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末年,这个时代,哪怕是有穿越者机械降神式的硬推科技树,但倾尽这个时代的人口和发展力造出来的武器,想要伤到一位全副武装的基因原体,那也是痴人说梦罢了。
所以黎曼.鲁斯哪怕在入城前已经通报了姓名身份,致使黄三郎及其手下都被吓的屁滚尿流地从一处天上人间会所里,衣衫不整地赶回城长办公楼,并要求整座城池都警戒起来,所有士兵都被拉起来,抄起新发下来的制式大栓步枪和刀剑,警戒城外的那位大人以及其身后人山人海的追随者。
黎曼.鲁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黄三郎看着下面人从黎曼.鲁斯那里拿来的公文书,越看越觉的双腿发软打颤。
黄三郎一开始还在想,现在国外秩序崩塌,边境战乱频发,妖皇他老人家也带人去前线去了,那个妖皇的心思应该都集中在加强边防上,按常理而言应该是没时间关注这些草民生死的。
而马刺史这类不大不小的官,平常没什么机会去直接面见皇帝的,他管辖的地方距离京城也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内是不会被察觉到的吧。
所以当马刺史和他们这群下级官员商量好要偷偷搞宗教寺庙,依靠所谓神皇的名义,来收敛民间钱财。
只要把控好每一个关口,确保不会有人逃出去泄露口风,就像以往历朝历代一样,他们这群官员只需要给上面想看的账面数据,而下面的他们就是这个地方的土皇帝。
但这才不到两周啊!从他开始排除异己和盖建寺庙,这才两周都没有啊!
自己这边更是什么消息都没有,现在突然告诉他马刺史已经伏诛,抓他的人已经到家门口了,要他速速来降,不要过度生事。
见这黄三郎脸颊煞白,双腿打颤,就差双眼一翻过去了,手底下的人赶忙上去服侍他坐到椅子上。
“大人,你其实不用担心的,这来者看是很多,但听那些士兵所言,大多数人都是先前驱赶出去的忠于妖皇的人,真正来的,其实只有一个,那人好似蛮夷之像,个子雄壮,装备异常骇人,但我们这里人多势众啊,而且这可是我们的地块,哪怕他真的天生神力又如何?
更何况,你们和马刺史当时也只是口头之约,并无实证的,他又没证据证明我们是真愿意在做这些事。
我们先引他进城,放松他的警惕,就算他执意要带人进来,就说那些异己的房屋居室早已拆除用作他用,一时间也没地方安排,只能委屈他们在城外驻扎。
还有,现在赶紧让侍从们去布置宴席,他能一个人来,看来那妖皇还没打算清算咱们,否则早派军队过来了。
到时候,咱们在宴席上先表示投降,去试试看他的态度,如果他接受我们投降,那再给些好处,还要你在他面前表示自己是迫于马刺史的淫威而不得不这么做,自己一直忠于那妖皇,求他帮衬些,去那妖皇面前美言几句。
如若不愿意,那到时候,在宴上给他灌酒,酒里放些东西,保证他当场有气出没气进。
当然,要是不放心,大可以安排些重装甲士,只需要你到时候摔杯为号,上来一通乱砍,总能砍死的。
到时候只需要将其焚烧灭迹,并第一时间找人将他遗骸带到京城,就说是城外的土匪所为,但奈何咱们这城池才被那马刺史逼迫大建寺庙,内部养兵的钱财早已不足,拼命也才抢下这位大人的残骸。
土匪火拼,那位大人暴死,听起来多顺耳啊!
到时候只要不漏马脚,你不仅是委曲求全,被迫曲线忠诚的英雄,还可以借朝廷的手,铲除这些异己。”
那黄三郎一转眼珠子,细细想来,这倒也不失是个法子,反正到时候真出差错了,自己也先一步逃出去,改名换姓,带着自己的积蓄继续逍遥就是了。
于是,一个看起来可能是有那么点阴险邪恶的计划就被慢慢构思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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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鲁斯在安排身后的追随者们在超出城内守卫的射击范围的地方就地驻扎营地后,单刀赴会地进入城内。
原本他是打算直接一路无双进去抓那黄三郎,但当他听为这鸿门宴里还有酒水,黎曼.鲁斯反而产生了兴趣,他倒是想看看,这小小一个城长,能拿出什么“美酒”来招待他。
这城内安静的可怕,明明还没进入傍晚,但城内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两边居民屋舍内除了瑟瑟发抖的平民百姓恐惧的心跳声,还有强占埋伏于其中的士兵的轻微呼吸外,竟连个鸟鸣犬吠声都没有,换做别人,这时候恐怕已经有些打退堂鼓了。
宴席布置在一座大型酒楼内,整个昏暗的大街上唯独这里还亮着灯火,黎曼.鲁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朝着一旁带路的人问去。
“你说,这次宴席到底有多少人来着?”
“禀大人,这次就城长及其得力部下参与此次宴席,别无他人了。”
不是,这城长的部下是有多少人啊?咋听这动静,都快塞满整栋酒楼了?
不过看样子,眼前这引路的也只是个普通侍从,问再多也问不出来,黎曼.鲁斯也懒得细纠这些事情,大步流星地朝着酒楼内进去。
黄三郎及其手下站在酒楼内门口处,刚酝酿好措辞,就看见一个高大魁梧的不像人的家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一下子直接吓的他们忘了刚刚想好的理由,黄三郎硬是压住自己差点叫出来的声音,抬头看着这位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几个身高的人。
看看这厚实到离谱的盔甲和身型,以及那一副蛮夷凶相面庞,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守城卫兵的描述,才确定这人就是那位大人。
“恭迎黎曼鲁斯大人,鄙人黄三郎,是这鄂城城长,这几位就是我的最得力可靠的部下,特意在此恭候。”
“我听闻你这里有美酒,不知何时可以品味品味?”
“啊哈哈哈,这个好说,这个好说,来来,请,大人请上楼。”
黄三郎的手下原计划是这时候应该阻拦一下,让黎曼.鲁斯卸下他的佩剑,但现在的他们已经被这人完全吓住了,别说拦着了,连动一下都念头都不敢有,生怕惹着这位一个不高兴。
这是第一个超出他们预料的事情,但很快,第二件超出计划的事就发生了。
黎曼.鲁斯看着掌心中还没有小半个巴掌大的酒碗,面色阴沉下来,那黄三郎一看这位大人脸耷拉下来,心跳直接被吓的慢了一拍,连忙吩咐下人换成酒缸子搬上来。
“那,那个,黎曼鲁斯大人,鄙人黄三郎,是真的忠义之臣啊,那大建寺庙一事,实属被那马刺史蒙骗所致,我虽有所疑虑,但那马刺史以。。。。。”
也没等黄三郎说完,黎曼鲁斯不耐烦的回应到。
“你这等酒水也能叫酒?根本没有味道啊!明明就是白开水嘛。
对了,还有那马刺史已经把事情全招了,这附近的城市也基本都被查处了,你的那些同僚也基本把你供出来了,包括你出谋划策的那些方案和后路,你这里就是最后一座要查处的城市,等这次宴席结束,你和你的人就都必须和我回朝廷,由那皇帝亲自审讯判决你们。”
“等我在此吃饱喝足,咱们就可以启程了,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吧,不用担心逃跑的事,你们跑不了的。”
黄三郎一听,大惊失色,但看着黎曼鲁斯依旧低头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一咬牙,猛的心中一横,转身使了个眼色,吩咐手下将配好毒药的烈酒搬了上来。
“这是我们这里最好最烈的一缸酒了,既然我们已经暴露了,我也不再无谓的狡辩了,这酒就当是我给大人的一件小小礼物,还请大人笑纳,希望大人能记住小人,到时候可以帮我去和圣上美言几句,为小的求求情面。”
黎曼.鲁斯也没管多少,他稍微闻了下味,便抱起酒缸一饮而尽。
喝完后,在黄三郎满眼期待下,黎曼.鲁斯咋把咋把嘴,一脸不尽兴地样子。
“不行不行,这酒里就算加了鹤顶红,也还是太淡了。”
说完,黎曼.鲁斯也不管那异常惊恐的黄三郎和那几个部下,寻着味来到存放酒缸的屏风后面,拉出一大袋子的鹤顶红,直接往嘴里倒了开始嚼。
“还是不行,味道不够烈,你们准备到现在,就拿这点劣质东西来糊弄人的?”
但此时的黄三郎和那几个部下早已经跑出酒楼,那些重甲士兵也团团围住黎曼.鲁斯,准备依靠人数优势解决掉这个大家伙。
“城长大人,这,这下子怎么办啊!这根本就不是人类啊!”
“我咋知道咋办啊!谁知道这怪物能把毒药当饭吃啊!现在只能希望那些重甲士兵可以拖住那怪物的脚步!”
正说着,黄三郎突觉后衣襟被什么东西提了起来,脚下一空。
“哟,这么着急和我回去吗?跑这么快?”
那个熟悉到令他害怕的声音,从他身后悠悠响起。
这一刻,压制到现在的黄三郎,终于是绷不住了。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