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遭遇强敌了吗?”
望着浑身有些狼藉的两人,亚瑟疑惑的问道。
“强敌吗?倒也谈不上。”
凖人摇了摇头,将遇到蓝胡子的事情,告诉了亚瑟。
“使役着魔兽的caster吗?”
亚瑟不由得挑了挑眉,这让得他想到了自己曾打败的,使役着魔兽大军入侵不列颠的白龙-伏提庚。
“不是魔兽,”凖人摇了摇头:“准确的说,是邪神的眷族。”
蓝胡子利用螺湮城教本,召唤并使役的海魔,并非本土产的幻想种魔兽,而是异宇宙的太古邪神的眷族。
说的直白点,是克苏鲁系的怪物。
型月是多种文化体系叠合的世界观,其中也包括了克苏鲁神话体系。
而与克苏鲁神话相关的英灵也不少,比如杨贵妃,比如阿比盖尔。
而蓝胡子,也是其中之一。
“saber,你的状态恢复得怎么样了?”凖人望着亚瑟,问道。
虽然沙条绫香的魔道资质很差,但并不是不能提供亚瑟魔力,只是量很少而已。
亚瑟摇了摇头。
很显然,他并没有聚集多少魔力。
这下就比较麻烦了。
凖人本来是想借亚瑟的力量,扫清一些威胁。
比如玻耳修斯,又比如桑格雷德。
而且,还有旧闪这个最终BOSS在旁威胁。
所以,亚瑟无法主动行动,他只能待在根据地里,尽可能的恢复魔力,以防旧闪突然袭击。
“抱歉……”
绫香低下了头,有些自责的说道:“如果saber的御主,不是我的话……”
尽管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话题,但一提到亚瑟的魔力,她很快就对号入座,认为是自己拖累了亚瑟。
“没有这回事,绫香……”面对视自己为累赘的绫香,亚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让亚瑟十分苦恼。
该怎么开导呢?
亚瑟心里思索着,凖人却毫无顾忌的开口了:
“我觉得你就这点不好,绫香。”
闻言,绫香抬起了头,望着凖人。
凖人认真的说道:“你得爱自己,尊重自己,更要相信自己!”
绫香抿了抿唇。
道理她都懂,她也想自信阳光,可就是办不到。
事实上,每天晚上她都有给自己加油鼓劲,要求自己变得自信阳光,可到了第二天,她就立马又变回了原样。
望着低头不语的绫香,凖人不再多说什么。
她的症结,在于冷漠而扭曲的童年经历。
这让她形成了自卑消极的人格,从而将自己的人生价值全部否定了,躲在了自己制造的世界里。
所以,除非她自己走出来,否则谁也帮不了她。
但这样自卑暗弱的绫香,对凖人来说,才比较安全。
将行李与洗护用品都放在了绫香腾出来的客房后,凖人便派遣尼禄,外出巡查城市,收集情报。
“caster对你的觊觎,就不用我多提了。反正你也绝对不想落到他的手里吧,assassin?”凖人笑着问道。
“绝对不要!”
很显然,她被蓝胡子深深的恶心到了。
“总之,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凖人再度叮嘱道。
“你简直和塞内加一样唠叨呢……”
尼禄有些无奈。
“放心好了,现界的我虽然不够成熟,但还不至于落到被人操心的地步!”
她脚尖一点,身影便隐没于夜幕中。
凖人收回了目光,望着墙壁上的挂钟,不由得叹了一声。
又要熬夜了……!
老实说,打圣杯战争,对普通人而言的确是一种折磨。
毕竟,圣杯战争只在晚上进行,这意味着正常情况下,参加者要连续通宵十五天!
这十五天通宵下来,就算侥幸通关,估计也要大大折寿吧?
凖人摇了摇头,拿出笔记本,坐在沙发上,开始敲软件的代码。
既然通宵是注定的,至少创造一些价值。
……
……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漆黑的地下室里响着诡异而可怖的声音。
男孩蜷缩着在角落,瑟瑟发抖地望着眼前不断靠近的,如同人形八爪鱼般的怪物。
救命……救命……
谁来救救我……?
“爸爸……妈妈……”
男孩的眼中不断的流淌着眼泪,下意识的呼唤着自己的父母。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一个轻佻的,仿佛从地狱传来的男声。
“还不动口吗?还是说,像你这样的眷族,更喜欢品味人类的恐惧呢?”
发出声音的是一个银发青年。
他看上去十六岁模样,俊朗的脸上露着如阳光般的温暖笑容,可是手里却拿着一只短手,不断的拍着自己的手掌,发出“啪啪”的声音。
望着那满脸笑容的银发青年,男孩流出了恐惧的眼泪。
眼前这个怪物的操控者,便是这个银发青年。
而他手里的断掌,不是旁人,正是他奋起反抗的父亲的。
忽然,黑暗的地下室里出现了微光。
然而,刹那的光芒,所带来的并非温暖与希望,而是更加沉重的恐惧与绝望。
“吧唧……吧唧……”
黑暗的地下室里,遍地都是干瘪的尸体。
如同章鱼人一般的黑色怪物,用着触手卷住尸体,吸食着人类的血肉。
整个地下室,像是怪物的培养皿,而人类,则是供怪物享用的牲畜。
男孩恐惧极了,不断的朝角落蜷缩,眼泪不停的流淌下来。
但青年的注意力却已不在他的身上了。
“贞德……贞德哦……我绝对会解放你!我绝对要将你从伪神手里拯救出来……!”
黑暗的地下室里,随同那道微光共同出现的,还有蓝胡子那癫狂的叫声。
毫无疑问,这里正是蓝胡子的据点,而那点亮恐惧的微光,则是蓝胡子转移的魔法阵的光芒。
“那只不过是servant的枷锁,她就是贞德啊,弗朗索瓦!”蓝胡子神态激动的说道。
虽然说的话依旧令人无法理解,但毫无疑问,他听进了银发青年的话。
“你说是就是吧。”
弗朗索瓦不想与蓝胡子争执,这家伙的精神已经彻底被污染了,仅剩下的,只是对复活贞德的执念。
不过,对方若不是有这份执念,也就不会去追寻太古的禁忌神秘,更不会目睹神的真容,从而变成他的盟友。
“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但是吉尔,想要救赎贞德的话,神的力量是必须的!”
“这是必然的,我怎可忘记?我怎能忘记?”
蓝胡子语气激动的道:“只是,我认为有必要先解放贞德!”
“她被封闭了内心,丧失了记忆,甚至将她忠实的仆人忘却。”
“啊,如此痛苦……啊,如此折磨……她正如提线木偶一般,在被伪神的使徒所使役着!她需要聆听神的赞歌,目睹神的伟岸,从虚伪的泥潭里,得到救赎!”
“我们需要解放贞德的心灵,只要有她的带领,我们必定能击溃那昨晚摧毁我们营地的恶徒!”
“你说的很有道理,”弗朗索瓦摸了摸下巴,“archer那家伙的存在,的确太碍事了。若是让他继续存在下去的话,说不定会破坏神的计划,得先让他退场才行!”
顿了顿,弗朗索瓦望着一脸期待的蓝胡子,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将assassin夺过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