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军已经占领了牛津,帕西瓦尔击溃了守卫在那里的牙之氏族,氏族长伍德沃斯目前下落不明…前往增援的部队也失去联系。”
“……知道了。”
玉座上的女人语气平静,从容不迫的听完书记官梅尔迪克的报告,迦勒底和预言之子以及圆桌军的行动并不能惊起她内心一丝波澜。
在她看来那甚至算不上小丑跳梁,只是无知者的小打小闹,根本没有任何值得在意的。
就算巡礼之钟全部敲响,获得了加持的阿尔托莉雅·卡斯特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无论是圆桌军还是北方妖精们,等他们打到卡美洛时才会理解,力量差距的绝望鸿沟。
大灾厄,不列颠要面临的真正隐患,才是一直困扰她的问题。
摩根勒菲隐隐察觉到,有一只幕后黑手在趁乱搅动如今的局势,其隐藏的相当之深,就像是跗骨之蛆,一点一点的蚕食着她的国度。
“虫子…”
她最讨厌的东西。
“梅尔迪克,你下去吧。”
“是。”
侍卫们离开大殿,一道身影随即显现。
远帆七夜一直有在旁听,只是为了不打扰女王的正事,也就没有在书记官面前露脸。
反正摩根不在乎,这就足够了。
“前线战事真的不要紧吗?迦勒底的人我也算是有接触过,她们很不简单的。”
好歹是经历了数个世界的,远帆七夜识人多了,看人非常准。
“无所谓。”
摩根态度依旧,这也让远帆七夜明白,她不是在书记官面前虚张声势,而是真的根本不在乎敌人的行动。
不知道她是盲目的自信还是什么,对于妖精国目前的形势,远帆七夜只能说略有了解:
普通妖精们苦不堪言,贵族妖精们心怀鬼胎,放在普通人史里,这种情形一般都意味着要推翻暴君建立新王国了。
但摩根勒菲,是以她一己之力镇压整个不列颠,也就是说,只要她还活着,不列颠就乱不起来。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吗?
远帆七夜犹豫了一下,还是和她说起了自己初到这个世界时所看到的景象。
“那些裂缝在不断延伸扩张,意味着这个世界在迈向毁灭的边缘。”
“的确如此,”
摩根并不意外,对男人讲起这个世界的起源故事。
每隔一段时间,灾厄就如涨潮期到来一般涌来,为了毁灭不列颠与这片土地上的妖精。
如果不是女王以武镇压,这个世界的妖精早就灭绝了。
而即使是摩根,也只能做到镇压而不是根治。
她就这样一直拖延,给不列颠争取苟延残喘的时间。
“那个大空洞下,就是角神的尸体吗?难怪我一靠近那边就感到不寒而栗。”
他被摩根安排住在这里也有一个多星期了,自然不可能天天宅在这里,有女王的批准,远帆七夜是在卡美洛城里到处逛。
大空洞就位于王庭背后,准确来说就在摩根勒菲玉座高塔的正后方。
角神虽死,它那巨大的尸体却不腐不烂,千年之后早就变成了最恐怖的灾厄。
远帆七夜前几天就逛到那里,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相当巨大的坑洞,如同深渊般让人恶寒。
有朝一日,角神的诅咒大概会从大空洞里蔓延出来,吞噬整个不列颠吧。
摩根勒菲就是为了防止那一天的出现,才一直镇守在玉座上。
妖精们因为女王税的缘故,整天说着女王的坏话,内心期望她的下台,殊不知如果不是摩根勒菲,他们早就死了千八百回。
“我准备去前线看看。”
远帆七夜眺望远方,轻声道。
“为何?”
“待在这里消息太闭塞了,女王军能给你带来的情报,太晚,而且不一定准确。
虽说你不在乎对手,但知己知彼总是好的。”
“我是说,为何是你要去?”
这段时间,他们每天都有在聊天,关系明显比之前要更好,至少摩根对她的话变多了,开始会说起以前的故事了。
“因为我是你的朋友啊,朋友之间不应该相互帮助么?”
这是真话,也是根本理由。
但具体的,远帆七夜就没打算告诉她了。
这位女王太过信赖自己的力量,因此忽视了很多东西。
如今圆桌军和北方妖精联合,很多地方都被攻占,真的是因为他们太强了吗?
并不是。
根据远帆七夜的了解,圆桌军全都是由人类组成,他们的战力里,唯有领袖帕西瓦尔能正面与妖精骑士碰一下。
妖精们的各方面素质都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
另外刚刚被攻陷的牛津,那里本是牙之氏族驻扎的大本营,而牙之氏族作为六大妖精里战斗力最强的妖精种族,一直以来都是对抗灾厄的主力。
圆桌军之所以那么容易攻陷了牛津,根本原因在于氏族长伍德沃斯败北后的不知所踪,失去了领袖的牙之氏族的妖精们,本就不愿为摩根勒菲效死。
(Ps:牙之氏族好战且食肉,因为伍德沃斯的约束而改吃素且注重礼仪,这个行为已经维持了一千年)
直白点说,除了极少数真正效忠摩根勒菲的妖精高层,绝大多数的妖精们,根本对女王摩根没有半点忠诚。
若是平常,妖精们因为忌惮摩根的力量而忍受,倒也没什么。
如今因为预言之子的出现,不列颠的局面就显得有些扑朔迷离。
而且明显有上层妖精在背后捣鬼。
远帆七夜奔赴前线的真正理由,是想把这些坏妖精抓出来。
“……”
她本想说我不需要你帮我,可那样说似乎有些绝情,于是她只能沉默着酝酿合适的语言。
“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在这里做好了飞雷神标记,一有危险马上就能回来。”
“我才没有担心你…”
嘴上这么说,但摩根却已经起身。
“你这是?”
“我的分身,她会跟你一同前往。正好……两千年了,我还没有亲自离开玉座去看看,如今的妖精国究竟是怎样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