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团腐朽无能,蒙德应该由蒙德人一起做主!”
“蒙德停滞已久,我们需要一位强大的君王来引领蒙德扩张发展,面对至冬使节唯唯诺诺,骑士团算什么东西!”
“我们流离失所,食不果腹,都是这些骑士老爷的错!我们应该一起推翻他们,平分他们的财富!”
持有不同观点但都是被煽动起来造反的人们聚在了一起,领头的人们高呼自己的理念,人群高举乱七八糟的物品回应。
虽然喊的东西不同,但本质却都是趁乱抢钱。
随着更多从众的人汇入人流,蒙德城大街小巷已经有几千人向着这座城市的实际行政机构走去。大街小巷围得水泄不通。
而缺乏经验且没有人统筹的骑士团显然无法应对眼前景象。
“喔,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为什么要聚在这里,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
看起来有些权力的中层管理人员从骑士团大堂走出,以激昂的语调高呼,尝试安抚人群。
“滚开!骑士团的走狗!我们要见琴团长。”
他站在台阶上,面对着愤怒的人群,似乎仍然觉得自己有些地位,端起一副高贵的姿态。
“团长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泥腿子就该待着自己该待的地方!”
人群哗然,听到这番话都在骂骂咧咧的。
“该死的家伙,让我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蒙德怎么能让这种人管!”
愤怒蔓延开来,人们有刀的举刀,没有的举起锄头。
他们气势汹汹,怒目圆睁,但都在等某个人带头冲上去,一时间对峙了起来。
毕竟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谁都懂。
门口那管事的见状不妙,有些慌了起来。
不过很显然,他全身上下就属嘴最硬。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敢动我你们就死定了!”
说罢抽出腰间精致的仪式性长剑壮胆。
金属清脆的嗡鸣刺激了人群的神经,成为了推动爆发的导火索。
“这些骑士不仅不管人民死活,还打算杀我们,今天一定要跟他们拼了!”
某个领头的暴躁老农高举锄头,向着大门方向冲去。
人群见状全都动了起来,向骑士团一拥而入。
那管事的胡乱挨了几下后晕倒在旁边的沟里,后面上来的人也不管他,径直冲进骑士团大堂。
人群已经陷入了狂热状态,但在这种情况下,刻在本能中的对上位者的敬畏仍让他们留有分寸。
精致的大堂摆放着许多有些年头的物品,算不上富丽堂皇,不过也看得出其价格不菲。
冲进去的人看到精致的东西就塞进怀里,不一会里面就差不多只剩下木头了。
所谓乌合之众就是这样,从众的同时又自私。
虽说人多力量大,但这力量不一定有用,没有组织就只能变成暴徒的狂欢。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群人确实很有造反的天赋。
闹了这么大的场面,但始终没有出现死者,顶多拳打脚踢抽几棍,把人给打晕。
因为这群人知道上面的人需要他们交税,只要闹事的人够多就不会有事,毕竟全部处死就没有劳动力了,最多吊几个出来示威,所以不能做那么绝。
而且反正死的不是我.jpg
人们将骑士团一栋楼都堵得水泄不通,少数出来想维持秩序的人也被乱棍打晕。
几乎所有看起来能换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
“乐,乐死了。怎么欧陆风格的农民起义都像是整活一样。”
亲眼见识这混乱场面的黄善仁由衷感慨。
不过这个场面显然还不够乱,还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而天色已经开始昏暗。
雨滴飘飞,风声渐起。
清凉的感觉让黄善仁感到有些舒爽。
他控制着元素力在身上形成疏水层,即使跳进水里也不会有湿润感残留在身上。
“轰——”
雷光闪耀,暴雨从厚重的云层中倾泻而出。
人们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尽管蒙德位于大陆东岸,但由于风神的护佑,这里几乎四季如春,降雨极其均匀。
别说极端天气,连暴雨都很罕见。
眼前宛如末日般的景象,蒙德人哪见过这场面。
聚在一起的流民不知所措,大多随便找个房子撬开门进去躲着。
然而木质结构的房子在大风下相当脆弱。
摇摇晃晃地坚持了一会,随着房顶被掀起也宣告解体。
磨坊上的风车越转越快,最后随着塔楼的碎片一起被掀飞到高空。
只有骑士团和教堂这种砖石结构的建筑能够保持稳固。
而且这还要归功于风团已经被丘陵地形大幅削弱。
建筑的碎片四处飘飞,暴雨将湖面升高。
进出城市的桥梁已经被水没过。
喧嚣的人群早已四散而逃,无论高低贵贱,此刻都平等的躲在断壁残垣中瑟瑟发抖。
在自然的伟力前,人是如此的渺小。
“轰!——”
一道粗壮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荒野。
巨大的风神像炸裂,仿佛预示着蒙德的命运。
“诶,我也没特意搞它啊。不过它这么高被劈也挺正常的。”
黄善仁有些唏嘘,雕像被雷劈恐怕只有张角的信徒能乐起来。
目睹这一切的蒙德人都停下了对风神的祈祷。
即使是最虔诚的信仰者也有些动摇。
风暴突然降临还可以说是神的惩罚,但自己的神像炸掉就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难道巴巴托斯大人离我们而去了吗—”
神像倒塌的声音全城可闻,风神教的主教跪地痛哭。
尽管大部分主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位约瑟夫却意外的是个虔诚的信徒。
在他的哭声渲染下,教堂中的氛围变得沉重起来。
修女们神色哀伤,前来祷告的信徒神色迷茫,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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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热带气旋的辅助,孤立的风团在上岸之后撑不到一天就快没了。
雨过天晴,又是一天的清晨。
然而阳光下并没有往日的兴兴向荣,只有满城的废墟。
不过除了少数被大块碎片砸到的人,伤亡并不大。
满城的悲鸣经久不绝,而此时黄善仁正站在高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