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最初的源头。
那是所有生命共同的起始。
同时也将成为我的归宿。
从那薄雾摇曳的海面一跃而下,冰冷且深邃的湍流便瞬间吞噬掉了我的双眼。
我惊恐于那无垠之下可能的庞大存在,那种自思维深处散发出的绚烂色彩此刻尽数转化为最为深沉的铁绀,不得阳光,唯有黑暗。
我的口鼻灌入无数咸腥的海水,像是一根根从地底钻出的触手那般无情夺走我仅有的生命力。
被铁链所捆绑的手脚哪怕拼劲全力也无法挣脱其束缚,不得解脱。
于是,我的意识逐渐开始飘散,在那困倦而昏沉的睡梦中,我似乎看见了某种特别的,无法用言语所形容的一抹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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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你听说了吗?我们会有一个新转校生来唉,真不知道她会长什么样子,好期待哦。”
一边用润发素梳着自己的尾毛,女孩扭头又朝身旁的好友一边分享着不知从何得来的小道消息,她的耳朵尖微微颤抖着,像是在述说着其主人内心的激动心情。
“那就让她来呗,反正现在也才开学两个星期啦......”
深受五月病困扰的友人阿南打了哈欠,她抖了抖头顶的栗色发耳朵,趴在桌上睡眼惺忪的模样都让人不禁觉得似乎下一秒就要沉沉昏迷到世界的终焉。
此时正值上午九点,早已挂上云端枝头的太阳正无差别的向下洒满灿烂的光雨,带着热气与生命的活力,充满着对一切美好事物的赞叹,自然也包括了那些正在绿茵草地上做着热身运动的女孩子们,她们的脸颊上挂满了细细的汗珠,亮闪闪的,在热气勃勃的阳光下愈发晶莹剔透。
在好友这里得不到什么正向回复的女孩鼓起了脸颊,像一只憨笨的仓鼠偷吃了花生,又像是一尾受惊的河豚吸足了水汽,圆鼓鼓的,很想让人戳一下这个和动物们一样可爱的圆脸。
“真好啊......”
女孩望向窗户外,那些穿着薄薄运动外衫的女孩子们身上散发出的生命力不由让其心生向往,当然,女孩纯粹是因为她今天上的是一向苦恼的文化课而心生嫉妒罢了。
她明明也想在草坪上好好跑步的,至于什么文化课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应该交给训练员来操心才对,为什么马娘要学什么数学物理语文历史嘛!识字量只要能看得懂便利店的招牌便当就行了!
就应该这样的说!
抱着一股子被作业折磨的怨气,女孩也学着好友的模样,抱着胳膊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一只橘黄若郁金香般的眼眸来。
或许是五月病会传染的因素,她开始不免有些泛起困来......
上下眼皮也逐渐合拢......
困意正在迅速增殖......
在这半梦半醒之间她好像听到了,那个被私下称为绿色恶魔的声音。
她好像在说...欢迎新同学?
‘还真有新人来吗...呼...再睡会zzzZZZZ’
意识混沌之中,她好像听到了某个十分不妙的消息,但睡梦缠绕住了她,让她没有一点思考的能力。
直到有人在她耳畔悄声细语,冷冷清清都冻成了一块块冰渣,裹挟着在空气中散发出的冷气一股脑的钻进了女孩的耳蜗当中,略显有些粗暴的吹拂着里面细密且敏感的绒毛。
“你好,请问这个桌子里面的东西是你的吗?”
从梦中突兀醒觉的女孩猛然睁开了眼睛,却不慎被窗外明亮的太阳晃到,只好捂着眼睛哀嚎起来,可怜兮兮的。
“抱歉......”
一双冰冷的小手悄然抚上了她的脸颊,轻柔而坚决的从手掌的缝隙中穿过,直接抵达了那双掩藏着橘黄色眸子的眼窝。
女孩的身体开始僵硬起来,一尾尾发根根竖起,两只耳朵不停打转,原来还处于睡魔所捕捉的意识瞬间就飙升到了每秒浮点三千万次运算,但很可惜,女孩的脑容量似乎不够这种超频输出,于是乎,她cpu烧了。
敏感的神经能够准确捕捉到细腻中带着丝丝清晰纹路的指腹,那正在细缓轻柔的抚摸着眼颊,温柔中却带着体肤的寒意,像是文化课老师曾经讲过的历史故事中的人物:雪女那样,清清冷冷的,却总又散发出一股温驯的味道出来。
所有人都在目瞪口呆的看着转校生和女孩的互动,就连讲台上的老师也眨巴着眼睛,满脸都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色彩,嘴角也在不停抽搐着,那一排的胡子顺着嘴角,像是一条黝黑的毛毛虫在蠕动。
“现在你好点了吗?”
疑似雪女的转校生轻柔的询问道。
虽然女孩依旧处于被晃闪的状态,可是在那眼泪的雾帘当中,她分明就见到了真正的历史人物从破旧不堪的古书当中走了出来,那股寒风似乎也脱离了原先的拘束开始肆意狂袭。
好吧,青春期的女孩总是带着某种天真的想法,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所以,你的成绩是多少?擅长什么跑法和距离,这所学校里排行多少呢?”
雪女的面具似乎在一点点的...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