车还给租车行,炎飞则是前往酒馆交接任务并且领取报酬。
走进酒馆,炎飞将源石虫的一块碎片和现场的几张照片递给了沃尔特,而沃尔特确认后将碎片和照片都收了起来。
“你小子不错,那么一大片源石虫和那个姑娘说干就干。”
沃尔特夸奖了一下炎飞,随后手机响起,炎飞拿起一看,发现是钱到账的信息。
将钱属于德克萨斯的那一份转给她,自己照常留一份,随后将自己的那份又抽出一些,转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没有名字,熟悉他的人就叫他老爷子,不熟悉他的就叫他先生。
炎飞也曾问过,但并没有得到答案。
走出酒馆,来到了之前的那座教堂。
炎飞无语的看着依然在装神父的老爷子,打断了他的施法。
高空的聚光灯突然熄灭,整座教堂只剩下了一束通过窗口玻璃射进来的光。
实在看不下去的炎飞选择了ban掉电闸。
“师父,你能不能别每次出场都搞得像上帝降临一样,搞得我每次都以为自己来到的不是教堂,而是天堂。”
炎飞坐在长椅上,看着仍然在试着重接电线的老爷子,吐槽到。
“嘿,你小子,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你还给我电拔了。”
老爷子气急败坏的瞪着炎飞,胡子都因为生气而抖动着,但实际上看起来非但不凶,还有点好玩。
“行了行了,你这一把老骨头,就别瞎闹了,不如回炎国山上好好养老,还非得跟着我来叙拉古。”
“我这不就是怕你出事吗,你小子要是出事了我这么些年岂不是白养了?”
“你要是嫌弃我,等你离开叙拉古,我就去龙门养老。”
老头用着比炎飞稍矮的身高,敲着炎飞的头。
“没,怎么可能,等我到安定下来之后,在龙门给你找一个养老的地方。”
“你不是说一直想要上龙门吗,到时候我就在龙门给你买套房子,想住到什么时候住到什么时候。”
“我不会抛弃你的,你也不会离开我的,对吧,师父?”
炎飞再次抬起头,眼泪却不知为何流了下来。
泪水止不住的流,炎飞想笑,却笑的比哭还难看。
“唉……”
泪水不知不觉间淌满了脸上,顺着下巴滴下。
老爷子擦拭着炎飞脸上的泪水。
“我活不长了,但你的时间还很长。”
“分别的方式很多,无需选择最伤感的那种。”
老爷子仰头看着炎飞,心中满是成就感。
从当初看中炎飞收养他,到现在长大即将成人,老爷子自己也付出了很多。
炎飞早晚会认清这个世界,而那疤痕之中寄宿的力量就是老人最后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