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世界彻底遗忘我吧。”
“何必呢?星空与深渊的博弈,与你有什么干系呢?你如果真死了,反而顺了天理那狗东西的心思了。”
“大慈树王早就死了,不是嘛?在五百年前。现在的我,只是500年前的一缕执念罢了。”
“嘁,深渊的污染对于你来说也许确实来说委实无法处理。那如果是对天理呢?如果是对天理的四重影子呢?”
“我不能将希望寄托在高天之上,污染缠绕在我的身上。牺牲,才是拯救世界树唯一正确的方法。”
“只要从世界树中将我抹去……也就相当于我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到时候,你也不会记得我的。”
“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面对!你这种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圣母,早就过时了。”
“回头人家在须弥喝酒跳舞开派对,你连名字都留不下来!你真的甘心嘛?难道你不想亲眼改变须弥现状?赤王的子民还在沙海中受罪,花神的残部还在世间流离,你走了,他们怎么办?”
“我……”
“大慈树王,如今纳西妲还弱小,愚人众居然敢在须弥嚣张。换五百年前,他们敢嘛?至东女皇来了都不敢!你真走了,须弥的子民怎么办?”
“救赎与存续从来不是单选题!要知道,小孩子才会做选择,大人只会选择全都要!”
“可是……这样下去,你也会死的。毕竟,你已经失败过一次了。”
“不用担心,这是最好的机会——天理即将沉睡,冰神将会反叛,双子也将从封印之中逃出。”
“这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假死脱生吧,布耶尔。”
“为了须弥,为了纳西妲,为了大慈树王,也为了你自己!”
……
在两颗神之心的影响之下,卡尔来到了一处未知的意识空间之中。
在这里,光秃秃的巨木在这里散着微光,倒立生长,无数银白色枝条倒垂交织,如同星河一般壮阔。在那巨木的根部,本应盘旋交错不可动摇的根须冒出一个又一个漆黑巨洞。
“这就是世界树中隐藏的秘密嘛?”在这个神秘的空间之中,卡尔手中的枯枝早已消失不见。
如同纳西妲曾经隐藏的那枚藏着大慈树王最后记忆的神明罐装知识一样,他找到的那枚枯枝,果然和大慈树王消失有关。
当对话告一段落,大慈树王与神秘人便消失在了这处神秘的空间,只剩下卡尔盘坐在蔓延的树须之上。
望着远方的漆黑巨洞,卡尔陷入了沉思。
如果按照这段话中隐藏的含义,那么,大慈树王的消失是必然的。
自从五百年前开始,世界树的污染便在不断蔓延。
从往昔的桓那兰那到扩散的死域与魔鳞病,污染带来的灾难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须弥人的生活。
纳西妲之所以甘愿被囚禁五百年是因为想要解决世界树的污染,教令院不顾一切企图造神也是因为想要解决世界树的污染。
用卡尔前世常看的网络小说知识来解释这一现象的话,卡尔觉得这就是模因污染。
知道即被传染的模因,确实是极难处理。
如果这种污染是伴随着大慈树王的存在而存在的话,那么,大慈树王决定自我毁灭,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对于魔神而言,爱人,是刻写在魔神底层行为逻辑的一大定律。
“但是,大慈树王的消失并没有解决污染。”卡尔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两年的须弥。
自大慈树王消失之后,污染禁忌知识依然存在,死域也依然在扩张。
两年后的今天,纳西妲还在因为世界树的污染而烦恼,大贤者也终于因为世界树的污染而踏出了错误的一步。
“那么,真正的秘密就隐藏在神秘人口中的‘假死脱生’?”
卡尔眉头紧皱,努力寻找背后的真相。
以大慈树王的仁慈,不太可能是为了苟且偷生就放弃清除世界树的污染,毕竟无数须弥的子民还在饱受魔鳞病和死域的侵扰。
因此,一定是那个神秘人想到了两全其美的方法。
而这个方法的开端,就是两年前大慈树王的消失。
“不,开端不是大慈树王的消失,真正的时间点是天理的沉睡。”
早在很久之前,卡尔就已经认识到一个事实——大慈树王的死去是必然的。
在曾经的世界,有这么个梗:“你知道的太多了。”
有的时候是个玩笑,但是有的时候却是一个事实。
大慈树王,作为初代七神之一,又是世界树的化身。如果天理信任她也就算了,如果天理不信任她,那么她就必须去死。
所以,那位神秘人才让大慈树王在天理沉睡之前“假死”,方便后续的“脱生”。
自天理沉睡以来,深渊教团逐渐猖獗,蒙德发起远征,璃月岩神假死,稻妻建造千手百眼神像,至冬就更加直接,企图收集七颗神之心。
卡尔曾以为提瓦特这两年乱象只是因为至冬和深渊,但现在看来,七国都已经在暗地筹备,反抗天理了。
“不过,整整两年,为什么大慈树王还未假死归来呢?”
思绪飘荡,卡尔一跃而上,来到了刚才大慈树王和神秘人交谈的地方。
在那里,有着一根枯枝,与他在永恒绿洲中找到的并不太大区别,唯一的异样就是上面还有两朵绿叶。
拾起枯枝,大慈树王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微弱而无力。
“你找到方法了?”
“污染的本质是绑定世界树中的我?”
“所以,只要找到另一个可以进入世界树的神灵。”
“最合适的人选,就是纳西妲?”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