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叼着自己仅剩一半的手臂,再一次的向阿卡多发起了冲锋,安德森这种无畏的勇气显然也让阿卡多由心佩服。
“多令人吃惊啊!人类果然是最值得钦佩的。”
血河中安德森所过之处食尸鬼尽化为残肢碎肉,此时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的他选择燃烧自己仅存的生命只为接近那个男人。
“爆炸链。”
一串连接着铁链的铳剑被安德森扔出随后在实食尸鬼群中炸出了一条血路。
快了!安德森此时已经距离阿卡多只有几十步的距离,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接近那个站在血河之中的男人。
“向前!向前!”
多么了不起的男人,简直……就像那些男人一样,在百年千年前将阿卡多杀死的神父们,阿卡多在安德森上看到了曾经那些神父的影子。
费力的杀死了一只高达两米的决斗场战士食尸鬼,但之后安德森看到的则是一支向他冲锋而来的骑兵团。
此时的他眼皮狂跳握着铳剑的手也在微微打颤,他能感觉到可能他已经就要在此停下自己的脚步了。
沾着血污的长矛向他刺来却被子弹打飞,安德森听着枪声,即使不回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这群白痴!你们这群愚蠢的白痴!”
安德森气愤恼怒,心中也有欣慰,不过更多的是担心自己的弟子们。
“如果就这样回梵蒂冈那么,我们与信仰即背道而驰,我们就不再是我们!就不再是背叛者了!仅仅是一堆行尸走肉罢了!”
“我们早已有方向!就是清除所有的异教徒和怪物!这些不都是您教给我们的吗?现在我们则要来证明这并不只是一个狂热的幻想!”
然后弟子们的声音传来安德森却心思复杂。
“你们这群傻瓜!如果每个人都一心求死地狱的边境可无法承载我们的灵魂……那好吧!随我来!向着地狱前进吧!如曾经一样,我们一同赴死吧!”
“我们即是背叛者,背叛者犹大!”
看着所有的背叛者成员一同冲锋陈穆却发出了疑问。
“系统虽然我感觉他们在做的事好像很伟大,但是我却觉得很平淡,这是什么情况?”
【啊,我不知道啊?可能是你没有热血过吧,你不是一个合格的中二少年】
陈穆挠了挠头若有所思。
“好像真的是诶,我好像很少情绪激动过!”
陈穆发现了华点。
【行了,注意观察战局,等会儿记得出手阴一下阿卡多,别忘了你的任务如果完不成,就算是我想带你回去也回不去了】
两人正说着下方的背叛者们已经开始减员,几乎是所有的背叛者死前都拉开了绑在身上的炸药。
“我先走了!”
一名被刺穿了胸膛的青年说着,用尽最后一口气拉动了胸前的炸药,他的死亡同时也换来了同伴的前进。
一时间爆炸声在血河中不绝于耳。
虽然有些狼狈,但神父最终在背叛者全员的掩护下越过烟雾,冲到了阿卡多的面前。
“你终于站在了我的面前了吗?做的好……不愧是背叛者,不愧是亚历山大•安德森。”
虽然听着有些嘲讽的语气,但阿卡多此时的话绝对是满满的敬佩,他会敬佩每一个拥有可贵精神的人。
安德森看着阿卡多没有说话,而是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缠满绷带的盒子。
“拥有武器的并不只有你一个。”
“那就是你们的王牌吗?”
安德森没有回答,只是手中用力捏碎了盒子,露出了里面的那根钉子,那是一只古老而又充满可怕气息的钉子。
“是钉子吗?裹尸布!圣杯!朗基努斯之枪!从罗马消失的最后一件圣遗物。”
看着那充满危险气息的钉子,阿卡多认出了那是什么。
“没错!”
安德森肯定了阿卡多的想法。
“奇迹的遗香……海琳娜的圣钉!”
“没错,就是她!”
安德森大喊就要将钉子扎入自己的心脏。
“住手!安德森!你要抛弃自己的灵魂,成为怪物吗!成为神的怪物!一具拥有神明力量的永恒容器,你也一样么?像他们一样的狗屎,认同与否定神的怪物么?使用那种奇迹的遗骸,意味着……你也已经打算做奇迹的遗骸了吗?”
不同于刚才的敬佩,现在的阿卡多用满眼失望的眼神看着安德森。
“我们的战斗驱使着我们走向地狱的尽头,像我这样……抛弃人类身份的弱小怪物,你会试图毁灭自己的一切!住手人类!不要成为像我一样的怪物。”
阿卡多已经换上了一副恳求的语气,他并不想这个与自己宿命中的宿敌,变成那如垃圾般的怪物。
“我仅仅是一把铳剑,一把承载着神罚的铳剑而已,吾愿生来即是风暴,吾愿生来即是危险,吾愿生来即是无血无泪只是无情的飓风,如果她能使之如愿……那就这样吧!”
安德森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即使跪倒在了地上,也依然将这枚可怕的钉子钉入了自己的心脏,而在钉入心脏过后安德森的心脏处便开始蔓延出荆棘,而他原本的伤口也在飞快愈合。
“你……你这……”
阿卡多显然被安德森的举动气到了,他怒其不争气,也愤怒于安德森的自甘堕落。
愤怒的阿卡多没有使用任何能力,反而径直的走到了安德森的面前。
“无药可救的蠢才!”
阿卡多愤怒咆哮,并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安德森的脑袋。
但下一刻他就连手带脑袋被铳剑一同斩下,没错!这就是盯住了那枚奇迹般钉子的安德森,近乎在近战方面拥有了碾压阿卡多的能力。
不过阿卡多也不会如此轻易死去,他的尸体在倒下前的一瞬间对准了安德森的左半脸扣动了扳机,子弹瞬间将安德森的左半脸打烂,一时间双方的鲜血竟都诡异的飘在了空中。
下一刻双方同时站稳了脚步,阿卡多顶着没有脑袋的脖子,安德森顶着没有下颌骨往上的脑袋,明明没有眼睛的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安德森的下颌骨处延伸出了无数只荆棘藤蔓,阿卡多的脖子处则是长出了一条条诡异的血红色液体。
“荆棘……”
“安德森……您究竟成为了什么?”
此刻就算是曾经的弟子,也恐惧于现在的安德森。
“他已经不再是人类了!只有凿毁心脏,才能与世长辞。”
阿卡多的眼神紧紧的盯向了那只还在不断向外冒出荆棘的钉子。
“安德森神父!”
“神父先生!”
“老师!”
来自背叛者剩余成员的呼喊并未唤醒此时的安德森,因为他已经彻底成为了神明力量的容器再无情感。
安德森没有废话踩碎了地上自己先前掉落的眼镜,身后的荆棘不断蔓延形成巨大的屏障,胸前的金色十字架则不断摇摆,而他也将刀竖成十字状对向了阿卡多。
阿卡多也不再废话背后的红色液体疯狂飘荡,同时也将手中的枪组成了倒十字状,此刻这对命中注定的宿敌将迎来他们的结局。
阿卡多几枪打出将身前的安德森暂时逼退,不过就算是打断了他的肩膀,打穿了他的胸口,亦或者是他的腿部,都会在一瞬间内被荆棘复原。
同时阿德森身上的荆棘还延伸出来抓向阿卡多,阿卡多被重创但他也同时抓住了机会。
手中的枪瞄准了安德森胸前的钉子,一枪打出,但令众人吃惊的是子弹却被钉子阻挡。
同时安德森高高跃起,背后的荆棘疯狂延伸,组成一张大网向阿卡多抓来。
阿卡多想要开枪却反被安德森用铳剑刺入了脑袋,伤口处无数的荆棘喷涌而出,将阿卡多的整个脖颈牢牢缠死,下一刻圣火在荆棘上燃烧,连同着阿卡多那望不到头的血河也一同燃烧,燃烧罪孽的圣火几乎照亮了整个伦敦。
被燃烧的阿卡多似乎回到了过去。
那是他生活的时候……中世纪的欧洲。
作为俘虏的阿卡多被一路拖行最后扔到了床上,没错是床上!阿卡多在床上紧紧的握住了那枚银质的十字架,却也同时被身后油腻肥胖的男人q暴着,这是一段难以回首的往事。
阿卡多也曾祈祷信仰过神,也正是如此后来的他率领自己的骑士团几乎踏平了整个欧洲。
“战斗吧!大家为了神战斗吧!神不会帮助乞求的人,不会帮助乞求仁慈的人!因为那并不是祈祷!只是向神请求罢了,去死就好了!战斗就是祈祷!在无数次祈祷之后神之国才会降临!碎裂,破坏,毁灭消,散,在无数乞求的尽头,神才会降临在可悲的人面前,神将降临!从天上降临!”
阿卡多恍如杀神,不论是平民亦或者士兵,所有人都被串在长枪之上,做成一面又一面尸旗。
但神降临了吗?神会降临吗?
最后那血色的夜晚中,战火,尸体,还有那回荡着的哀嚎,仿佛交织了那传说般的炼狱。
不论是自己的士兵,亦或者是敌国的士兵,是平民或者是王公贵族,都被吊死在了那一棵参天大树上,就连阿卡多自己也成了疯子。
他被扔在了断头台前,被砍下了脑袋以及自己胸前挂着的那枚银色十字架。
“老登!快尿床了,还不起床是吧?再不起床指定没你好果子吃。”
就在阿卡多要迷失的时候,陈穆曾经的声音传来,这是他最看好的孩子,有点像自己,但又好像不像。
不过要是让陈穆知道是自己的声音,唤醒了濒死的阿卡多,估计会气的直接把自己的声带拔掉。
而现实中塞拉斯则在阿卡多被刺的瞬间冲上去握住了那柄铳,荆棘也一同缠绕在了塞拉斯的身上。
“主人!”
“你们两个都很吵啊!一个声音仍旧那么刺耳,一个还总是喜欢骂我,哈哈哈真搞不明白你们俩。”
被火焰燃烧的阿卡多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抓住了安德森那握住铳剑的手。
“安德森也许被你打倒可以,如果是那一天的话,哪个黄昏的旷野的话,如果是五百二十三年前的那一天的话,把心脏交给你也可以,但是现在已经不行了!你已经无法打败我了!能够打败怪物的永远只是人类,不是人类的话,不可能的!”
话到此处阿卡多掰断了安德森的铳剑,在冲过了层层荆棘的阻拦后,阿卡多拼死掏出了安德森的心脏,裹在心脏上的层层荆棘也被他扯断,失去了心脏的安德森化作灰尘倒在地上,就在安德森倒下的同时黎明的光芒也终将大地照亮。
“你就是我!我曾经也是这样的一副臭皮囊,我曾经也是你这副鬼样子。”
想到过去的事阿卡多有些崩溃捂的捂住了脑袋。
“恶鬼就不要再哭了,是被孩子们追赶了吗?恶鬼就不要再哭了,正是因为不想再哭泣才变成的恶鬼不是吗,人类哭干眼泪之后变成了恶鬼,变成了怪物然后就这样一直到死,那样的话就笑吧……桀骜不驯的大笑吧!像往常一样,我要走了,你还要活到什么时候呢?可悲的你究竟要活到什么时候才能不再需要活下去。”
“直到我庞大的未来,将我庞大的过去粉碎为止,用不了多久了,我的宿敌,地狱里见吧!”
“听到声音了,是孩子们的声音吗?大家快乐嬉戏的声音……孩子们,要走了大家等等……麦斯威尔,大家不可以哭……睡觉之前……要记得祷告,阿门。”
安德森轻笑最后在微风的吹动下化作粉末彻底消失。
“阿门……”
看着死去的安德森阿卡多也轻笑着说出了那句阿门。
“阿门?”
一只脚突然踩在了安德森死去的灰尘上面,紧接着就是无数只银色的丝线将周围的大楼尽数切开。
来者不仅让阿卡多震惊就连因特古拉,塞拉斯甚至陈穆都感到错愕。
恢复了年轻的沃尔特,甩了甩头发看向阿卡多。
“沃尔特!是沃尔特吗?”
因特古拉满含期待的询问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是垃圾!人一旦死了就是垃圾,为垃圾吊丧没有必要,是这样吧?因特古拉。”
“沃尔特先生!是纳粹吗?那些家伙究竟对您做了什么事?”
“他们做了什么?我被他们捉去洗了脑还做成了吸血鬼,更可悲的是还要和原来的主人战斗……如果我这样回答,你会满意些吗?我并不是接受了谁的命令才站在这里!而是作为我自己站在了这里,作为沃尔特•C德尼斯站在了这里,我怀着杀意准备在这个黎明将你们切断。”
“沃尔特!为什么沃尔特!”
“不要叫我的名字!”
就在沃尔特和因特古拉交流时,背叛者内一名握着长刀的少女已经难以忍耐心中的杀意,因为此时沃尔特的脚还踩在他最敬爱的老师的残骸上,她无法忍受!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你们主仆之间的事我才不管!”
少女化作一阵蓝光在切过了沃尔特身体后又落在了地上。
“干掉了?”
“不是干掉了,是被干掉了!”
银色的丝线早已在少女冲来时将其切碎,站立在地上的少女身体开始破碎直至化作一堆碎肉瘫在地上。
“由美江!”
之前像是小队长的黄毛,看着自己的朋友被敌人虐杀,忍不住也想开枪出手帮助却被一支枪抵在了头上。
砰!
枪声响起黄毛应声倒地,而开枪的人正是辣脆方的狼人中尉。
一时间本就不多的背叛者人数再次减员两人。
“谁也不能妨碍我!我不会让任何人阻止我的背叛。”
另一边倒在地上的黄毛只是被打穿了脸颊,还没有彻底死去倒在地上想说什么,却又根本说不出来,只是不断擦拭着脸上的眼泪。
脸被射穿了,为什么?明明能干掉我?
黄毛看着离开的狼人中尉心中不解,但狼人又突然站住了脚步摇了摇头,反倒是从怀中拿出了一只医药包扔在了黄毛身上。
竟然对我施以怜悯?已经不将我当成战力了吗?可恶!可恶!难道我已经连被当成敌人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黄毛心里愤怒的想着另外的背叛者成员已经赶到。
“海因克尔没事吧?海因克尔!”
“被灌我,笔器我,由美江她!”
“不行了,由美江已经……”
“由美江!由美江!畜牲!畜牲!畜牲!那个混蛋!那个混蛋管家!”
黄毛海因克尔只能无力的锤着地上的石板发泄着心中的怒火,但下一刻他就抢过队友的枪在脸上缠好绷带。
“你伤成这样是不行的,海因克尔!”
“我不管,我已经什么都不管了!那个混蛋管家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
缠好了绷带海因克尔强忍着脸上的剧痛,疯狂的寻找着沃尔特的身影。
“我在你的脸上看到了怒火心里也是无尽的愤怒,做个交易吧小黄毛,我复活你女朋……咳咳!朋友,你和我联手杀了阿卡多,顺便干掉了沃尔特怎样?”
陈穆“巧合的”降临到了海因克尔身边“又巧合的”提出了交易。
“你……真的?”
听到能复活由美江的海因克尔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虽然他看着陈穆有点不太相信,而且他和管家也是一方的人,但是又一想管家此时和他已经决裂,现在自己想复活由美江也只有了这一个办法,他也只能朝着方向尽可能的努力。
“我从不骗人……好吧偶尔去骗一下妹子感情,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手上的这两块碎片,额……只要你能把由美江拼好,再把另一块贴在自己身上,虽然不是灰白色的,但也能有对抗阿卡多和沃尔特的力量,同时也能复活你朋友,这还用考虑吗?快来吧黄毛!”
陈穆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成了肉块的由美江,又将手中的碎片向前递了递。
最终海因克尔还是决定相信陈穆,他先是联合另外几个背叛者成员,将由美江拼好又将那块紫色的碎片放了上去。
原本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由美江在贴上了紫色的碎片后,所有肉块处开始生出紫色的触须并连接最后拼合成了一个完整的由美江。
“现在应该是不会醒,我这个没那么强的疗伤功效带回去让她休息几天就行了。”
陈穆对着海因克尔诓骗道,实际上就算人的肉身被治愈,消散的灵魂也无法回归,肤甲的碎片起到的只是拷贝死者所有的记忆并再模拟出来一个,复活的只不过是一个带有记忆的虚空造物。
不过如过海因克尔认为她是由美江那就足够了,哪怕再虚假也是美好的总胜过残酷的真相。
“到时候我会联系你,如果不来的话,你的朋友就会……砰!”
陈穆做了个爆炸的动作,海因克尔也显然明白了陈穆的话,他在看到由美江的呼吸出现后,随即也将剩下那块碎片贴在了自己的心口。
碎片很快有了反应顺着心口向下扎根而去,并向着海因克尔的全身扩散,最后变成了一套紫色的肤甲又隐于皮下。
“好好干我看好你,对了以后可能会流行起一个新的信仰教,给他开开后门你懂的吧?就是别找它的麻烦。”
陈穆想起了特郎普,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咋样了有没有活下来。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你们两个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听明白了吗?”
海因克尔抱起还在沉睡的由美江看向了一旁满脸震惊的两名背叛者成员。
“是!”
“是!”
对于海因克尔的话,他们两个还是不敢违抗的,更何况如果现在不听从两人的话就很有可能会被直接灭口,好死不如赖活着一个秘密而已不说不就行了。
“嗯,看来都很上道嘛,行了别在这里缠绵了让他们先把你的小女朋友送回去吧,你跟我埋伏那两个老登去。”
陈穆张开双由鞘翅进化成覆盖着一层肉膜的翼飞向了天空,他现要等阿卡多虚弱的时候成为那把阴死他的剑,所以还得赶紧赶回他身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