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办?
跑!
谢向笛先带头逃跑,其余人立即跟随,决定先远离楼梯口,
他们在3楼的走廊中奔跑,不时扭头用视角的余光观察身后的动静。
一道黑色的人影用无比标准的跑步姿势,在楼梯口的拐角急速拐弯刹车,划出一道完美的漂移弧线,然后急停半蹲在楼梯口。
它低头观察了一会儿画中妖的灰烬,
猛地头颅90度扭转,漆黑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看向逃跑的众人,
全身各处关节再次启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一名参加百米冲刺的运动员,朝他们冲来。
“是那个人体模型!”跑在最后的冉梦之惊恐地大喊道。
“天呐!他不是回到2楼了吗,怎么会从3楼下来!!!”王强惊呼。
人体模型的速度远超他们,双方的距离正在急速拉近。
走廊的尽头是墙壁......
跑在最前方的谢向笛拉开一个房间的门,率先跑了进去,手抓着门把手,大喊道:
“都进来!快快快!!”
男生的体能本就比女生好很多,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他们本能地跑在了最前面,因此第二个和第三个进入房间的是李行和王强。
他们向外打着手电,为剩余的同伴提供视野,灯光无比刺眼,同时大喊道:
“快啊,快点啊,他快追上来了!!”
包括林凝在内的三名女生则落后他们一大截,其中唐怡的速度是最快的,林凝次之。
而体力不支的冉梦之跑在最后,听到同伴的催促几乎要哭出声来。
忽然,冉梦之的头皮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旋即一屁股向后重重摔坐在地面上,盆骨剧痛!
“完了。”冉梦之摔得头晕目眩,心中发凉。
人体模型抓住了她的头发,正在慢慢地将她拖入黑暗。
她无助地向着光亮处伸手,绝望地乞求道:
“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
“梦梦!!”唐怡刚好冲进了房间,转身见状,痛苦地喊道。
但她不敢出去,即使她最好的闺蜜遇到了危险,她也不敢!
青春期少年最容易冲动,几乎每个人都幻想过心爱的人遇到危险,然后自己像一名英雄从天而降,最后收获爱情。
李行亦然如此,他气血上涌,目眦欲裂,他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干净利落地切断了那几缕被拽住的发丝。
林凝右手纤细的指尖夹着一个锋利的小刀片,伸出左手将冉梦之拉了起来。
“卧槽,你从哪里掏出这种东西?”凭依在她身上的丁悦漂浮出来,一脸惊讶道。
“舌头底下。”林凝轻语道。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喂?正常人会在舌头下面藏个刀片吗?!”丁悦吐槽道。
谈话间,
人体模型转过身,这时李行也赶到,对她们吼道:“你们先走!快!”
林凝点头,搀扶着吓得腿软走不动路、正在抽泣的冉梦之,两人尽可能快地往房间挪动。
而李行和人体模型则在对峙。
陡然间,
人体模型全身的肌肉纤维迅速蠕动起来,
它的皮肤变得温暖而真实,四肢与头颅变得鲜活,眼眶里生长出骨碌碌转动的眼珠,肌肉纤维甚至还模拟编织出了衣服。
它变成了...李行,并瞬间暴起出手。
李行是没有经过任何格斗训练的普通人,
因此两人打架的技巧也是最原始的双手互掐角力,
两名一模一样的李行纠缠扭打在一起,一时间分不出谁是真谁是假。
林凝把冉梦之送到房间里时,
场上分出了高下,只见一名李行骑在另一名李行身上,一拳又一拳地暴揍着。
被压在身下的李行被揍的鼻青脸肿,眼睛肿得都快睁不开了,奄奄一息道:
“救...救一下啊!!”
而上方的李行则一幅面无表情,人偶般机械地挥拳,每一拳都是鲜血四溅,溅到他的脸颊上。
真假一目了然。
谢向笛和王强连忙冲了出去,两人一左一右分别抓住了假李行的双臂。
两人身材廋弱,力量并不强,用尽全力才勉强控制住它的上肢,看样子坚持不了多久,
他们的脸涨得通红,咬牙大叫道:
“再来个人帮忙啊!!”
哧!!
一把桃木剑将假李行穿胸而过,恶臭的红色液体喷了下方真李行一脸。
假李行身体僵直,它的皮肤重新布满裂口和伤痕,身体变成了塑料,变回了那个狰狞的人体模型。
它本该展示的塑料心脏,支离破碎。
林凝将桃木剑缓缓抽出,似乎有些嫌弃恶心,于是随手丢还给谢向笛。
谢向笛和王强向后瘫坐在地上,沉重地喘着粗气,一幅劫后余生的表情。
他没反应过来,乱手乱脚地接住桃木剑,低头仔细观察。
桃木剑的剑身剑尖都是钝的,连一张纸都很难刺破,更别提刺穿塑料心脏了。
但在林凝却使用它轻易地刺穿了塑料。
“难道这剑真的有驱邪效果?”谢向笛心想,随即认真地收好这把剑。
李行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红色液体,呈大字形躺在原地,宽阔的胸膛剧烈上下起伏。
他为他的冲动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他救了心爱的女孩,他并不后悔。
众人打算先回到刚刚那个房间,修整一下状态。
刚刚的惊险战斗,让他们身心俱疲,有些精神衰弱。
这个房间是一个保健室,
墙上挂着一些海报和宣传画,是用日语书写的,提醒人们要注意自己的健康和生活习惯。
里面摆放着三张床,床上放着有些发黄且布满了灰尘的床单和被子,床与床之间有黄色的帘子可以隔开视线。
在房间的一角,还有一个小的办公桌和一把舒适的椅子,用于校医坐诊以及接待患者,
办公桌的旁边是药柜,里面没有任何药品。
冉梦之用纸巾不断地擦拭着李行脸上的伤势,一张张浸满鲜血的纸巾被扔在地上。
李行鼻青脸肿,一脸傻笑地接受着她的照顾,这厮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房间里的第二和第三张床都被黄色帘子遮挡住,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这使得他们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没人敢去掀动帘子,生怕又会触发一些诡异。
要是再遇到一个类似画中鬼或者人体模型的灵异的话,恐怕他们所有人都会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