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山野咲的家门口,山野咲先是打开了家门,然后转身说道:
“东野君,我也有礼物还给你哦!”
“请先闭上眼睛,伸出手吧。”
听到山野咲的话,东野耀有些惊愕。
他不知道现在浑身上下就一个口袋的山野咲能从哪里掏出礼物。
但看着山野咲微有些红肿的双眼和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东野耀还是听了山野咲的话。
他闭上双眼,伸出了右手。
“叮、铛”一段金属撞击的声音。
声音过后,东野耀感觉到手里一沉。
“东野君以后拿纳豆的时候,就不必敲门了哦。”
东野耀睁眼,看着手里的钥匙极其惊愕。
再抬头,就看到山野咲红着脸站在了门里面。
东野耀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了“砰”的一声,两个人就被隔绝在了门内与门外。
看着手中的钥匙,东野耀的心情乱七八糟。
【你已经弄乱了我的心,什么时候来弄乱我的床?】
东野耀浅浅叹息着,低声说道:
“以后我拿什么来回礼?我的家门钥匙么?”
门内的山野咲的心情也没比东野耀好上多少,她的心同样是乱七八糟的。
通红如柿子的脸,急剧跳跃的心脏无一不昭示着少女的羞涩。
山野咲靠着门,以鸭子坐的姿势缓缓的坐下,她的双腿有些发软,实在是难以支撑起躯干的重量了。
也许是因为脸颊太烫,山野咲又用相对冰凉的手背左右贴合脸颊降温。
好一会时光,山野咲才从这种羞涩的状态中走出,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山野咲从门口的柜子中拿出了备用钥匙穿在了钥匙链上。
她脱去拖鞋,走上了榻榻米,走到了桌前。
将手中轻轻拿着的晴天娃娃放在了桌上,山野咲拿起了笔,但是思考了一下后,她又放弃了。
她刚才的想法是在上面写一个“咲”字,替换之前那个娃娃。
但是“耀”和“咲”已经是一对了,何必再拆开呢?
于是,山野咲什么也没写,只是将这个晴天娃娃挂在了“咲”的旁边。
挂上了晴天娃娃后,山野咲又坐回了桌前,侧脸看着窗外的绵绵阴雨。
她抑制不住的嘴角扬起,低声说道:“雨天,似乎也不都是坏事呢。”
......
可怜的渡边川还不知道这足以让他被山野建一扔进东京湾的一幕,此时的他正沉迷于cos超市店长中。
“渡边老大,那小子来买的是巧克力味纳豆,大小姐最喜欢吃的那种纳豆,这俩人不会有点问题吧?”
渡边川的耳麦里,传来了他的小弟的声音。
“买点纳豆算什么?这能算得上什么过度亲密行为么?那小子就不能自己吃么?”
渡边川很是不满的训斥着小弟。
作为传统的霓虹中年男性,大男子主义是这一群体的主要特征。
体贴的去为妻子买爱吃的食物,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
推己及人,渡边川自然不觉得东野耀买的纳豆是给山野咲的。
......
东野耀和山野咲再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是出门上学的时间点了。
“早上好,山野桑。”
东野耀只感觉自己钥匙链上,山野家家门的钥匙都在发烫。
面对着山野家的主人,山野咲,他自然是尴尬无比,以至于连往常极少说的客套话都开始说起来了。
“早上好,东野君。”
山野咲小脸微红,回应着东野耀的问好。
东野耀觉得尴尬,山野咲就能好到哪里去了么?
毕竟可是她自己亲手交出的家门钥匙,说尴尬的话,她还要比东野耀更上一层楼。
还好东野耀如此客气的客套,不然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但客气之后,两人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沉默着一起行动。
但这种沉默不同于两人第一次一起上学时的那种沉默:别扭且疏离。
反而是有一种无声间的默契,粉红色的泡泡在两人间的道路上升起,名为“暧昧”的气息在两人间发酵。
但这一切,落在了渡边川的眼里就截然不同了。
两个人之间相距超过三十厘米,一路上不曾有过任何身体接触,甚至两人都没有向彼此的方向偏头。
在渡边川的眼里,这两个人就如同是刚好步调相同的陌生人一样。
渡边川非常满意,还好他没听从他小弟的,贸贸然的去向三山组的大boss山野建一汇报。
“看到了吧,这两人根本就没什么吧!”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够沉稳,听风就是雨的。”
“还是要历练历练啊。”
渡边川非常得意的批评着手下的小弟,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殊不知,现在的他已经两脚踏入东京湾了。
......
进入了储玉院的教学楼,两人收起了雨伞,去往了更换室内鞋的区域。
“山野桑,我需要什么时候和外院们见面演讲?”
山野咲思考了一下,叹息了一声后说道:
“不必了,东野君,我们已经失败了。”
之后,山野咲将昨晚外院们与铃木樱子见面的事情和盘托出。
这一刻,东野耀明白了山野咲的心情为何这么差。
这一刻,东野耀从未感觉到自己竟然无力至此。
赤裸裸的银弹攻势,是此时的东野耀绝难抵抗的。
一股苦味从舌根泛起,他已经有些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但最终也只能呼出一口气而已。
东野耀试图清一下嗓子说话,但没有任何痰液。
堵着他嗓子的从不是痰液,是面对着残酷现实的无力。
一时之间,东野耀只觉得手脚也无处安放了。
他觉得他应该做些什么,但好像又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无力的垂下双臂
“没关系的,东野君,输了赌约也不会有什么的。”
“失败这件小事,总是贯穿人生始终的。”
这一次轮到了山野咲安慰东野耀。
看到安慰好像没什么效果,山野咲又将双手覆盖在了东野耀的脸颊上,微微用力,强迫着东野耀注视她的眼睛。
“东野君知道我为什么叫【咲】么?”
“在我小时候,妈妈曾对我这样解释过,风雨虽恶,亦有野花能于风中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