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兵工作进行的不算是很顺利,一方面是因为人口登记不够详实让很多有服役义务的公民没有参军,另一方面则是某些地区有小心思正事不干反倒让他们的传声筒质疑新体制的合理性,声称这是一条通向民粹的错误道路。
为了解决前者,中央派出监察官队伍监督各地人口登记工作的推进;而后者,奥托作为党的笔杆子不可能放纵分裂发生,更不可能任由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栽赃污蔑党的政策和方针,因此他授意中央政治学院在报纸上发表了文章
“《共和体系的变迁和哲人王思想的新发展与实践——论罗马人民共和党的选拔晋升制度》”
文章指出旧哲人王思想的路径正确性与方法目的局限性,并提出哲人王的诞生绝不是针对某部分人的教育可以实现,以及哲人王思想要同共和思想结合起来——哲人王应当是一个从国家中最有政治意识的人中层层选拔出的、有着高政治水准和思辨能力的集体,人民共和党就是如此,而党内部的进一步选拔晋升则是让“哲人王”这一有机体的“大脑”处于高水平的保证。
文章还说明卢穆罗斯思想中针对官僚体制改革最为重要的两点,即官僚分工专业化和体系运作规则化。
这一文章在雅典地区得到热烈讨论,许多希腊学者对人民共和党的政治理论感到惊讶,过去确实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公开将哲学与政治统一起来的统治阶层。
在奥托公开发表文章批驳某些所谓“自由”或“权威”思想的时候,卢穆罗斯也在负责其他工作,为了确保言论的一致性和社会的稳定,君士坦丁堡新组建国家教育机构统筹书籍出版和文化工作,组建审核机构禁止某些书籍和言论的传播。
放任弱智言论就是抑制合理言论,就是放任权力真空被错误的群体占据,就是“通向奴役的自由之路”。卢穆罗斯不能够允许这种事的发生。更何况没有人会想要为他们说的话负责,更没有人会对言论造成的社会撕裂和破坏负责,只有说话的权力而没有为言论负责的义务,这不合理。未来的互联网不好管,但现在可没有。
没有任何人天生享有任何权力,人的一切权力都是社会赋予的,谁企图危害社会谁就应当被剥夺权力,包括生存权。
人的自主权力应当是有限的,而人对社会的义务是无限的,总的义务必须大于自主权力。没有人类社会的存在,人类就不存在,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时常不被人感知的非自主权力。
这个道理缩小到罗马社会也是一样,没有罗马社会就没有罗马人。
后方扎实推进各类服务于国家稳定和军队征兵的工作时候,前线战况十分焦灼。
敌军昼夜不息的对维也纳发动着进攻,尽管城内在战前修筑了大量地下室和储藏库用于囤积物资,但人力的消耗是难以被填补的,甚至战争爆发的一个月后物资储量都比剩下的人一年消耗的总量还多了。
城内驻扎的一万士兵在一个月后死伤接近三千,万幸河道仍然被控制在自己人手上伤兵可以被运出城市,金国原本分兵五万企图控制莱茵河从维也纳到布拉迪斯拉瓦之间的河段,但被布拉迪斯拉瓦的守军配合驻外部队击退。
而金国在维也纳的军队情况也不好过,持续一个月的强攻让他们损失了将近两万人,更别提一支十多万人的军队物资补给就是个问题,攻打维也纳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后方的波西米亚地区一直有零散的罗马部队或者是土匪劫掠粮道。如果换做是在其他靠近金国边境的地方还可以调人来守一守,但他们后方是西部蛮族的土地,所有供给维也纳地区攻城部队的物资主要是从金国本土送来的,路途遥远不说,路上的折损率还非常高。
一来二去,从金国送来的粮食到达攻城部队手里的时候能剩下一半就不错了。
在战争爆发的一个月后,金国攻打维也纳部队的粮食已经出现紧缺的情况。不得已,部队的将领分派一支三千人的作战部队回防后方守卫粮道,让本就不多的兵力进一步削弱。虽说部队总兵力有十多万,但后勤辎重和随军奴仆等人数加起来总和接近兵力的四成。
如果说攻打维也纳城最恶心的地方是什么,领军者一定会回答是罗马人的城防设施。根据他们抓住的维也纳伤兵所言,维也纳城的城门后方是一堵混凝土等腰三角棱柱根本不可能被撞开。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将军脸都黑了,要知道攻城前的半个月他们光是撞门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将士,现在想要攻下这座城市唯一的办法只剩下登墙作战。
至于占领河道进入城市是不可能的,且不提维也纳城可以用数道铁栅栏关上城市的河道进出口,一旦金国军队调动军队离开去占领河道,罗马人其他地方的近十万部队就会立刻过来,甚至会给你整个半渡而击,他们已经试过了。
说起来也是让人捉摸不透,罗马人明明有足够的兵力同他们正面作战,但就是放纵他们攻城。
事实上罗马人不蠢,金国这十多万军队里骑兵有万余人,而且主要兵力都集中在土地平整的东面和南面,在那种地方和金国人作战就真是不要命了。
维也纳城外的驻军在金国人攻城的时候也没闲着,一方面他们派出两支一千人队伍从维也纳西部的群山绕道袭击金国人的补给线,另一方面他们在难民中征收新兵。
维也纳在确定成为对抗敌军的桥头堡以后就立刻选择撤离当地居民,只留下军人和民兵,确保物资不会被平民消耗光。当时护送平民离开的就是维也纳驻守在城市外的士兵,现在由于兵力不足他们需要从撤离的城市居民中募兵。
金国人想要打下维也纳城至少还需要数个月,在头一个月的迅猛攻击没有奏效的以后,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只会选择稳扎稳打的慢慢消耗,而且驻外军队的存在也会迫使金军分散兵力增强周边警备。
这一段时间就是维也纳驻外军队的窗口期,不仅仅是要募兵,更要找准机会摧毁金军北部的所有资源,将进攻维也纳的金国军队围困在特区北部。