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哈~~~~”
后方传来一阵打哈欠的声音，是爆破专家。
竹汐侧过头，只见克里斯蒂安、诺卡斯、艾丽莎三人整齐划一地从过道内走出来，走在前方的克里斯蒂安还伸了个懒腰。
“嗯？都醒了？那正好，还剩下几个苹果派，你们仨分了吧。”
因为起的很早，吃的也早，所以此时向导也已经解决了自己那份的早餐。
懒洋洋地瘫坐在椅子上，安德鲁语气懒散，双眼微眯，似乎什么都不想做。
三人依次沿桌坐下，开始品尝早餐。
竹汐左看看，右看看，随后挠挠头，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一锤手掌，知道缺了什么。
“向导，旅商呢？”
竹汐看向安德鲁。
“加里乌斯？”
向导看了一眼竹汐，说道：
“早出门了。起的比我还早，天没亮就带着货物行商去了。”
“走了？”
竹汐一愣，不过马上就知道了原因。
“也对，毕竟是旅行商人，不会在一个地方久居......只是这时间也太短了吧？才一个晚上，咋不多住几天呢......”
说着，竹汐也想了想，抖抖身子站起来，走向屋外。
“唔，我也差不多该出发去找空岛了.....劫，走吧。向导，回见。”
“一路顺风。”
“来啦。”
劫吃掉最后一口苹果派，随即化作一道红光没入竹汐背后的长枪中。
一路走走停停，左看右看。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竹汐找到了一个不错的起飞地点——一座几十米高的山坡。
“我记得......好像是要喝重力药水来着的，我放在哪了......”
耗费十几分钟，爬到山顶后，竹汐在背包内翻翻找找，掏出一瓶深紫色的药水。药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神秘的光辉，浅色的圈晕如同波纹般在深紫中扩散、收缩。
看上去很好喝的样子......
竹汐脑中骤然闪过这样一个想法。
拧开瓶塞，竹汐将透明玻璃瓶凑到嘴边，一仰头，咕噜喝下。
与深紫的药液给人的冰冷感觉截然不同，一股炽热迅速充斥了口腔，接着滑过食道，滑进胃中。炽热的深紫液体如炙烤般刺激着竹汐的每一个细胞和神经，让他的大脑异常清醒。
与此同时，竹汐的视线也发生了变化。眼中的视线开始颠倒，大地如脱线的气球般向视野上方移动。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很快，气流包裹住他的全身，深色长衣被吹的猎猎作响。竹汐向下看去，广袤的天空尽收眼底。
“...这感觉真奇妙....”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流风和坠落的失重感，竹汐不禁有些痴迷。
尽管他知道，一切都是依旧，发生变化的仅仅是他自己。但整个世界在眼前颠倒，自身向着天空坠去，而原本在脚下的大地也向相反的方向移动，一切的变化都是令人心潮澎湃的，这是有别于悬浮的独特体验！
更神奇的是，虽然失重感充满了全身，没有一处着力点，但竹汐却发觉一件事——他能够移动自己。
本来在半空中，除非借助其他外力，否则将只能竖直上下或沿一个方向移动。但现在竹汐却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能够进行水平方向的位置变换，虽然速度比较慢，跟步行速度差不多。
就像地球Online......不对，是泰拉Online出了Bug一样。
“唔.......感觉有点难受......”接连移动了几分钟后，竹汐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
起初他以为是反胃和眩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适感越来越强烈，直到开始出现头昏和呼吸困难等状况时，竹汐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环顾略显黑暗的四周，竹汐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会要接近大气层了吧.......要遭重！快，快调回来！”隐约可以看到下方漆黑的真空和闪烁的几颗明星，竹汐立马集中精神，试着调整自身重力。
但或许是过于慌张的原因，竹汐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一秒，两秒，三秒......
大气越来越稀薄，呼吸愈发困难，竹汐大口喘着气，试图吸取足够的氧气，但这无济于事。因空气的缺失，强烈的紫外线几乎毫无保留地投射到竹汐身上，一股灼烧感正快速出现。
竹汐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流失，用不了多久就会完全耗尽。
好在，最终竹汐还是找到了那种特殊的感觉，如同关上了开关一般，竹汐的速度顿时小了一截，随后减缓，开始向地面坠落。
半空中，竹汐看了眼自己的生命值，还剩2%，红色的血条不断抖动着。竹汐长吁了一口气，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
【嗨呀！刚才真是惊险，就差那么一点点！】
见离开危险区域，系统冒了个泡。
“的确.....很险。”竹汐点了点头，如果刚才再慢个1秒，估计这时候自己已经变成自由落体的墓碑了。
哦，还有一个茫然无措的死鬼。
“不过好在天不亡我竹之汐，我还活着。”
【啧！怎么就差那么一点呢，再晚一点就能体验全新死法了啊......】
听到系统的发言，竹汐立马摆出死鱼眼。
“喂喂！你这是什么心理？我死了好像你很开心还是咋滴！？”
【啊呀？我说了什么吗？你应该听错了吧？】
系统装傻充愣，似乎不想多谈。
“你当我是金鱼吗？！就算是金鱼，这么短的时间也不会忘啊！”
【......哎呀，这么在意干什么嘛~咱俩谁跟谁啊，你说对吧？】
竹汐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这是承认了？承认你刚才的想法很阴暗吧。”
对此，系统严肃地回答道。
【首先，我是系统，从生理或机体构造上看，我没有大脑这种结构，自然不会有什么阴暗的想法。】
【其次，我是你的系统，永远与你同一战线，与你同生共死，不会有任何对于你的阴暗想法或背叛行为。】
【最后...我不会调侃、嘲笑你，除非我忍...咳，我之前有说过什么吗，这条不算。】
系统的语气最开始很严肃，可到后来，却越来越有种缺德的意味。或许是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所以系统赶忙打住，以严肃的口吻结束发言。
竹汐眼角一抽，这系统可真不要脸！
突然有点怀念之前那个三无莫得感情的系统了。
日常和系统拌嘴，身形持续下坠。
竹汐集中精神，心念一动，身体再次翻转，向上坠去。
就这样一来一回，竹汐维持在一个比较稳定的高度，随后朝着某处移动——刚才往上飞的时候他的余光瞥到不远处有一个浮空的球体，那应该就是向导所说的空岛了吧。
大约半个小时后，竹汐接近了空岛。说是空岛，其实缩小了成千上万倍的星球，小巧的有些不可思议——虽然相对于人类而言还是很大。
“准备迫降。”
看着脚下不断接近的星体表层，竹汐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眼神。
只要在接触的瞬间进行翻滚，应该就能抵消冲击力......
“砰！”
〈竹汐 没有反弹〉
.............
树屋——半成品建造中——地下部分。
安静的房间中，一道白芒闪过，一个人影出现于此。
竹汐眼帘低垂，没有任何动作，看上去就像是一尊雕塑。他神情平淡，不过握紧的双手显示出他此刻的内心并不平静。
刚才.....他摔死了。
变成灵魂状态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浑浑噩噩地复活，连在哪摔死的都没看一眼，到现在，竹汐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我就这么....摔死了？？？
还抵消冲击力，....我是脑瘫吗？！
【你已达成成就『出师未捷身先死』】
眼前突然弹出一条提示，见此，竹汐的瞳孔缩了一下，拳头攥得更紧。
【哼嗯？你这是什么操作？】
系统的语气中似有不解，但更明显的是无情的嘲笑。
竹汐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目光游离，似乎墙壁上有什么惊为天人的东西。
“意外，这是意外...”
【正常人会意外地把自己往地面撞？】
“这，这是因为....缺氧，导致的判断能力下降。对，就是这样。”
【哈？大脑缺氧？真亏你找的出理由啊，你咋不说那悬浮星体太硬了呢？嗯，这理由好像也不错，哈哈哈...】
竹汐再次沉默，片刻，他开口道：“你......刚才还说，不会嘲笑我。”
【诶对，咋了。】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现在？这不是在安慰你吗。】
“.....有你这样安慰人的？明明你刚才就是在嘲笑我！笑得特别大声的那种！”
【哎？我有吗？】
虽是疑问句，但如果系统是个人的话，竹汐觉得自己应该能从它的脸上看到愈发浓郁.....以及欠扁的笑容。
‘你等着的，等我想办法把你变成人形，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心底立下一个目标，竹汐不露声色，慢慢平复意外死亡的心情。
【好了好了，不和你玩了。你准备一下，牙要进行死亡惩罚了。】
系统的话如同一桶冰水倒在竹汐头上，刚刚恢复的情绪再次低落下去。
啧！复活减属性...
虽说以前玩游戏时为了追求真实性和平衡性，这种死亡惩罚类的补丁或mod几乎是必加的。
但.....说到底那只是游戏，掉装备、降属性什么的，只要花时间，大多数都能搞回来。而更多的时候，竹汐不会去特意地弥补死亡惩罚，毕竟对他而言，得失感也是游戏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游戏嘛，说到底放松点，开心就好。
可如果这类死亡惩罚确确实实要发生在自己身上时.....
怎么想怎么难受。
【好了。】
啊....来了.....
眼前蹦出一个不断闪烁的淡蓝色屏幕，上面“死亡惩罚”四个大字隐隐透露出一丝红色，异常刺眼。
竹汐伸出手指，慢吞吞的、极不情愿的就要点上去。
【等等！】
突然一声大喊，系统制止了竹汐。
“怎么了，系统？”
【帮你搞个东西，稍等一下。】
嗯？什么东西？
好吧，反正我也不急，要是能赖掉这次死亡惩罚就更好了。
不知要等待多长时间，竹汐便拿出荧惑，手持净布细细擦拭起来。
红发黑裙的女孩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他的动作，银色的眸子泛起波澜。
虽身为武器的器灵，但对于劫来说，长枪作为她的依托，也代表着她本身。
曾何几时，她也渴望着被人手握刺入敌人胸膛，渴望着被人擦拭染上的血迹，渴望着与器主同生共死。
渴望......有人陪伴......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即便她没有多少时间观念，也仍能回想起那段寂寥的时光.....
直到，在突然间，她被一群人带到这个世界，虽然此后又被封存起来，但她至少能听到时不时从外面传入的交谈声，让她不至于那么孤独。
再接着，就是与他契约了。
劫看向认真擦拭长枪的竹汐，他没有注意到少女的视线。
现在，他是我的主人......
想想以前那些渴望的事物。
似乎......已经实现了呢......
器灵小姐的眉眼逐渐柔和，清冷的气质悄然消散。她抿了抿嘴，轻声开口道——
“谢谢......”
声音很轻，甚至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劫 对你的好感度+2】
嗯？
竹汐的动作一顿，他看向弹出的提示，有点不解。
我做了什么吗？
竹汐扭头，只看到匆忙与他错开视线的红发少女。
“劫，怎么了吗？”
少女闻言，摇摇头，轻声说道：
“没什么....”
“？”
竹汐看着少女，眼中是不解与疑惑。
她没有看他，好一会儿，似是不习惯被人注视，她脸颊有些微红，随后窜入长枪之中不再出现。
什么情况这是......
【啊呀呀.....】
【某人居然还有心情撩妹呐......】
“说什么胡话....哪有！”
【都加好感度啦。】
“它自己加的好吧！”
竹汐瞪着死鱼眼，有些无语。
我什么都没做好吧！天知道劫想了什么就加了好感度！是她自己攻略的自己！
【呵呵，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东西弄好了，准备抽吧。】
“哦.....”
竹汐瞬间就(◞‸◟ )地焉巴下来。
【死亡惩罚发动，随机抽取一项属性并减少20%】
【抽取中......】
【抽取属性为“力量”！】
【“力量”属性将减少1点！】
【提示：是否消耗次元点数*220以抵消死亡惩罚？(此为天赋能力——涅槃所赋予能力)】
嗯？这是.....
“系统，这你弄的？”
【对，给你降低点难度，免得你到时候属性掉的连小怪都干不过。】
竹汐：(▼皿▼＃)
你看我有那么弱吗！！
哼！
竹汐伸手点了“确定”。
干，干嘛？毕竟是自己的属性，能不掉就不掉，升回来很麻烦的好吧？况且次元点又不是没有，存着干嘛？过年吗？
保全实力是万事之重！
【你已消耗次元点*220抵消死亡惩罚！】
【你还剩余次元点数*2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