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始空悠哉悠哉地吃着葡萄,在他旁边是老北,它今天和始空一起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惬意十足。
“这几天日子真是清净,自从上次过后已经没有村民来打扰我们了,除了九那家伙最近特别倒霉,好像也没有什么烦心事。”始空边享受边自言自语。
不过说起来,伪殇都最近好像很努力地在想办法救九,都派了一支小队进去了。
虽然他也教了九一些“道术”的运用,但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太大的忙。
说实话,他是不想让九牺牲的,没了九后,群里谁来活跃气氛?他和伪殇的乐趣都少了一半。
“嗨,花河市飞个一两天应该就能到了,我要不要也去帮个忙呢?”
比如说,去医院外围布个驱邪大法阵,给予九精神上的援助?好像也不错。
不过好累啊……还是算了吧。
这个时候应该相信九,绝对不是因为他懒……
“嗯?又有村民跑进了我的土领域探知范围?”
始空眉头紧皱,他从椅子上一个起跳,跳到了房顶。
昏昏欲睡的老北被他吓醒,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他连接上自己做了标记的林木,利用木元素的探知找到了闯入者。
一个……血淋淋的女孩?有点印象,好像是玉山村里的村民。
他心里感到不妙,知道出事了,还没来得及给老北打招呼就驾驭五劫剑飞走。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山村又遭受袭击了吗?究竟是谁?
始空在路上焦躁不安,直到他终于来到了受伤女孩的面前。
“啊……始空……先生。”女孩有气无力地说道,但眼睛中却透露出了欣喜。
“你先别说话,我给你治疗。”
女孩向前倒去,始空赶紧接住。
“……不,我必须先把消息告诉先生……”她倒在始空怀里,瞪大眼睛艰难地把话说完,“村子,被……被猪头……给屠……”
女孩闭上了眼睛,始空摸了摸鼻息,已经断了气。
他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为什么?为什么又是猪头怪?
他不是已经干掉那头畜牲了吗?不是连灰都没有剩下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始空目呲欲裂,牙关要紧。
他将女孩轻轻放在地上,放下去后,无数木枝缠上女孩的遗体将其包裹严实,如同一个木棺材。
他的手心上冒出了火苗,向前一扔,火苗落到木棺材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他转身向后走去,身后燃烧的木棺材下土地开裂,将其吞没,等到木棺材燃烧殆尽后它自会合拢。
始空离开了这里,向着村子极速赶去。
很快他就赶到了村子上空,踩在五劫剑上,他见识到了这一生最难忘的一幕。
到处都是燃烧的房屋,还有满地的残尸断骸,整个村子如同人间的炼狱一般呈现在始空眼前,它就像神对他的嘲弄所降下的天火,将始空心里唯一的侥幸击了个粉碎。
在村子中心还有一大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烧焦黑炭。
一个长着猪头脑袋的怪物手里拿着切肉刀将黑炭砍下一块,然后吞进嘴里大快朵颐。
猪头怪物吃到一半,好像发现了高空中的始空,它抬起头和始空对视着,嘴里发出不明的哼唧声,仿佛是在嘲笑始空的自大与无能。
看着这一幕,始空感觉心中有某种东西被点燃了。
无数石块泥土从大地上裂开,它们被某种力量升上高空,牵引至始空的身后。
一个十分巨大的石球笼罩在村子上空,火焰一瞬间点燃了它,化作了恐怖无比的火焰弹。
“去!”
它重重地砸向了猪头怪物,猪头怪物抓起切肉刀向着巨大的火焰弹砍去,然后被其淹没。
冲击波将燃烧的房屋击毁,将火焰扩散了出去,它们点燃了整个村子所有村民的遗体,不管是散落的还是烧焦的。
整个村子都被石头组成的火焰弹压在底下,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
早在抵达时,他就将土元素探知放出去寻找幸存者了,但除了那只猪以外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一怒之下,他将猪头怪连带着村子一起掩埋,等冷静过后,心里感到十分的空虚。
“可恶,弱的我连报仇的快感都没有,都这么弱了为什么要激怒我!”
可是,那只猪头怪到底是怎么复活的?
“咩~”
嗯?羊的叫声!
脑内警铃大作,始空飞快从五劫剑上闪开,一只巨大的羊口刚好咬在他刚刚所在的位置。
什么!
始空跌落至地面,因为仓促应对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爬起来,看向原来的方向,那个地方又什么都没有了。
“不可能,刚刚不是有一只……”
“咯咯咯~”
一只黑色的鸡脚踩在他的面前,始空再次感到危险利用土元素从中间升起一道墙将他弹飞。
在空中调整身形,同时用金元素召唤五劫剑挡在身后,又是一只羊口咬下,五劫剑刚好抵住了它的大口。
始空用力抓紧五劫剑,转过头终于看清了这只羊的真面目。
那是一只灰色的羊,没有毛发只是枯瘦的皮肉,但它十分巨大,目测大概五十多米,要不是五劫剑坚硬异常,始空感觉自己根本撑不住多久。
“咯咯哒~咯咯……”
对了,还有一只鸡。
他将目光移向下方,那是一只黑色的鸡,白色的眼睛看得他毛骨悚然。
此时天色早已是黄昏,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此刻会和这两只怪物僵持在这里。
“难道说,你们和那头猪是一伙的?”始空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并说了出来。
但是并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他啧了一声,从空气中抽取水分子化作无数水球将身后的羊嘴灌满。
被漱了满口水的灰羊松了嘴,始空得已挣脱,他将五劫剑向黑鸡投掷了过去。
如他预料一般:黑色的鸡被切成了两半。
可是太顺利了,顺利的让始空感觉异常不对劲。
死亡的威胁无时无刻不笼罩在他头顶,他发现那头巨大的灰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消失了,连他弄出来的水也没有一点痕迹留下。
“喔喔喔喔——”
什么?始空向黑鸡的方向看去,瞳孔地震。
那只黑鸡的两半身体一左一右站在五劫剑两旁,嘴里不停地打鸣。
始空感觉脑袋开始晕厥,感觉精神越发恍惚,他忍不住抓着自己的脑袋单脚跪在地上。
“怎么回事?头好晕……”
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不得已,始空在头晕的情况下给自己身上附了层石铠,又用火焰覆盖在自己身上,召唤五劫剑重回到他手中。
他勉强分出精力感知着周围,防备着灰羊的再次偷袭。
预料之中的偷袭没有出现,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鬼神一般的巨大黑鸡静静地看着他,十只五颜六色的眼睛各自晃动,每一只都在审视他的灵魂。
鸡喙分裂开来形成两只,上面全是细小恶心的锯齿,里面如同铁针般的舌头可以轻易穿透始空的脑袋。
那如同堕天使般的漆黑翅膀美丽异常,不,这是始空的错觉。
实际上它的翅膀无法显示,全是如同马赛克一般超脱始空理解的图案。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可恶!”始空咬牙说道。
他挥舞着五劫剑,带动无数荆棘和烈焰向着黑鸡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