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查尔是一个略胖老头。
一个胖胖的老头,似乎很稀奇。
不过这不意味着他有好的人际关系。
老查尔招惹了很多人,都是住在他附近的其他邻居。
不少人说,他有精神问题,时常会做一些缺德的事情。
那种状态就好像醉酒的扒手一样,他趁夜里别人睡觉时把别人的各种物件偷走,丢进垃圾箱,其他人的门前,或者某颗树下。
很多人讨厌他,恨他,有不少人投诉,让治安人员把老查尔送走。
当地的治安人员想让他的家属把他送进精神治疗处。
………
他早就没有家属了,更何况他还没有钱。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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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查尔躺在警局门口,呼呼大睡。
路过的人视线不自觉的扫过他,但很快就走开了。
哪怕这个胖老头的手里攥着不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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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查尔要离开龙门贫民区,要离开龙门。
…
他以前常吃的精神药物是哥伦比亚产的。
他记不清哥伦比亚是哪个地方了,但好像挺远的,而且那里是很久以前他儿子和女儿工作的地方。
他的子女不孝,不仅相爱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就离开了,说是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
…
老查尔生气极了,他气到几乎发了病,整日咳嗽不止,语气里都仿佛夹杂着逝去的命数。
他整天拿着一把劈柴刀,念叨着要把那狗崽子宰了。
但那时候,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老查尔送很多钱。
他还是要靠儿女来养活自己…
老查尔就带上了家里所有的东西:儿女留下来的各种小物件,家里的桌子凳子粮食,全部放在一个安了轮子的大木板上。
附近有几个很能打的小伙,他们打起人来毫不手软。
不过他们很认真的帮老查尔把他的家当带到了一个小检查站附近:
他给自己找了一份工作,当个看东西的。
他就提要求:住进这里。
给工作的不废话,也提要求:把东西看住了,一点不少。我不仅让你住这里,我给你包被子垫子,我还多给你开工资。
事情就这么定了,老查尔干的很认真,他的身体年老,眼睛也很浑浊了,但他从年轻那会练就的本事还有用。
但几个星期之前,他突然犯了病,医生说他的精神出问题了。
于是,他丢了被子垫子,整天只能拿少工资。
后来,他甚至开始拿这里的东西,就丢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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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不知为什么,儿女就不给他寄钱了。
他就得靠乞讨来赚钱。
他最近听说城市里面的雇佣兵的地方新进驻了一个雇佣兵,实力还不错,而且老板称只要几十块钱就能雇他。
他就稍微攒了攒钱,准备雇个佣兵护送自己去哥伦比亚。
去找他的儿女,就算找不到,也去多买一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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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这个高大的白色人偶是老板从哪里买的。
老板说,是从龙门附近的荒地上捡的。他的小儿子就是这里的一名雇佣兵,在护送完目标回城的路上发现了这个家伙,就送了回来。
说实话,这话是没人信的。
老板不介意别人观察这个家伙,就有不少人观察这个东西。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做的,但是看起来做工很不错。
什么大户人家能丢一个这东西出来?
但是老板对这个东西漫不经心的,说不准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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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查尔的腿脚不残,反而很利索。如果不是被气出精神病,他还能安稳过日子。
他走了将近好几里的路,才看到一个挺大的木房子。
木房子的大小比他住的安保室大了至少20倍,独自占领的一块地区,就好像一个大饭馆一样。
大概3米高的木桩子重叠在一起,靠在房子周围。
门是双开门的木门,门上钉着一个巨大的木牌子,上面只写了三个字:雇佣兵。
老查尔琢磨了半天,想着自己应该没走错地方,但还是进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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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有人来了?”有个穿着全身黑布的轻甲佣兵跟赵三丁说。
“你那衣服隔音没那么强吧?”赵三丁随便挠了挠自己的头,问到。
“那倒是。”佣兵回头,走到一个黑色的大沙发前,转身坐上去。
等到一切安定之后,他突然听到离得很近的敲桌子声。
赵三丁回头一看:一个穿着破安保服的老头。
唉,行吧,估计也是雇那家伙的。
“大爷,你是不是要雇人儿送你到哪?”赵三丁用很大的嗓音对着老人喊到。
“说话别嗷嗷喊,我听得见。”
“行,大爷。你要去哪?”
“我听你说这有个人只要几十块钱。”
“是,就那个,60块。”,赵三丁用手指了指坐在墙角的家伙。
“行,我要买这个人。我要去…哥……论”
“大爷,是不是哥伦比亚?”赵三丁觉得那地方有点远,而且还挺麻烦的。
“对!就那地儿。”老查尔不停的点着头。
“行。”赵三丁有点忐忑,虽然这家伙自己不是特别在意,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捡回来的,万一走这么一趟就不回来了呢?以前那家伙可没出过特别远的任务。
更何况…那里是哥伦比亚啊…
最近才发生过两次工人暴动,现在那里是个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算了,他走了也不关我的事了。”赵三丁有点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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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摆弄着手里的小玩意。
那是一个金属的,红色的圆形物件。
骑士感觉的到,这个物件有力量,有着能让他变强的力量。
通常来说,骑士没有意识,他是不懂得怎样装配这个物件的。
但是,他非常渴求这个护符的力量,以至于催生了吞噬的本能。
他将这个护符放进了自己的虚空里面。
…
他感受到,这颗护符与自己的躯壳产生联系,在自己的内在里伸出了银红的卷须,与自己连接了起来。
“你现在得去护送别人了。”帮助他的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骑士点点头,拿着男人给他的地图,望着他。
“听好了,这次你要送那个老人去非常远的地方,大概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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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敲击着银白金属制成的标记。
骑士感受到,自己的感官再次扩散到整个地图之上。
他的感官触碰到佣兵,就感受到装备上的质感和褶皱。
触碰到建筑,就感受到建筑的体积和形状。
然后,在他的意识传递到整个地图上之后,仅剩下通往标记指明方向的感官常亮,其余的地区则暗了下来。
他由此记住了来回往复的通道。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男人的不舍是无意义的。
除非出现某种能够驱使他的事物出现,否则,他只会重复现在的生活。
骑士站起身,身上的斗篷抖了抖。
不旧反新的骨钉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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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赵三丁对于怎么护送一个老人家的事情有些苦恼,但是很快就得到了解决:
他有很多没什么用的棉花团,基本都是从旧被子旧枕头里拽出来的。
在一个棺材里面铺上十分有弹性的缓冲垫,然后把大量的棉花团全部铺进里面。
…
赵三丁看着躺在里面的老人。
“额……虽然有点不吉利…大爷,感觉怎么样?还行吗?”
“行了,甭跟我扯皮,而且我身体可没那么糟…”
赵三丁有点不安。
“大爷,我再给你铺几层吧”他动手去拿更多的缓冲垫,还有防护服。
“行,反正用的不是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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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骑士就抱着这口里三层外三层的棺材,背上骨钉,斗篷上缝着地图。
就这样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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