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
“我可以自己吃”
炎飞端着饭碗,用勺子挖出一块土豆泥,放在了德克萨斯的嘴边。
“哦。”
将勺子和碗递给德克萨斯,炎飞看着少女小心翼翼的小口进食。
优雅的用餐礼仪几乎无可挑剔,而厨师的手艺也没让人失望。
土豆泥被勺子小块小块的挖出,随后放入少女的樱桃小嘴里,简单的咀嚼过后,咽了下去。
(话说土豆泥用咀嚼吗?)
炎飞看着少女吃东西的样子,莫名入了神。
无他,只因少女的确好看。
三下五除二的将土豆泥消灭干净,德克萨斯的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电话号我写在床头的便签纸上了。”
“不用担心外面的危险,你大可安心休息。”
炎飞整理好衣物,叮嘱了还躺在床上的德克萨斯两句,随后走出了门。
“……谢谢。”
炎飞关门的一瞬间,德克萨斯用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的道了一声谢。
只是不知道,他听没听到。
炎飞走下了楼,将已经洗过的衣服还给了老沃尔特。
“谢了,沃尔特大叔。”
衣服被洗的看不到一丝污渍,昨晚帮助德克萨斯处理伤口时碰到的血液和泥水都被清洗干净。
“哦,是你啊,孩子。”
沃尔特接过衣服,翻了翻,又塞进了柜台里。
“昨晚睡的怎么样?”
沃尔特将一盘“压缩饼干”推到了炎飞面前,随后自己撕开了一袋吃了起来。
“睡得还算不错,这里很舒服,环境也很好。”
夸赞了一下酒馆的客房,炎飞与沃尔特道了别。
走在叙拉古的街道上,昨晚的又一场大雨再次将泥土润湿。
泥土与雨水混合的气味让炎飞的身体逐渐放松,仿佛意识游离身外。
随后他便被手上疤痕的反应拉了回来。
手上的疤痕散发着星星点点的蓝光,即使是在阳光的照耀下也依然清晰。
炎飞顺着那个方向追踪而去。
房顶,楼道,间隙。
每一个地方都穿梭着炎飞的身影,而炎飞也追逐着手上的光为他指引的方向。
腰间的指虎也早已被戴在了手上,炎飞随时做着战斗准备。
最终,手上的疤痕不再亮起,逐渐的黯淡下去。
“就是这里了吗?”
炎飞站在天台之上,看着下面小巷的惨状。
尸体整齐的堆叠在一起,而墙上则是一个如同法阵一样的东西。
与正常尸体不同的是,下面堆叠在一起的尸体的皮肤都如同被啃食了一般,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有各种撕咬的痕迹。
月之教团,炎飞将会面对的第一个对手,也是他来到叙拉古的原因。
老爷子给他安排的第一个任务,也是最后一个。
从此之后,炎飞便是自由之人,不再受山上的规矩所束缚。
当初收炎飞为徒弟的原因也只是看炎飞可怜。
而现在,当初的幼童依然长成翩翩少年,也是时候放出去闯荡了。
教堂内部,炎飞看着在讲台上翻找记录的神父,偷偷打了个哈切。
“找到了。”
神父合上书本,随后将一张照片递给了炎飞。
炎飞接过照片,和自己手中的这张对比了一下。发现一模一样。
“就是这个。”
炎飞确定的说到。
“那就没错了,的确是月之教团。”
“那是不是就表明,月之教团就在那附近?”
“不一定,有可能只是在那里举行了仪式,据点可能在城市外都说不定。”
神父拿出一枚指南针,将照片上的法阵画在了指南针的背面。
“用这个去找吧。咳咳……”
“你的病又严重了。”
炎飞接过指南针。与普通指南针不同的是,这个指南针里面的“针”并不是通常的磁极针,而是一个小小的勺子。
“你知道的,不是病。”
神父又咳嗽了两声,炎飞连忙扶住他,从神父的兜里掏出药丸。
却被神父推开了。
“你还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吗。”
“不……不,师父。你说过你会活到好几百岁的。”
“你想想,那是你几岁时,我与你促狭之言?”
炎飞扶着神父坐到教堂的椅子上,两人一言不发。
神父看了炎飞一眼,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亲生儿子。
随后,云朵飘过,神父如同上一次般从这里消失,只留下了炎飞一个人。
炎飞有些失神的坐在长椅上,阳光照射着他的脸。
他不觉得温暖,只觉得发烫。
烫到如同火烧。
火焰升腾而起,夜幕悄然降临。
炎飞收起指南针,带上了指虎,看着面前的大门,深吸了一口气。
……
“炎飞。”
“嗯?”
“为什么要救我,而且就算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也愿意帮我。”
德克萨斯看着床边的大提琴盒子,里面是她当初的双剑。
她想象着里面是一架大提琴,而自己则是将要上台演奏的乐手。
走上台前,灯光聚焦,德克萨斯微微鞠躬。
站起身,眼前是尸山血海。
从奇怪的想象中猛地惊醒,德克萨斯继续专注的听着炎飞讲话。
“我嘛,大概就是看你可怜,就顺手给救了。”
“而且师父说过,身为一个江湖人士,行走在江湖之间……”
后面说的事什么德克萨斯也听不清了,也记不清了。
她只能感觉到冷。
叙拉古的晚风凌冽冻人,即使是炎飞穿上大衣也要系上扣子。
不过,现在的炎飞完全不冷,而是感到血液在沸腾——愤怒的沸腾。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将面前的大门一脚踹开。
这里是一处郊区,周围荒无人烟,却有一座教堂。
怎么想都不太对劲的东西结合到一起,就算再怎么笨也能明白这里有问题。
少女被钉在十字架上,等待着处刑。
由鲜血汇成的法阵一直延伸到炎飞的脚下,而此时的炎飞握紧了拳头。
平时的少年气息猛地不见,现在的炎飞只能让人感觉到可怖。
手腕上的伤疤蓝光亮起,比平常任何时候都亮。
炎飞看着教堂尽头的少女,举起的拳头已经表明了他的意志。
“让我来看看,我的首战,都是些什么货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