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平元年,巨鹿人张角自称大贤良师,奉事黄老道,畜养弟子;跪拜过,符水呪说以疗病;病者颇愈,百姓信向之。角因遣弟子八人使于四方,以善道教化天下,转相诳惑。十余年间,众徒数十万,连结郡国;自青、徐、幽、冀、荆、杨、兖、豫八州之人,莫不毕应。遂置三十六“方”,因叛乱之人均头绑黄巾,世人称之为黄巾贼,历史上则是把这次事件称为——
黄巾之乱。
消息传到洛阳,大汉灵帝立即遣北中郎将卢植讨冀州黄巾张角,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领兵镇压颍川黄巾。
和历史上没什么区别,汉军也在一开始的战斗中节节胜利,对于汉军士兵而言,黄巾贼就是一群拿起了武器的农民,没有经过训练,更没有战斗到底的信念,往往一个照面,黄巾贼就会被汉军击溃,四散而逃。
就连皇莆嵩和朱儁也觉得黄巾贼不堪一击。
然而,就在汉军节节胜利的这个节点上,却传来了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消息。
光和七年,也就是中平元年,四月。
洛阳城内没有一丝紧张的气氛,汉灵帝依旧在朝堂上载歌载舞,皇后贵妃侍奉两侧,其下便是宦官和外戚,大家看上去都是其乐融融的样子,自黄巾贼起事以来,汉军捷报频传,汉灵帝在看腻了捷报之后,便不再查看军报,而是专心享乐,然而今天,身为十常侍之一的张让,却罕见的面露惊慌。
“不好了,不好了,朱儁败了。”
朝堂之上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汉灵帝拿起酒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朱儁,败了?
视线离开洛阳,来到长社。
前日,右中郎将朱儁领军追击颍川黄巾,根据探子消息,这伙黄巾的渠帅名为波才,朱儁身为汉庭名将,再加上前几日对黄巾都是大胜而归,不由得轻视起了对方,但真到追上了波才的时候,朱儁才注意到前面的黄巾军的异样。
黄巾军虽依旧结成方阵,但却并不像前几日所遇那般散漫,整齐划一,让人感觉像是换了一批军队一样,而他们手中武器也像是得到了更换,明晃晃的大刀闪烁着寒光。
但看到对方的人数远远少于自家,而且也未见波才帅旗,朱儁天真的以为对方只是留下了一批送死的黄巾来拖延他的脚步。
“儿郎们,战功就摆在你们的面前,杀黄巾百人,可得黄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汉军呐喊着向黄巾军方阵发起了冲击,然而让朱儁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看似留下断后的黄巾并未因为汉军的冲锋而像之前躁动起来,他们反而是张着嘴巴拿起武器对汉军进行了反冲锋,但他们其中不少人的姿势实在诡异。
两军士兵交织在一起,砍杀声震天,朱儁身先士卒,连砍两名黄巾贼兵,刚准备鼓舞士气,没曾料到刚被自己在胸前砍了个大口子的黄巾兵在朱儁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又扭扭捏捏的站了起来。
身为武人,朱儁是知道如何快速的杀死一个士兵,然而眼前的黄巾不但没有因为自己的致命一击死去,反而又站了起来,电光火石间,黄巾的大刀已经迎头劈下,朱儁连忙格挡,随即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这一记竖劈震得隐隐发麻。
“这就是张角的妖道邪术吗!”朱儁原本听闻张角之所以能召集三十六方教众,是因为手中所持《太平要术》,平日行善积德所致,但如今看来,眼前那扭曲着的黄巾士兵,眼冒红光,皮肤溃烂,哪里还有人的模样,分明就是妖魔邪物。
伴随着朱儁这里黄巾妖兵的复苏,战场上的形式急转直下,砍杀了黄巾的汉兵明显没想到死人复苏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不少人都是被重新站起来的黄巾妖兵从背后斩杀,一时间,怪异的吼叫声甚至掩盖住了汉军士兵的惨叫。
但朱儁并非一般常人,第二次和黄巾妖兵的交手,他削掉了对方的头颅,身首分离,妖兵没有站起来,让朱儁惊讶不已的是,那死去的妖兵尸体没有留在原地,而是化作一缕红光消逝在地面上。
“妖道!某必取你首级!”朱儁惊讶不已,同时下定了一定要讨伐张角的决心。
朱儁是冷静处事,击杀了那复活的妖兵,但其他的汉军将士心理承受能力就不行了,看到死而复生的妖兵和他们那副骇人的模样,胆小的早就丢掉武器逃命去了,当然也有胆大的,再被妖兵们打掉武器之后,被几个妖兵一拥而上,啃食了个干干净净。
“汉家走狗,这次你插翅难逃!”
好巧不巧,朱儁还在想着怎么收拢败兵,自己的目标又拍马傻到,浩浩荡荡的黄巾贼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朱儁也来不及收拢败兵,只能带着身边之人退往长社,波才一路追击,缴获了不少汉军盔甲武器。
“大贤良师所言不假,此物真能提升我军实力。”波才看着那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黄巾妖兵围在一起啃食那些被砍杀的汉军尸体,嘴角挂上了一丝有些痴狂的笑容。
“渠帅,汉军退往长社,我们是否追击?”波才的亲兵跑来询问。
“追,同时告诉下面的将帅,大贤良师准备了仙丹妙药,可助我们绞杀这伙汉军!”
亲兵看了一眼波才手里的仙丹妙药,又看了一眼被黄巾士兵围住的那些啃食尸体的怪异“同僚”,内心里突然打了个颤。
服下仙丹妙药,会变成这副模样?那,黄巾军还能称为黄巾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