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娅!”讲台上的人一声怒号,“你又在发呆!给我认真听课!”
索尼娅猛地打了个寒蝉,赶紧端正了坐姿,摆出了一幅正在学习的表情。
这位,便是索尼娅所谓的应付不来的人。
且不提索尼娅不会对这样真正对她好的人动手,况且就算是真的打了起来,输的也估计是她。
那是某一个无月的夏季夜晚,刚刚教训完隔壁中学的某几个二流子的索尼娅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百无聊赖的她走着走着,却瞧见在不远处的小道那里。有三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家伙把一个看起来书生气质浓烈的,手上抱着本书的女性堵在了里面。
一身凛然正气的堂堂凛冬将军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她当时便急匆匆的冲过去准备动手,可还未等索尼娅出手。
啊......?
索尼娅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三个混混躺板板,那位女性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扶了扶头上有些歪了的的那顶秀才帽,跨过躺在地上的混混走到了灯光下。
确实是个书生气质很浓的人啊。
“看起来,你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吧。”女人的乌萨斯语夹杂了一丝奇怪的口音。
索尼娅连忙摇了摇头。
“嗯。”女人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本以为,那只是堂堂凛冬将军传奇的一生中一个小小的插曲。
可等到第二周上学的时候,索尼娅便看见,那位戴了顶奇怪帽子的女性正站在讲台上。
“我的名字是上白泽慧音,”她在黑板上端正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慧音老师,从今天开始,我负责教你们的历史。”
“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
汗,流出来了。
虽然这位自称上白泽慧音的老师说的话里面并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地方。但是,那一晚的经历实在使人感到印象深刻。
拜托欸,三个头槌击倒了三个人,结果看上去什么事情也没有。
你怕不怕?
“校方给我的解释是被人打进了医院,没有办法继续教你们了。”
呕吼,完蛋。那家伙不是我上个周末送进去的吗?
索尼娅抖了抖。
身侧的罗莎琳疑惑的看了眼友人,小声问道,“怎么感觉你今天有什么不对劲啊?”
索尼娅连忙摇了摇头。
就这样,彼德海姆中学迎来了一位新的历史老师。
而索尼娅也迎来了对她个人而言最为地狱的一个学期。
“我记得你,那天晚上的人是你。”这是上白泽慧音对索尼娅说的第二句话。
随后就是第无数句话,
“你是个学生,那个时间你应该是呆在家里面,而不是在外面乱晃。而且,在路上遇见那样的事情......”
索尼娅发誓,那是她生命中最漫长的十分钟,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方才把她从上白泽慧音无休止的说教中拯救了出来。
按照她正常情况下的性子,索尼娅早就开口打断他人的说教了。
但这一次,她不敢。
天不怕地不怕的索尼娅终归有了畏惧的人。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邻座的安娜还惊讶的说,“我还以为你会和以前一样打断人家的话的,怎么改了性子了?”
索尼娅沉默了片刻,几度张嘴。最终只憋出来一句,“你之后会知道的。”
而在之后的学习中,安娜也确实明白了索尼娅当初的那句话。
上白泽慧音老师的头槌是彼德海姆中学的特色,不得不尝。
除却少有的品学兼优的学生以外,几乎每个人都在接下来一个学期中的学习中感受到了来自慧音老师深沉的热爱。
上课吵闹?来一下。没带作业?来一下。考试连蒙带猜一共十分?......一下可能不够了。
到期末时,在上白泽慧音所教的上百个学生中,就只有安娜一人没有吃过头槌了。
......
下午4点,当下课铃声响起时,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句耳熟能详的话。
“讲完这道题。”
慧音老师敲了敲黑板,继续讲起了题目。
索尼娅和罗莎琳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又得是最晚出校了。
但今日事情的走向却和以往产生了极大的区别。
“因此,综上所述,这道题......”
还未等上白泽慧音讲完题目,窗外便爆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怎么回事?
索尼娅探头向窗外看去。
是血,校门口是血。
往日里跑的最快的那几个学生就那样躺在校门口的地上,身子底下一滩血迹。
更远的地方似乎传来了爆炸的声音。
“暴乱?”
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索尼娅猛地一惊,抬头看去。
原来上白泽慧音在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走到了索尼娅的身后,看着窗外动乱的发生。
教室中也爆发出了剧烈的争吵声。
畏惧,慌乱。
有的学生说赶快逃,有的却又觉得躲起来为好。
恐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使得班级内变得更加混乱了。
直到上白泽慧音走到讲台上,猛地在铁质的讲台上砸出了一个手印。
“老......老师。现......现在该怎么办啊?”
怯懦的声音从学生中传出。
慧音皱着眉头看向窗外的动乱,似乎正在思考着对策。
“索尼娅!”
“在!”索尼娅是一种学生中少有的还保持着镇静的人。
她站起身来,看向讲台上的老师。
“还能保持镇定,很好。”慧音点了点头,“现在,你先代我管好班上的同学,至少让他们不要像刚才那样乱。我出去检查一下情况。”
“是!”索尼娅震声回答到。
随后,慧音推开了教室门,走了出去。索尼娅则走到了讲台上,站在了上白泽慧音曾站的位置,履行着上白泽慧音交给她的职责。
虽然地处民风骠勇的乌萨斯,但是彼德海姆里面毕竟大都是些中学生。再是怎么勇猛,见了血,依然会怕,会慌。
上白泽慧音逆着人流,一步步的朝校门口走去。周遭的人流中,有她所教的学生。但是在极度的恐慌下,所有人都在试图远离校门,自顾不暇的学生们自然也没人试图阻止这位逆流而上的教师。
不,也不是没有。自第四中学而来交换学习的一位贵族小姐试图叫住上白泽慧音,却被身侧的友人死死的拽住,“管那人死活干嘛,快跑啊。”
终于,上白泽慧音从学生中挣脱了出来,迎面而来的,是犹如鬣狗般的暴徒。
长刀,水管,燃烧瓶。率先冲入学校的暴徒手上拿着的都不是什么正规武器。但即便如此,依然会对学生造成极大的伤害。
不是叛乱,而是暴乱吗?这座城市的军警都是些吃白饭的吗?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么多的时候。先解决掉这一批暴徒。
国符「三种神器剑」
一柄三尺长剑出现在了上白泽慧音手中。
“‘乌萨斯粗口’,那女人从哪拿出来的那把剑啊?”
“管那么多干嘛,就那么一个女人。上啊,我们这么多人”
“斩!”
锋锐的剑气一闪而过,甚至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蜂拥而来的暴徒便被枭首。
并不是只有彼德海姆中学这一处,整座城市都在燃烧。
暴行,发生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我倒是随时能走,但是学生呢。上白泽慧音回头看了眼学校。有许许多多的学生正趴在窗户上看着她,看着校园之外暴乱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