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老北一个熊拳重重地打在灰羊脑袋上,这一拳势大力沉,完全压的灰羊抬不起头,拉着猪脑袋一起倒了下去。
可是始空认出了这一拳,并且目瞪口呆。
“为什么老北会土行拳?”
没错,这正是本来只有始空和他师傅才会的五行拳之土行拳。
师傅已经不在了,按理来说也只有他一个人会了,但现在这只黑熊是怎么回事?不会每天早晨看他练功的时候学会的吧?
太离谱了吧!
灰羊摇了摇脑袋站了起来,猪脑袋憨憨地流出唾液,看着身后摆出五行拳起手式的老北。
这个时候始空终于维持不住石巨人了,石块崩解,他从里面掉了下来落在满地的石块上,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灰羊发现了这一点,刚想低头将始空吃下就被一道红色的身影打飞了好远,被打中的地方冒出了烧焦的黑烟。
“卧槽!最难学的火行拳!还有这力量……”这力量好特么恐怖,始空在心里感叹道。
他都怀疑老北是不是一只黑熊怪物了。
火行拳,通过双拳快速摩擦皮肤和毛发生出火星打出超音速的一拳,这一拳命中后和被火烤了没啥区别,而且力量一定不输于土行拳,甚至更胜。
恐怖如斯~
老北一拳得手后没有停下,它以极快的速度跑过去,冲到灰羊面前使出横拳。
灰羊的腹部被划出了一个大口子。
黑血如雨下般狂喷而出。
老北没有停下,它又是几下横拳,那灰羊的脑袋和猪头怪的脑袋都被砍了下来。
始空已经麻木了,他呆滞地看着老北频繁使用金行拳完全不带停顿,这是他都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灰羊的身躯沉重地倒在地上,两颗脑袋还在不停跳动,如同蜥蜴断尾一般恶心至极。
接下来,老北就有些无奈了。
不管它如果将灰羊肢解,灰羊的身躯都充满了活力,它完全无法杀死灰羊。
它看了看远处虚弱的始空,看着灰羊这一片狼藉的碎肉,决定暂且撤退。
老北四脚朝地跑过来,将始空运上了自己的背部,然后带着始空回到了森林深处。
被老北拖运的始空纵使有万般不甘与无奈也只能压下,他看着远处不断跳动的灰羊碎肉,发誓自己总有一天会将它们铲除。
这不光是为了给村民们一个交代,也是为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悲剧发生。
但始空不知道的是,在灰羊散落一地的碎肉中间,黑鸡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始空和老北远去的方向。
它暗红的眸子里,全是绝望与人类的灵魂,它见证了一切的悲剧,并吞噬了最后的哀嚎。
灰羊的身体正在重塑,猪脑袋已经彻底化为了灰烬,因为新的猪已经诞生了,而失败品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这里再也看不到它们存在过的痕迹。
……
雨水落在伪殇的脸庞上,他抬头看了看灰暗的天空,看到黑压压的乌云和慌张逃窜的群鸟。
闭上一夜未合拢的眼睛,感受着雨水的洗涤,这一刻,伪殇感觉到这个世界是何等的真实与残酷。
就在刚刚,他又送进去了一支保护队伍。
与第一支队不同的是,第二支队人数更多,实力更强并且成员平均年龄更年轻。
他们的牵挂也更多一些……
当然,相比起第一支队,他们的献身觉悟也更低了一些,但最后迫于伪殇的命令,他们还是去了。
被他亲手……
可笑的是,伪殇心里并没有愧疚感,反而已经在对下一步计划的实行进行演算。
直到刚才的雨水打在他身上。
伪殇以前也迷茫过,自己是当一个众人眼中的英雄,永远站在众人前面遮风挡雨,默默付出的人好呢。
还是当一个只爱着自己,无论做什么事都以自身利益为优先的人好呢。
后来他发现,前者带给他的痛苦让他几乎窒息,感情的倾注与行动的付出换来的却是不理解和讥讽。
不管你做的多努力,多称职,甚至为此付出生命也总会有人恶意去伤害你,去诋毁你。
这是因为为他人着想得太多,他这样想道。
于是,他选择当一个无情的人,一切东西都被他标上了价码。
派人救九是因为和九的交情?不,是因为九的价值远高于这些人。
累死累活的斩杀鬼怪是为了天下苍生?不,是因为这样能提高他的能力,让他更加随心所欲支配苍生。
这才是他,真实的他。
伪殇忍不住笑了起来,回到帐篷里,他看着手里花河市天查分司的人员名单,不禁思考起第三支队的人选。
“叮铃铃——哒……”
“喂?突然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电话突然之间响起,伪殇心里吓了一跳,压制心里的坏心思,接起了电话。
“伪殇,有件事情必须通知你一下,我觉得你过几天有必要去执行一项任务。”
电话那头是总司长安峰,他语气有些严肃,貌似是什么糟糕的事。
“你先把情况详细跟我说。”伪殇冷冷回道。
“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的风峡市玉山村发生的恐怖事件被人解决一事吗?”
“知道,怎么了?”伪殇不以为然,他之前已经询问过始空了,已经得知是他做的,不过也没告诉安峰,大概安峰也派人查过一段时间吧。
“是什么人我暂时不知道,但是玉山村在今天傍晚发现被屠村了。”安峰声调在屠村二字上明显提高。
听到这一消息,伪殇还是有点错愕,怎么说也是始空亲手救下的村子,要是他知道了这件事,应该会震怒吧。
他也不知道始空知不知道。
“现场被巨石掩埋,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附近到处都是被破坏过的痕迹,巨大的坑洞、烧焦的大地还有被压毁的林子,我们很难想象这里发生了怎样的一场战斗。”
“你是想说,那个人和屠村的凶手发生过战斗?”
电话那头顿了下,回答道:“或许就是那人做的也说不定呢。”
“是吗。”伪殇平淡回道,“我知道了,大概三天后我就会回到总司,到时候会和那边的人接头的。”
“麻烦你了。”安峰的语气明显放缓了,感受得到和伪殇说话他需要耗费多大的精力。
“确实麻烦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