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死了。”
阴冷的风呼啸着,撕开脆弱的土壤与,卷走里面还未生根的植物种子
坚硬的靴子踩踏在嘎吱作响的木板上,这间屋子看起来早已废弃多时......
“有去回收遗物吗?”
赫德雷抬头,有些遗憾的问道
但是,也只是遗憾。
w是个不错的家伙,可惜太过容易信任别人。尤其是擅自把别人都当成“自己人”
这种性格注定了他没法在这片大地上长远走下去。
“没有,你知道的,我们根本没有那种空余。”
黑发的女性坐在一旁摆正的椅子上。
“其他人呢?”
“没了,就你和我。”
“是吗.....被摆了一道啊,伊内丝。”
赫德雷露出苦笑。
“这种事情也不罕见,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被称作伊内丝的女性问道。
“我们返回营地,然后重新聚集人手。”
“死了那么多人,你还在想着继续?赫德雷,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伊内丝皱着眉头,她完全不能理解眼前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我们没有退路了,战争肯定会有结束的一天,到那时,以战争作为生存手段的佣兵,也就是我们,下场会是什么样?”
赫德雷眼睛里露出一股忧愁。
“这场战争即将结束,对于我们而言,这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握紧拳头,过去的记忆似乎又开始浮现。
往昔里,那座属于卡兹戴尔的,日夜不停的巨大工业园区。
以及环绕在其周围,那绵延不绝的,散发着死亡腐朽与罪恶的贫民窟。
脖子处传来冰冷的触感
“....你最好别乱来,要记住,你的头值不少钱,而它现在只是暂时被我保管在你的脖子上。”
伊内丝说着,收回了带着刃的法杖。
赫德雷无奈的举手示意自己明白了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但是眼下,还是让我们先休整......伊内丝。”
赫德雷的眼神忽然凌厉了起来。
“怎么?”
她看着赫德雷,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后者上前,看着伊内丝之前坐着的椅子。
他伸手,抚摸着椅子。
“椅子,太新了。材质是塑料,这不是这片地区房屋里会配套的椅子!”
“伊内丝,去看下壁炉的情况。”
赫德雷将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警惕的注视四周。
“...了解。”
伊内丝迅速的离开自己的位置,随后蹲在壁炉前,看着里面的炉灰....
没有任何异常,但是....
她伸手,拨开上面的灰
很快,一片又一片纺织物燃烧的残留露了出来。
伊内丝起身,对着赫德雷说到。
“有人生过火,临走时做了伪装,但手法看起来不是很熟练。估计是个小佣兵之类的。”
赫德雷听完,神色却没有任何缓和
“我们离开这里。”
“....行。”
在这种情况下,伊内丝还是愿意相信赫德雷的判断。
他不仅是个优秀的佣兵,更是个优秀的队长。
二人迅速撤出这间破旧房屋,不再逗留。
....
....
“呼.....伊内丝,你的身体没事吧?”
赫德雷在于伊内丝又前进了一段距离后,他转头问道
“之前撤离的小伤,没什么影响。”
“行吧,呼.....刚刚那个屋子的方向,没有什么追兵吗?”
“没有。”
呼
赫德雷长舒一口气,但愿刚刚自己只是想多了吧
“行吧,就在这里休息吧。”
他说着,看着二人之间又冷下去的气氛,感觉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哎...要是w那个家伙在这里,说不定会热闹点。”
“那家伙很吵。”伊内丝闭着眼睛皱眉道
“而且很怪,不是吗?”
赫德雷笑了笑。
“还记得吗,上次那个家伙闹了半天,最终居然只是想让我们给他过个生日.....”
他摇了摇头。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悼念队友的人。”伊内丝睁开眼睛,看着赫德雷
“也许吧,但是一时间,整个队伍只剩下你我二人,让我多少有些不习惯。”
赫德雷靠在一旁的枯树上,看着刚刚燃起的篝火边,只剩下一个伊内丝的单薄身影。
“.....w,那家伙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伊内丝沉默了片刻,问道。
“当然不可能记得,还记得他的那把铳吗?他把第一次获取了这把武器的那一天当做了自己的生日。”
“人总得有点寄托不是吗,或许他的寄托就是有人给他过个简单的生日。”
赫德雷抬头,看着逐渐暗淡下来的天空。
“简单的房子,简单的几个朋友,然后围在一块,围着一个简单的蛋糕。随便的闲聊着,可能聊女人,聊男人,聊工作,聊娱乐。”
“但肯定不会聊战争佣兵死亡之类的话题,因为那是生日。”
赫德雷的思绪仿佛又飘了出去,他总是说w的问题这w的问题那,但实际上,他自己的问题不也一堆吗?
比如正常佣兵就不会瞎想这些东西。某种意义上,他和w也八斤八两。
“话说回来,你记得自己的生日吗?赫德雷。”
伊内丝抬头,她的问题把赫德雷的思绪拉回了这片冰冷的大地。
赫德雷张了张嘴,他喉咙蠕动着,好像还记得某个数字。
然而他却愣了一下,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
然而下一刻,一处不和谐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清了,真是让人感到可笑啊。”
“啧,生日这种玩意有必要记住吗?在这里记这种东西毫无意义哎。”
“不不不,生日可是很重要的。至少在我身边,你得有一个生日。不然这样资料上很难搞全,这个问题涉及奖金结算,员工生日假期,等等等等。”
“你这人....真是怪的离谱。那就随便定一个吧。”
“嗯,倒也不错,只不过得我来定!”
“哈?为啥要你来定?”
“因为啊,我是你的老板!我可是要不断压榨你的人啊!你觉得我会把这种自由定义的机会让给你吗?”
“嘶——啊,太美妙了,这种拿捏别人重要日期的感觉。”
“....你随便吧,我无所谓。”
赫德雷瞪大了眼睛,而一旁的伊内丝也点头示意。
有人,在靠近他们!
“伊内丝!”
赫德雷提示道
然而下一刻,伊内丝起身握着法杖大喊道
“左边,两个,一男一女,身上....等等!女的那个拿着w的铳!”
赫德雷愣了一瞬间,然而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伊内丝在撤离时受了伤,只能靠他硬上了吗?
他想着,随后握紧了长剑。
“该死....伊内丝,后退!然后找机会掩护我!”
赫德雷大喊,随后一个箭步闪出枯树边。
几乎是瞬间,他做出了判断。
那个女的....看起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但是男的....不像是在战争上该出现的人。
可能是术士之类的?
没有犹豫,赫德雷举着剑瞬间发力,几乎是眨眼的瞬间,他靠近了那个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男人的面前。
只要把他干掉,剩下的一个就可以交给伊内丝的远距离掩护与自己形成二对一的局面——
罗恩露出有些疑惑的神色,看着忽然冲上前的赫德雷
他的眼睛早就察觉到了赫德雷与伊内丝的存在
只不过对方似乎比他想的还要着急?
在长剑落下的瞬间,赫德雷微微抬头,正好对上了罗恩的面庞
他看见了,后者那副,淡漠的,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
嘎吱!!!
长剑斩开对方肩膀上的大衣后,就像是触碰到了铁块一般,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说,你们怎么都喜欢搞别人的衣服?”
罗恩不满的说着,还顺带撇了眼一旁心虚的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